狗肉馆在城寨东区深处,四层老楼。
它的招牌“雄记”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狗”字不亮,只剩“肉馆”在雨夜里猩红闪铄。
叶秋站在对面巷口阴影里,精神力扫描复盖整栋楼。
一楼大堂三桌客人,都是纹身大汉,猜拳喝酒,喧哗刺耳。
厨房两人,剁肉声咚咚作响。
楼梯口坐着一个看场的,膝盖上横着一把锯短枪管的霰弹枪。
二楼四间包房,两间空,一间麻将声哗啦,最后一间——福哥。
他的生命信号很微弱,发烧或重伤。房里还有两人,持刀。
三楼宿舍,六个打手。
四楼仓库,堆满杂物。
后巷面包车,两人望风。
总计十五敌,一把枪,馀皆冷兵器。
叶秋从腰间抽出两把格洛克17,装上消音器。
幽鳞战衣的伪装功能激活,工装颜色缓缓变深,与巷道墙壁的灰黑融为一体。
叶秋像影子一样,贴着墙根移动。
后巷二十米,面包车尾灯昏黄。
叶秋没走地面——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在二楼窗台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翻上隔壁楼天台。
雨后的瓦片湿滑,但他脚下如生根,悄无声息移动到面包车正上方的天台边缘。
车里两人在抽烟。
“福哥那衰仔,躲了一日了,雄哥都唔俾人动佢。”
“听讲话佢手上有好嘢,雄哥想榨出来。”
“好嘢?催命符就差唔多……喂你听唔听到声?”
车顶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
两人警觉抬头——
晚了。
叶秋从天台倒挂而下,双脚勾住边缘,身体如钟摆荡下,双手从车窗探入,一手一个,扣住后颈。
寸劲。
形意拳的短促发力,配合血族力量。
“咔嚓!”
颈骨错位的脆响被雨声淹没,两人身体一软,瘫在座位上。
叶秋翻身落地,拉开车门,将尸体拖到巷尾垃圾堆,用破油布盖好,全程八秒。
折返狗肉馆后门。
厨房窗户开着缝,炖肉蒸汽夹杂血腥味涌出。
叶秋单手扒住窗沿,引体向上,窥视室内。
剁肉的伙计背对窗口,骂咧咧:“日日剁,手都起茧……”
话音未落,叶秋如鬼魅般滑入窗户,落地无声。
他右手如刀,一记手刀砍在伙计后颈动脉窦。
伙计眼一翻,软倒。
另一炖锅伙计闻声回头:“阿强你——”
“噗!”
消音手枪闷响,子弹贯入眉心。
伙计仰面倒下,撞翻铁锅,滚烫肉汤泼了一地。
声响惊动前厅。
“厨房搞乜鬼?”
粗嗓门吼来。
叶秋穿过厨房,来到通往前厅的木门边,侧耳倾听。
三个大汉脚步声逼近。
“阿强!阿明!死咗啊咁嘈!”
门被推开。
第一个大汉刚踏进来,叶秋的拳已经到了。
这看似轻飘飘一掌印在对方胸口,但掌根吐劲,螺旋穿透。
“砰!”
大汉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人。
他那胸口看似无伤,但心脏已在那一掌的暗劲下骤停三秒——足够昏厥。
叶秋跟进,左右开弓。
两人几乎同时瘫软,昏死在地。
大堂剩馀八人终于炸锅。
“操!有人闯馆!”
“抄家伙!”
砍刀出鞘声、椅子翻倒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叶秋没给他们集结的时间,像猛虎入羊群一样,冲进大堂。
第一个大汉挥刀竖劈。
叶秋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的同时,左手扣住对方手腕,拇指压住虎口穴道发力——擒拿手·金丝缠腕。
大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刀脱手。
叶秋顺势一带,将其甩向第二人,两人撞作一团。
他的掌根轰在两人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淅可闻,两人吐血倒飞。
第三人、第四人左右夹攻。
叶秋身形一矮,避过左边横斩,同时右腿如鞭扫出——弹腿·扫堂腿。
这一招腿风凌厉,扫中右边大汉脚踝。
“咔嚓”脚骨断裂,惨叫声中倒地。
左边大汉刀势已老,叶秋起身,肘击如枪——八极拳·顶心肘。
“咚!”
