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太太您没事吧?”
护士也吓了一跳。
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可经不起摔。
聋老太太在许大茂,南易,吴红梅等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她一把就抓住了护士的手。
“姑娘,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我的闺女,她是个苦命的人啊,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你们可一定要保住啊,不然,不然我们都没法活了……”
“老太太,您放心吧,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治的。”
护士轻轻的拍了拍聋老太太的手,接着又冲着许大茂和南易说道。
“你们扶着老太太去那边坐一下,这么大的年纪了,可得照看着点。”
“对了,你们先去挂号,再回街道办开证明,住院得要这个,还有,粮本和钱都备足了。”
“我去吧。”
南易主动说道。
其实他的心里挺自责的。
自从知道李翠兰是被棒梗撞倒后,他就自责上了。
如果不是他找人给棒梗挂破破鞋,棒梗是不是就不会将怒气发在李翠兰的身上呢?
虽说,他们都知道,棒梗有这个坏心思,但一直迟迟没动手,或许就是给他挂了破鞋,才导致他在被羞辱后撒气泄愤。
说来说去,还是他的原因。
南易现在只希望李翠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不然,他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因为聋老太太的原因,李翠兰跟他们搭伙后,他发现李翠兰并不象许大茂说的那样。
“她和易中海睡一个被窝,能是什么好人,易中海做的那些事,她难道不知道?”
当然,他不会认为是许大茂恶意诋毁李翠兰,只是现在的女人嫁夫随夫,在家里也做不了主,完全是身不由己。
接触下来,他发现李翠兰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他们两口子上班去了,家里的家务根本不用他们两口子操心,李翠兰不声不响的就帮着做了。
能做到这个份上,还要怎样?
一想到这里,南易就更自责了。
他急忙走到急诊室隔壁的挂号窗口。
“挂急诊,孕妇,叫李翠兰。”
……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并没有觉的意外,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只有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
这个主意还是他给南易出的。
虽说南易没有直接造成对李翠兰的伤害,但间接是无疑的。
不然,怎么会恰巧就在今天,棒梗撞倒了李翠兰。
这不就是明摆着借机泄愤吗?
他对易中海和李翠兰的印一直不怎么好。
以前易中海没少帮着贾家和傻柱欺负他,李翠兰虽然没有出面,但也没少在背后嚼他的舌根。
直到李翠兰跟易中海离婚后,她给人的感觉才正常了些。
许大茂对她的印象这才有了一些改观。
说到底,许大茂就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更不是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不然的话,傻柱不知道被他阴了多少回了,还用得着经常在外面传傻柱的闲话。
他们老许家别的手段没有,阴人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医院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烈,呛的人直皱眉。
聋老太太,南易,许大茂等人紧紧的盯着急诊室紧闭的木门,大气都不敢喘。
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的走着,“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直发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聋老太太等人的注意力。
循声看去,只见张军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张军也是回到院子里后才知道李翠兰被撞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吃了一惊。
他也没有耽搁,马上就赶了过来。
他答应过聋老太太,只要不是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主动挑事的前提下,要护他们的周全。
虽然,李翠兰被棒梗撞倒一事和他无关,但他该尽的力还是要尽。
这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则。
“张军……”
聋老太太声音发颤,赶紧站了起来,踮着小脚快走了几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经历了半个多世纪风霜的老太太,在看到张军的那一刻,就象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情绪自然流露出来。
许大茂、南易,吴红梅等人都走了过来。
“老太太,没事的……”
张军扶住了聋老太太,慢慢的将她搀扶到了长椅上。
“张军,翠兰这闺女的命苦啊,如果,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我……”
张军还没说话,聋老太太就一度哽咽了。
“没事的,没事的……”
张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吁了一口气。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找个人。”
“你们看着点老太太,我去去就来。”
说完,张军也不待许大茂他们回应,转身就上了二楼。
他要去找蒋医生。
对,就是他逃荒来四九城,被李怀德的吉普车撞进医院,李怀德专门给他找的治疔医生。
事后,张军才知道,蒋医生不仅仅是一名医生,还是医务科主任。
到底是李怀德,出手不凡。
一出面就是主任级别的。
后来,张军工作后一个月后,还专门带了两斤大白兔奶糖来感谢他。
弄的这个蒋医生还怪不好意思的。
“救死扶伤是我们每一个医生的职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从此,张军和他也算是搭上了关系。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不过张军还是规规矩矩的敲了门。
“呯呯呯……”
“蒋医生,您好。”
蒋医生还是老样子,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很严谨和古板。
他正在低着头看医案,听到声音后,这才抬起头来。
目光微微一凝,看着眼前穿着一身58式警服的年轻人,又仔细的看了两眼。
“张军,你小子不是在轧钢厂保卫科吗?什么时候调到公安机关去了?”
蒋医生惊讶的说道。
心中对张军的印象是极好的。
上次,他是碍于李怀德的面子才亲自给张军治疔的,没想到,张军工作后竟然还特意跑过来感谢他。
这也太客气了。
不过,这个小伙子的思想觉悟就是高,不忘本。
难怪进轧钢厂保卫科没几个月就升到副科长了。
“不对,不能再称你为小子了,年前的时候,我听李副厂长说过,你现在可是堂堂的保卫科副科长了。”
“蒋医生,我在您面前啊,还是那个小同志,你叫我小子,我听着亲切,我了,现在还在轧钢厂保卫科,不过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
张军一上来就提供了十足的情绪价值,说的蒋医生严肃的面容都绷不住了。
眼底带笑,一个劲的点头。
“好,好,好……”
张军多了一个心思,突然问道。
“蒋医生,您刚才说年前听李厂长说我升职的事,难道他来过医院吗?他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