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这一下在洪武时期多了些时日,朱元璋是真崩溃了,他需要几天的时间修养。
也是趁此时间,朱瞻基又研究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这个外挂。
所谓双穿门,大概可以理解为最初可以从永乐穿越到洪武,所有事物、人物都可以互相穿越。
“不过,在单一时期做到巨大改变,就可以开启第二个时空,是吗?”
朱瞻基当时在朱标为其准备的厢房内,摸着下巴,大致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自己的这道门,不应该说是双穿门,而是穿越之门。
那么所谓巨大的改变,在永乐时期做到让爷爷朱棣提前退兵,不死于五征漠北的话,那么一定算巨大改变。
朱棣多活几年,天下的变化都会很明显。
而当下来到的第一个时空,洪武十五年……嗯,今年最大的事应该是马皇后的问题吧?
“马皇后,这位长辈应该已经要病重了,如果能改变了她的命运……太祖爷未来大肆杀人的变化,应该也会被其劝说进行巨大改变吧?少死很多人!”
这同样是巨大改变!
马皇后可是真正的千古一后,你可以评击朱元璋的朱明王朝有各种问题,但正是马皇后,在洪武朝是扮演着无可替代的角色。
她不仅是朱元璋曾经泥腿子时期过渡至今的情感支柱,更是他暴戾性格最有效的缓冲剂。
史书上多少次,盛怒下的朱元璋欲挥起屠刀,都是马皇后温言劝谏,才保下了无数大臣的性命。
她提倡仁政,关心民瘼,宫内宫外皆以其为慈母相称。
若她能在洪武十四年就得以续命,哪怕只是多活十年,以她的影响力,或许就能劝住朱元璋晚年的一些大规模清算,多少人也会免于无辜的连坐死亡……
“不过帮这位曾奶奶,好象确实有些难度啊,医术才是治病的根本。”
相比之下,永乐和洪武也仅仅过渡了数十年,这数十年医术的发展或许进步没那么快?
那么这一点,将要交给老爷子和太祖爷他们会面后,自己去惆怅了。
……
时间也巧妙的来到老朱苏醒,休养生息数日之后。
再一次见到朱元璋的时候,朱瞻基发现朱元璋依旧满脸怒火,这种怒火并非是知道了他无法接受的历史。
而是……
“重八啊,如果这孩子是来自未来,但来自未来一事多么虚无缥缈,就老四的事未必是……”
当时。
朱瞻基也立刻转头看向某处,今年洪武十四年年初,马皇后居然还没有彻底病重,只当是多少有些咳嗽。
朱元璋这一时期,他刚刚昏迷加苏醒,对比马皇后的征状他并没在意,反而还要人家扶着他来见自己。
“妹子,不必多言,这小子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咱信他。”
可是正是因为信,朱元璋是坐到椅子上,转头也扶着马皇后坐到另一边。
“但是咱的子孙,未来怎么就是那个命运?啊?咱朱元璋当上了皇帝,怎么是在克自家人吗?”
老朱必然怀疑这一点,从朱瞻基嘴中带来的情报,那是朱标会死,朱允炆会被朱棣弄死,老二、老三也都死在他前面。
这难道不是人间惨剧?
“父皇,别那么想。”
朱标这一刻也是跟着来了,还在劝说对方。
可是……
“标儿,你,甚至走在咱的前面,你能让咱怎么想?”
朱元璋苏醒后,其实更是崩溃,这眼前的人死在自己前面,这长子,他最喜欢的标儿也会死,他如何能接受?
马皇后也心疼朱标,最终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罕见的是殿内没有侍卫、宫女,朱家四人就此相对而坐了下来。
老朱愁眉苦脸半天,最终却恨得牙痒痒道:“不过这些都不提,老四那臭小子居然走了那么一步,他居然能当上咱大明的皇帝?他配吗?他有几分手段啊?”
好家伙,最终老朱的愤怒还是针对朱棣的纂位。
朱瞻基马上就想为朱棣说几句,但朱元璋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好小子,不用多说了……朕不想听你在这里虚头八脑的讲你嘴中的未来,你如果真是从永乐时期来的,那么你就证明给朕看,你能来,那么是不是朕!也能去?”
嚯!