肘尖撞中心窝,大汉双眼凸出,口喷鲜血,软软跪倒。
第五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叶秋抓起桌上一个瓷碗,甩手掷出。
碗如飞镖,旋转破空。
“啪!”
正中后脑,瓷碗粉碎,大汉扑倒在地,脑后鲜血汩汩。
第六、第七人同时扑上,刀光交织成网。
叶秋眼神一冷,基因锁悄然开启,只感周遭一切瞬间慢了下来。
敌人的刀锋轨迹、动作、甚至空中飞溅的雨滴,都在感知中清淅无比。
随即,叶秋动了。
只见他迎着刀网冲去。
叶秋在双刀及身前的一刹那,身体如游鱼般从缝隙中穿过,同时双手如电探出——形意拳·龙形搜骨。
他双手精准扣住两人持刀的手肘关节,发力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肘关节脱臼,砍刀落地。
叶秋双臂一振,将两人对撞在一起。
“咚!”
头骨碰撞的闷响,两人眼白一翻,晕厥倒地。
最后一人——那个看场的,终于端起霰弹枪。
“死啦!”
枪口喷出火焰。
叶秋在枪响前就已预判弹道。
他向左横移半步,子弹擦着右肋飞过,在墙上炸开碗口大的坑。
同时他右手一甩,刚才接住的砍刀脱手飞出。
刀如流星。
“噗嗤!”
刀身贯入看场的手腕,霰弹枪脱手。
“豪油根!”
叶秋在心里喊了一声,箭步上前,一记上勾拳轰在下巴,正是综合格斗·升龙拳。
那看场的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半尺,后脑撞在楼梯立柱上,瘫软滑倒。
从后门到一楼大堂,解决十五人,用时四十一秒。
叶秋甩了甩手上的血,踏上木质楼梯,脚步沉稳,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热身。
二楼包间内,福哥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
他左肩胡乱缠着绷带,渗出的血已发黑,显然感染化脓。
两个吴雄派来的手下守在门口,握刀的手在抖。
“福……福哥,点算?”
一人颤声道。
“顶住门!雄哥的人就快到!”
福哥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把老旧转轮手枪,手抖得厉害。
话音未落。
“轰——!!”
门不是被撞开的,是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硬生生轰塌。
整扇门板从门框上崩飞,木屑四溅。
叶秋站在门口,工装上溅满血点,但眼神平静得骇人。
两个手下嚎叫着挥刀扑上。
叶秋没动,直到刀锋离身体还有半尺,他才微微侧身,让过第一刀。
同时叶秋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形意拳·蛇形刁手。
只见他五指扣住第二个手下持刀的手腕,发力一捏。
“啊——!”
惨叫声中,腕骨碎裂,刀落地。
叶秋顺势一带,将这个手下甩向第一个。
两人撞作一团,滚倒在地。
叶秋上前,一人一脚踩在颈侧——力度控制精准,只致昏,不致死。
至此,包间里只剩福哥一人。
这个福建帮老大见来人如此勇猛,哆嗦着举起转轮手枪:“唔……唔好过来!我有枪!”
叶秋看了眼那把老古董——枪膛锈迹斑斑,最多六发子弹。
“开枪。”
叶秋说道:“你要是觉得你能打中我,可以试试!”
“你……你当我吓大的呀!”
福哥咬牙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光,子弹旋转着射向叶秋胸口。
叶秋没躲,子弹打在幽鳞战衣伪装的工装上,发出“噗”一声闷响,象是打在厚重牛皮上。
接着那颗子弹的弹头迅速变形,嵌在布料表面,然后“叮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