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好,伯母好,沉玲好……”
一进门,张军就将准备好的订婚礼放在了桌子上。
布票20尺,粮票20斤,大白兔奶糖5斤,龙凤饼,桃酥等喜点,以及20斤猪肉。
这几样礼品,除了龙凤饼和桃酥是从供销社买的,其它的都是张军从空间中拿出来的。
这份订婚礼,在目前来说已经算是高配了。
目前,男方的订婚礼基础标配有四大类。
搪瓷套件,带喜字或语录的搪瓷盆,暖壶,搪瓷一对。
票证组合,布票20尺,糖票2-3斤,粮票10斤。
喜糖点心,2-3斤水果糖,龙凤饼,桃酥等喜点。
简易信物,铜戒指或塑料发卡。
吴秀琴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你这孩子,拿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快点坐,玲玲去泡茶。”
沉玲的脸上红扑扑的,像抹了胭脂一样,分外动人。
“诶。”
她答应了一声,便泡茶去了。
沉承良对这个未来的女婿自然是很满意的,欣慰的点了点头,便看向了李怀德,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李副厂长,没想到还劳动了你的大驾,这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坐,刘秘书,快坐。”
跟着张军进门的只有李怀德和刘卫民,司机孙建设被李怀德打发回去了,让他下午来接。
李怀德满脸笑容的跟沉承良的双手握在了一起。
“沉处长,张军是我的小兄弟,我能不来吗?咱们啊就别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呵呵……”
沉承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方面,他知道张军和李怀德的关系不错,但是没想到会好到这个程度,心中对张军的认可再一次拔高了。
要知道李怀德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干部,能够让他当众说出张军是他小兄弟的话,就足以说明,张军确实非常优秀,至少在李怀德这位副厅级干部的眼中,很有价值。
另一方面,他也佩服李怀德是个人精,一句话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以后想保持距离都不行了。
一般来说,不论哪家工厂的保卫处,保卫科,都是不站队的。
一旦站队就会失去公平性,而且保卫处,保卫科也容易在这种派系斗争中沦为棋子,渐渐的丧失主动权。
轧钢厂前保卫科科长王有福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反面教材。
可是现在……
沉承良脸上的笑容依然亲热,心里却有了打算。
为国家为人民奋斗了一辈子,也是该为自己的后代考虑一下了。
何况张军也答应了他们老两口,将来他们的儿女中会有一个继承沉家。
这就行了。
“李副厂长,喝茶,刘秘书,喝茶……”
沉玲将茶端了过来,小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叫什么李副厂长,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李哥,跟张军那小子一样。”
李怀德接过了茶,轻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说道。
沉玲的脸更红了,抿着嘴,笑容抑制不住的爬满脸庞,但是她没有接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了她妈妈的身旁。
“李副厂长,这可不行……”
沉承良急忙说道。
“规矩不能乱。”
“什么规矩?”
李怀德故作不悦的说道。
“都是一家人了,不说两家话。”
顿了顿,又道。
“小沉同志,我还是很看好的,是咱们宣传科有名的笔杆子,工作能力强,又成熟稳重,是个人材,只是现在年龄还小,再锻炼个两年,可以考虑加加担子。”
李怀德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沉玲吃了一惊,就连沉承良和吴秀琴都吃了一惊。
沉玲和张军同岁,只比张军小了两三个月。
再过两年就加加担子,那也就意味着沉玲在二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极有可能上到副科。
虽然不能跟张军相比,那也是不多见的。
他们一家三口并不傻,知道这是李怀德看在张军的面子上才许诺的。
只是没想到,张军的面子在李怀德面前这么大。
吴秀琴的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李副厂长,我们家玲玲以后就要靠你多照顾了,来,吃颗奶糖。”
听到这句话的沉承良眼皮跳了跳,悄悄的碰了碰吴秀琴的手臂。
这也太明显了。
真不知道她的政治素养哪里去了?
“妈——”
沉玲娇嗔一声,还不忘偷瞄了张军一眼。
张军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哎呀!
蓦然间,沉玲的心跳加快,如同小鹿乱撞,脸颊上也开始发烫,娇羞的低下头去。
吴秀琴根本没有理会沉承良的小动作。
当妈的,哪有不想自己闺女好的呢?
她也不是泛泛之辈,她是某军区医院的政治处主任,自然知道李怀德的这句话,对她的闺女来说意味着什么。
至少少奋斗十年。
“哈哈哈……”
李怀德开怀大笑。
“嫂子,咱们之间就不说客气话了,今天过来了,主要是跟二位商量一下,他们两个的婚事。”
“张军和沉玲同志相处也有段时间了,彼此性情相投,这门亲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至于说结婚,等他们到了年龄就可以领证,今天咱们先将订婚的事敲定下来,你们二位看看,还有什么要求。”
沉承良还没说话,吴秀琴就高兴的说道。
“张军这孩子,我们也了解,很懂事,是个过日子的,把闺女托付给他,我们老两口也放心。”
“等下大家一起吃顿饭,他们俩的婚事就算订下来了。”
这个年代订婚,没有什么花哨的仪式,也没有书面婚约,就是双方家长围坐一桌,全凭长辈一句话算数,口头敲定婚约。
“伯父,伯母,你们二老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待沉玲同志,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这个时候,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戒指出来,递给了沉玲。
“沉玲同志,这是我给你的订婚信物。”
这次沉玲没有尤豫,俏脸含笑,又娇羞不已的接了过去。
还没戴在手指上,就被她妈给拿了过去。
沉玲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她妈。
就见她妈很淡定的说道。
“玲玲,张军送给你的这个金戒指太贵重了,妈先给你收着。”
“妈,我的镯子还在你那了。”
沉玲幽怨的说道。
“傻丫头,穿金戴银是旧阶级的像征,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