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用电报纸上只写了四个字。
“李婶被撞”
看到这四个字的何大清,心头仿佛被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手一抖,电报纸像雪片一样飘落。
这个不争气的狗东西。
何大清顿时气的血压都升高了。
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何师傅,你没事吧?”
卫门关心的问了一句。
何大清是第一棉纺织厂的大厨,做的菜好吃,很受领导们的器重,对待工人们也和善,没有什么架子,因此在厂里的人缘还可以。
除了有些面瘫,看上去有些生冷之外,似乎还没有别的什么毛病。
“没,没事。”
何大清弯腰捡起了电报。
“谢谢你,我先走了。”
“好嘞,你慢走。”
回家的路上,何大清又气又急。
因为是电报,他又不了解具体情况,难免会有些胡思乱想。
李翠兰到底被撞成什么样了?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她可是怀孕四个多月了。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保住?
那可是他们老何家的血脉啊。
不用想,肯定像张军说的那样,一语成谶,李翠兰是被棒梗那个狗崽子撞的。
院子里没人敢这么干,也没人会这么缺德。
竟然丧心病狂的对一个孕妇下毒手。
这是要绝了他们老何家的后啊。
想到这里的何大清,心中焦躁的不行,象是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棒梗,你这个狗崽子,你给老子等着,还有傻柱那个不干人事的狗东西。”
何大清咬牙切齿的骂道。
不知不觉中,何大清走进了在保城的家。
这是联排平房,坐北朝南成排而建,每排大概有5-8户住户,每户有1-2间房,每间约15-25平方,还带着一个小院落。
这两间红砖房,还是1951年何大清刚来保城时买下来的,那个时候的房屋还可以买卖,但是要经过房管部门审批,办“红契”过户。
从1958年开始,大规模推进私房社会主义造后,房屋就不允许买卖了。
“大清,你一个人瞎嘀咕什么了?我都快饿死了,快去给咱们娘仨做饭。”
刚一进门,何大清就听见白寡妇颐指气使的声音。
好象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似的。
白寡妇本名白秀娟,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比何大清小了2-3岁。
她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小虎,现年19岁,也没份正经工作,每日游手好闲,打牌喝酒,反正是吃何大清的,喝何大清的,也不愁。
次子叫小豹,比何雨水大一岁,今年16岁,初中念完后没考上高中,一直闲在家里。
等于何大清来保城这十年,就是靠着一己之力养活着他们娘仨。
白寡妇的这两儿子也是典型的白眼狼。
在原剧中,何大清被白寡妇母子三人榨干了积蓄和厨艺,白寡妇去世后,她的两个儿子将年迈的何大清赶出了家门。
在保城孑然一身的何大清,只能靠拾荒勉强度日,最后还是许大茂和阎解成去保城办事,见何大清年迈无依,才将他接回了四九城。
实际上也是为了恶心傻柱,挑起矛盾。
说来说去,何大清也是个拉帮套的。
不过,何大清比他儿子傻柱强了不少。
何大清好歹还有自己的一对亲生儿女,而且睡了白寡妇那么多年。
1951年白寡妇跟他的时候,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是一个女人各方面都成熟,也是最妖娆的时候。
不象傻柱,被秦淮茹拖到人老珠黄,都快绝经了,才嫁给的傻柱,而且还是带环嫁过去的。
闲话少叙,却说何大清见白寡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莫名的就觉的有些厌烦。
再一想到自己乖巧懂事的闺女和院子里的糟心事,就更烦了。
其实一直以来,白寡妇就是这样子的。
她知道何大清吃她这套,再有脾气,晚上伺候好就行了。
可是现在的何大清,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何大清了。
从四九城回来后,何大清就开始在反思,这么做值不值当?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细想,他就觉的这十年的付出真不值当。
这不就是养了三个白眼狼吗?
如果再在保城待下去,说不定他会象他的儿子傻柱一样,被这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吃干抹净。
所以在回保城的这一二十天内,他也暗暗的做了一些工作。
卖房,卖工位,准备卷钱回四九城。
也许是心态发生了变化,何大清对白寡妇就没那么迁就了。
再加之接到电报后,心中积压的无处发泄的怒火,被白寡妇这么一刺激,顿时就爆发出来。
“你特娘的,饿了不会自己做饭啊,老子上了一天班了,还要伺候你们三个,你们三个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
话音一落,房间内一片死寂。
白寡妇有些懵,完全没回过神来。
小豹也有些懵,怔怔的看着何大清。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任他们母子三人呼来喝去的何大清吗?
刹那间,小豹怒火中烧,感觉被侮辱了一般的站了起来。
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冲到何大清面前,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东西,你怎么跟我妈说话了,你还会不会说话了,赶紧给我妈道歉,不然我削你……”
小豹的这句话,宛如一桶火油浇到了何大清的头上,腾的一下就燃烧了。
看着养了十年,对他怒目而视的小豹,何大清对白寡妇母子三人的眷念彻底死了。
这不就是白眼狼吗?
何大清的脸色一沉,抡起骼膊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小豹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哪里扛的住何大清这个每天颠勺的大厨一巴掌。
顿时便被扇倒在地。
“槽你娘的,谁教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你这个白眼狼,不是老子养着你,你早特么饿死了。”
何大清越想越气,又走过去,狠狠的踹了两脚。
“老子养条狗,还知道冲着老子摇尾巴,你特娘的连狗的不如。”
“啊——”
小豹躺在地上,捂着腿发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五官因痛苦皱到了一起。
“啊——”
白寡妇这时才惊醒过来。
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冲着何大清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