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以一场近乎羞辱的闹剧收场。
顾长青的强大与蛮横，再一次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文试的“顺我者昌”，是他思想的狂悖。
武试的“一拳一个”，则是他肉体的暴虐。
这样一个文武双暴的怪物，真的可能成为皇夫？
无人相信。
可那位九五之尊的女帝，她的心思，又有谁能猜透。
众人怀着极致复杂的心情，迎来了皇夫大选的最后一关——才艺。
地点，皇宫，太和殿。
殿内金碧辉煌，穹顶雕龙画凤。
女帝叶倾凰高坐龙椅，一双凤眸清冷如月，无声地俯瞰着下方。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到呼吸都带着重量。
顾长青、李慕白，以及那位几乎被遗忘的皇室远亲，三人立于殿中，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才艺比拼，无固定题目，各凭本事。
那皇室远亲第一个上场，抖着双腿表演了一套祖传剑舞，剑招平庸，气息紊乱。
很快他便被面无表情的太监请了下去。
接着，轮到了万众瞩目的摇光圣子，李慕白。
他向龙椅上的叶倾凰优雅行礼，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
宫人抬上一张古朴的七弦琴。
李慕白盘膝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尘世的烟火气从他身上褪去，只剩下空灵与出尘。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荡开。
那声音入耳，不似凡间之乐，竟让殿内众人感到一阵心神清明，仿佛被山巅的清泉洗涤了魂魄。
他弹奏的，是上古名曲《广陵散》。
琴音初起，是低回婉转，诉说着儿女情长，愁肠百结。
而后陡然拔高，金戈铁马之声扑面而来，气吞万里如虎！
那已非单纯的技艺，琴音之中分明裹挟着一丝道韵，让所有人都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乐至高潮，殿外天光忽然一暗。
无数飞鸟汇聚而来，盘旋于太和殿上空，发出悦耳的啼鸣，竟引动了传说中的“百鸟朝凤”异象！
满朝文武，无不色变！
一曲终了，余音不散，绕梁而走。
“好！好一个《广陵散》！李圣子琴艺已入化境！”
“百鸟朝凤，此乃天降祥瑞啊！圣子之才，天人共赏！”
就连定国公顾战和镇国公叶擎天这等沙场宿将，也听得连连颔首，满脸赞许。
李慕白缓缓起身，再次行礼。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温和笑容，对那天地异象没有半分居功自傲。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写满了欣赏与认可。
皇夫之位，除了他，还能有谁？
终于，轮到了顾长青。
在无数道混杂着好奇、轻蔑的目光中，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林风立刻会意，也抬上来一张古琴。
“哦？这恶霸也想抚琴？”
“他懂得什么是宫商角徵羽吗？别是上去一通乱砸，污了圣听！”
“等着吧，他又要作妖了。”
众人窃窃私语，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顾长青对这些噪音充耳不闻。
他走到古琴前，却并未坐下。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动作。
他一脚，重重踩在了名贵的琴凳上！
然后，一把将那张古琴竖着抱进了怀里，姿态狂放得像个街头卖艺的莽夫！
这……他要干什么？！
就在满朝文武脑中一片空白之际，顾长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他的右手五指，毫无章法地，狂暴地，扫过了七根琴弦！
“锵！锵锵锵锵锵——！”
刺耳的，充满了金戈铁马、杀伐暴戾之气的魔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大殿！
这根本不是乐曲！
这是一首无人听过的，却能瞬间点燃骨子里所有战意的狂暴战歌！
他将体内灵力疯狂灌入琴身，琴音竟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音波如刀，刮得人耳膜刺痛！
音波如锤，砸得人气血翻涌！
修为稍弱的文官，当场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太和殿的桌椅都在哀鸣，梁柱都在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恐怖的音波彻底撕碎！
【弹那种软绵绵的曲子有什么意思！听得老子骨头都酥了！
【要弹，就弹《将军令》！这他妈才叫艺术！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顾长青内心狂嗨。
他想起了前世的摇滚民乐，此刻心血来潮，竟用灵力强行模拟出了电吉他过载的失真音与贝斯的低音轰鸣！
他手上动作愈发癫狂，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甚至一边弹一边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大殿上的其他人，则感觉自己被拖入了十八层地狱。
王太傅等一众老臣，被震得七窍都在渗血，捂着胸口，眼看就要当场归西。
顾战和叶擎天等顶尖武将，亦是运起全身灵力苦苦抵挡，脸色铁青。
这哪里是才艺表演！
这分明是无差别音波攻击！是当着女帝的面，屠戮百官！
就在大殿即将崩塌之际，龙椅之上，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噪音。
“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天道敕令，瞬间压下了所有狂暴的声响。
叶倾凰面若寒霜，凤眸死死盯着顾长青，那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失望”与“愤怒”。
“顾长青，你是在展示才艺，还是在拆朕的太和殿？！”
顾长青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他怀里的古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琴弦根根崩断。
他随手一扔。
“啪！”
名贵的古琴砸在金砖上，摔得粉身碎骨。
顾长青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
“陛下若不喜欢，本侯不弹便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是觉得，方才李圣子所奏乃亡国之音，太过软弱，有损我大玄赫赫国威。”
“本侯特奏一曲《破阵乐》，为我大玄提振士气，以正视听，何错之有？”
“你……”
叶倾凰气得玉体“微微发抖”，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顾长青，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猛地一甩龙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得很！”
“三关已过，最终人选，明日金殿宣布！”
话音未落，她直接起身，拂袖而去，留给满朝文武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顾长青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心中乐开了花。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符合任务要求，言语和行为对天命之女造成了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任务完成度+15。
今天这顿折腾，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