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知道贾家为什么会败落了,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所有人再次被何大清的话震住了。
嘶!
何大清太敢说了。
如果说,何大清刚才的一番话,将贾家的里子和面子全都给扒了下来,那他现在的这句话,无异于是将老贾家的根都给刨了。
这是和贾家不死不休啊。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浑身一震,仿佛被万道雷霆当头劈中一般,脸色一片惨白。
何大清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话咒骂她。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好似要生吞活剥了何大清一般。
贾东旭则一反刚才的怯懦,脸色一沉,阴霾密布,隐藏在眉宇之间的凶狠显露出来。
“何叔,我敬你是和我父亲一辈的人,所以你即使骂我们几句,我都忍着,可是,你今天太过了。”
说这话时,贾东旭死死的盯着何大清,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似的。
“过吗?”
何大清非常光棍的说道,一脸轻篾的样子。
贾东旭这样的,他可以一人打五六个。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动手的人,他也上了年纪,更讲究以理服人。
“贾东旭,我哪点说错了?”
“我说你是个没卵子的人,我还说错了?”
“你问问在场的老少爷们,有哪家象你们贾家这样,老爷们还没说话,老娘们就跳出来瞎嚷嚷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在你前面,你说你是不是没有卵子,连自家的媳妇都管不好。”
何大清的话很粗痞,但是也很有道理。
贾东旭一噎,脸上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这句话他确实反驳不了。
可是心里憋着的一股气,无法发泄出去,非常难受,就象到了临界点的高压锅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这个贱人,害得他几次在众人面前丢脸。
他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吸也急促起来。
终于,他恶狠狠的瞪着秦淮茹,两步走了过去,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老子跟人说话,要你插什么嘴,再给我多嘴,就给我滚回乡下去。”
“东旭……”
秦淮茹哀嚎一声,捂着脸,心里又惊又恐。
她是真的怕了。
别看贾东旭文文弱弱的,发起狠来,是真的会下死手。
她是被打怕了。
都说她有一个恶婆婆,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如果她男人站在她这边,她婆婆又怎么会变着法子的磋磨她。
说到底,还是贾东旭的原因。
她也知道贾东旭对她的态度。
既喜欢她的模样身段,又嫌弃她的农村出身。
所以贾东旭对她的态度,如同鸡肋,有需要的时候只是单纯的需要,不需要的时候就搁置一旁,但绝对不会丢掉。
弃之可惜。
不过,秦淮茹也认命。
能够嫁进城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也是他们村里的骄傲。
这个消息的震撼性,无异于在农村放卫星。
哪怕是多年后,依然有人津津乐道的谈论和羡慕。
苦点穷点又怎么了?
能有农村苦?能有农村穷?
贾东旭自然不知道这一瞬间,秦淮茹的内心活动,只是阴沉的看着何大清。
意思是,让何大清给个说法。
对面,何大清笑了,还竖了个大拇指。
“这才是爷们。”
说完,何大清的脸色一变,变得严肃,连语气都变的语重心长。
听不出是关心还是揶揄。
“贾东旭,我刚才说你娶妻不贤毁三代,我知道你的心里很不服气,叔今天就好好的跟你说道说道。”
这一下,不仅仅是贾东旭,就连站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想听听何大清能说出个什么花出来。
秦淮茹也暂时忘了脸上的痛,耳朵竖的高高的,恨恨的盯着何大清。
那模样,好似何大清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她就会扑上去撕了他一样。
“你媳妇说你一个月的收入是十二块五毛钱,家里穷,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找傻柱那个蠢货接济,是吧?”
贾东旭没有说话,只是看他那神情,似乎是认同这个说法。
大家也觉的没毛病。
十二块五毛钱,想养活一家五口人,有点不切实际,可不得找人接济吗?
只有张军和许大茂等为数不多的人,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个何大清比傻柱强了不止一点。
不出意外的话,反转来了。
果然,何大清突然拔高了声调。
“她这是在放狗屁。”
接着何大清的话就象疾风暴雨一般的倾泻而出。
“你拿这十二块五毛钱,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你之前可是二级钳工,能拿到三十八块五一个月,再加之你还有你师傅易中海的帮助,你们贾家有什么过不下去的。”
“还有,你拿十二块五毛钱一个月是因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们贾家如果不是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你能被打成劳改犯吗?”
“你告诉我,当初是谁出的主意,让易中海开全院大会,帮着你们家占了轧钢厂的房屋,别说是你,你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
“也别说是你老娘出的主意,你老娘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占点小便宜在行,让她想出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主意,她还不是那块料。”
“一定是你媳妇跟你说的,说什么孩子大了,家里的房子不够住,是不是?”
一番话,何大清说的掷地有声。
虽说他这十年没住在这个院子里,但是去年许大茂送他闺女去保城时,跟他说了院子里的人和事,他的心里自然就有了一本帐。
清楚着呢?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淮茹。
难道真是秦淮茹出的主意?
那她的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受到的教训也大。
贾东旭被劳改了,易中海被劳改了,刘海中被劳改了……
不少人心中打了一个哆嗦,突然意识到了。
贾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败落的。
下一秒,大家从秦淮茹身上收回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虽然没有接话,但是他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眼中更是凶光毕露,满脸阴鸷的瞪了秦淮茹一眼。
他也想起来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家都明白了过来。
还真是秦淮茹出的主意。
如果秦淮茹不出这个主意,那贾家就不会侵占轧钢厂的房屋,贾东旭也就不会被劳改。
贾东旭作为贾家的当家人,他不被劳改,贾家又怎么会败落了?
“娶妻不贤毁三代。”
何大清说的这句话,仿佛在众人的耳边萦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