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击，抽干了顾长青的一切。
混沌开天之光，挟裹着他全部的法则碎片、至尊骨本源与逆命之力。
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直视的灰蒙光束。
正面撞上了曦和那足以焚灭万物的神火领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种极致的力量相遇，时空在交汇点塌陷成一个漆黑的奇点。
声音、光线、法则，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进去。
神光城之上，那九轮融为一体的骄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皇宫之巅，曦和脸上的漠然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
他那只抬起的手掌，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那股凌驾于涅盘之上的神火境气息，如同被戳破的皮球，飞速泄去。
“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正在扩大，灰色的混沌气流正疯狂绞杀着他的帝躯本源。
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蝼蚁。
“噗！”
曦和仰天喷出一口金色的帝血，身躯从空中跌落，重重砸在皇宫的废墟之上，帝冠滚落一旁。
而另一边，顾长青的状况更为凄惨。
他身后的万丈法相早已崩碎，整个人如同一片枯叶，从空中笔直坠下。
他的皮肤干瘪，头发化为雪白，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一击，不仅抽干了他的灵力与神魂，更透支了他所有的生命本源。
夏染青和望舒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陆崖！”夏染青看着他那张迅速衰老的脸，心头剧痛。
望舒将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银色的眸中，第一次泛起波澜。
他的生机，正在断绝。
神光城内，幸存的联军将士看着那从皇座上跌落的身影，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
“曦和败了！我们赢了！”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
天，黑了。
一种比望舒的永夜领域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黑暗，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曦和神威亿万倍的意志，降临了。
那意志冰冷、浩瀚、无情。
在它面前，涅盘境强者如同尘埃，连生出反抗的念头都是一种亵渎。
天道！
它来了！来亲自清理这个被弄得一团糟的棋盘！
咔嚓！咔嚓！
苍穹之上，九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缝被强行撕开。
从裂缝之中，九条由最纯粹的法则符文构成的漆黑锁链，缓缓探出。
每一条锁链之上，都缠绕着不同的本源法则气息——
力、速、智、魂、命、阴、阳、时、空！
那气息，与后世镇压幽玄魔帝的锁链，同根同源！
天道锁链的目标，不是某一个人。
而是这片战场上，所有还活着的生灵！
无论是联军将士，还是曦和，亦或是顾长青，在天道眼中，都是需要被一并抹除的“变数”。
绝望，瞬间取代了胜利的喜悦。
所有人都被那股神威压得跪倒在地，身体和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这就是天威！
人力，不可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