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冉冉,不知不觉间六年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白纸道人目光复杂地盯着白术,惊喜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你竟在此时突破?”
他看向白术的眼神惊喜中却又是带着一丝憋闷。
“师尊!”白术佯装兴奋道,“弟子侥幸突破炼体三重,不知何时能得授本门真传?”
白纸道人面皮一抽,强挤出一丝笑容:“眼下不是时候,那白骨妖妇随时可能”
然而话还未说完,一道清越如珠玉相击的嗓音穿透洞府禁制,在二人耳边炸响。
“白纸老鬼,滚出来受死!”
那声音明明轻柔似水,却震得石室簌簌落灰。
白纸道人脸色骤变,只匆匆丢下一句“藏好别出来”,身形便如烟云般消散在静室之中。
白术望着眼前十一具不堪一击的纸人杂役,眼神古井无波。
一切都与上次的发展轨迹相同。
轰隆——
当外界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时,他不再迟疑,身形邹然如暴起。
砰的一下,那些纸人杂役直接被撞飞。
冲出石室后白术毫不停顿,直奔最深处的密室,一脚踹开厚重的石门。
只见密室中央的石台上,一张莹润如玉的白纸静静陈列。
其上流转着玄妙道韵,隐约勾勒出山河虚影。
白术身形如闪电冲到石台前,丝毫不理会耳边白纸道人那气急败坏的怒吼。
“逆徒安敢?!”
他毫不尤豫地伸手触碰那张神秘白纸。
刹那间,石台上的白纸与他识海中的白纸真形同时绽放出璀灿光芒,产生强烈共鸣。
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神魂。
“卧槽!发达了!”
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内容后,白术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而下一刻,整间石室突然发出诡异的嗡鸣,空气泛起蛛网般的透明涟漪。
咔嚓——
四周石壁毫无征兆地龟裂,森白骨刺如活物般从缝隙中暴长而出。
而白术也感觉身体一沉,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胶。
体内骨骼突然传来万蚁噬咬般的剧痛。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千万颗骨芽在疯狂萌动,欲要破体而出!
“这绝对是那个白骨夫人的法术,太邪门了!”
他拼命运转灵力压制体内异动,却只能勉强延缓畸变速度。
石室四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砖石表面以惊人的速度增殖出森然骨刺。
惨白的骨茬在幽暗中泛着磷光,转眼便将密室化作狰狞白骨地狱。
白术只觉体内骨骼不受控制的畸变。
他炼气圆满的修为最多只能压制十几息时间,索性便放弃了抵抗。
噗嗤——
放弃压制的刹那,畸变骨架破体而出,带出一蓬鲜血染红了整个石台。
而白术视野也渐渐模糊,却是带着一本满足的笑容结束了此生。
宅院静室内,白术意识重新回归,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的泛起狂喜的表情。
这次白纸传承了一部《白纸杀生解脱道经·上篇》,收获远超他的预期。
其内容中,除了基础的《白纸观想法》与《五行诀》之外。
竟然还包含着一件本命法宝炼制之法。
这也让白术终于明白了白纸道人的那些纸人道兵。
以及对方炼气之身拥有筑基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此法宝名为【红尘劫世图】。
虽然是本命法宝,但炼制之法却不是寻常开炉炼器那般炼制,而是别有玄机。
需精心炼制三千纸人道兵。
而后将这些纸人道兵与观想凝练出的白纸真形熔炼合一。
方能成就一张玄妙非凡的【红尘劫世图】。
此宝威能可随炼制进度逐步显现,炼制者不必急于求成。
初时只需炼成一具纸人,与白纸真形相熔,便能在炼气境中都罕有敌手。
而炼成三十六具后,便可布下一道红尘大阵,抗衡乃至击杀根基浅薄些的筑基!
此阵能衍生红尘浊气。
若寻常筑基落入阵中不尽快脱出,会如陷泥沼,法力运转迟滞。
而神魂也会如温水煮蛙般消磨殆尽。
待炼成一百零八具纸人道兵后,便能在筑基境中都少有敌手。
若能将三千纸人道兵尽数炼成,其威能更是惊天动地!
在筑基境中可谓所向披靡,甚至能与道种境强者短暂周旋。
而且这还是一件与修士性命交修本命法宝。
双方彼此滋养。
修士温养法宝的同时,法宝亦会反哺修士。
二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使得修行效率一日千里。
但这件法宝炼制之法也仅是《白纸杀生解脱道经》的上篇。
至于剩下的内容,倒是不用真的炼出三千纸人道兵与白纸真形融合炼成法宝后再开启。
不过也需要炼制出一百零八具纸人道人才能开启。
白术深吸一口气,暂时平复了狂喜的心绪,却仍忍不住暗自思忖。
初时《白纸观想法》与《五行诀》都还好。
可这【红尘劫世图】他却越看越不对劲。
这件法宝的炼制之法,竟需要以人皮为材料炼制,怎么看都象是一部正宗的魔道传承。
他也没什么道德洁癖,大不了寻些仇家或罪大恶极之辈下手。
可问题是,炼制纸人道兵所需人皮品质也是有门坎的,至少也得是炼体三重武者的皮囊。
而在这长青谷,连炼体二重修士都不多,炼体三重更是珍稀动物。
他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符合要求的人才来扒皮?
‘难道还要等我先突破筑基,再去慢慢搜集耗材去炼制?’
白术一时间陷入苦思冥想。
忽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双眼顿时一亮。
“不对啊,我自己不就是个现成的炼体三重么,去剥自己的皮不就完了?”
若是寻常修士,被活剥一身皮,就算还能吊住性命。
却也需要些稀罕至极的疗伤神药才能恢复全盛。
但白术能够转嫁伤势,无限制的产出人皮。
“而且用我自己的皮炼制本命法宝,气机同源,说不定还能生出些意想不到的神妙。
自产自销,简直完美!”
白术越想越觉的可行,笑容也逐渐变态了起来。
随即他收敛心绪,眼神一凝。
指尖骤然迸发出一道锐利金芒,毫不尤豫的自眉心竖直划落。
嗤——
伴随着皮肉撕裂的轻响,一道笔直血线自额头延伸至躯干,将他面容一分为二。
白术强忍着剧痛,双手双手探入血线缝隙猛然发力。
整张人皮竟如脱衣般被完整剥离,露出其下鲜红跳动的肌肉纹理。
刹那间,他就扒了自己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