朱元璋和朱棣这父子,当真想法一样,朱棣不敢见朱元璋就让朱瞻基来证明。
朱元璋不愿意光听口头上的证明内容,他居然更直接,他要去见自己爷爷?
对上了!
“自然可以!”朱瞻基马上拱手。
“好!”朱元璋当上就一拍座椅的扶手,起身道,“既然朕也能去你那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一定可以在老四,咱家老四那里直接得到答案!”
“哼,这臭小子从小就不安分,咱看他这皇帝当的肯定不行,咱若能去那个时候,就让朕来教教他如何当皇帝吧。”
此言一出,朱标是下意识点点头,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朱棣只会打仗,其他多少都不太懂的刻板印象中。
可马皇后却不这样想,她先是捂嘴咳嗽了几声,这会突然想起一件事。
“稍等一下,重八……哪个啊,瞻基,你都这么大了,你那会的老四,朱棣他今年多大啊?”
也是这句话,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同时一愣。
对啊,他们光顾着听朱瞻基说大体的来龙去脉,可却并没有关注朱棣除了造反本身,他个人当下的现实状况。
两人目光都好奇的扫了过来。
朱瞻基一听,马上拱手道:“回曾奶奶,爷爷他今年已近不惑之年。至于现在,永乐二十一年年初,爷爷正率军五征漠北,正于战场上与敌人……”
轰!
朱元璋壑然起身。
“你说什么?你别说他多少岁了,你说咱家老四身为皇帝,正率军亲自征战漠北?!”
朱标也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
“五征漠北,能被你用以五征的词汇来形容……瞻基,你别告诉孤,孤的四弟已经亲自带兵打了元朝馀孽四次了?”
这二位的震惊相当之大,此刻洪武十四年的朱棣那也不过才二十岁之大,一个半大的小子,哪怕未来造反,可身为君主居然能五次亲自带兵征战漠北?
这简直打破了他们对其的刻板印象。
而朱瞻基看他们这种反应,内心也感慨,你说老爷子你还怕什么?
你再怎么说也是朱元璋的儿子,关起门来,人家骂你也好,第一反应却是担心你的安危。
他迎着两位长辈震惊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爷爷自登基以来,始终将北元馀孽视为心腹大患。他从永乐八年就开始第一次亲征,算上眼下这一次,确实是第五次了。我爷爷他也常说天子守国门……五次征战都立图扫清漠北后,为后世开太平,这是他嘴里讲身为帝王的责任。”
“天、天子守国门?”
这话千百年的历史中,唯独朱棣敢大声的说起来。
老朱哪怕只是初次听闻,一时间居然都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帝王之气势扑面而来,他脸上都剩下了极度错愕的表情。
要知道,身为皇帝必然清楚御驾亲征的巨大风险……
即便是朱元璋,在创建明朝后,大规模亲征的次数也屈指可算,更多是大局已经稳定局势,他去亲征不过是做做样子。
而他家的这个老四,这个在他印象中是勇猛有馀,却未必有如此宏图大略的四儿子,竟然在当上皇帝后,喊出这种出乎意料的话?
更是在当今永乐二十一年前,这毛孩子说的是从永乐八年就开始亲征?不畏危险,以身作则的守我大明国门?
他是打了一辈子吧?
朱标此刻的震惊也不亚于他这个父亲,他忍不住说:“天子守国门……真是好大的气魄,那五征漠北,孤四弟他身体可还吃得消?朝中政务又当如何处理?”
作为太子,他首先想到的必然是皇帝的安危和国家的稳定。
朱瞻基马上就要说出重要的回应,可朱元璋却意识到了关键,他抬手就指了指朱瞻基。
“哼,毛小子你不必多说,肯定是你父亲在处理,而且按照老四现在的子嗣去看……咱想应该就是当下还年幼的朱高炽在处理朝政吧?那小子居然在未来都是太子了,可老四这家伙……”
朱元璋又摇了摇头,眼神中多少有些担忧,也有他或许都不想承认的欣赏。
对方打了十多年的亲征……这般儿子哪怕文治不行,也够给他长脸了。
但!
“哼!他终究是在穷兵黩武!咱看他也是好大喜功!当皇帝是治理天下,不是光会打仗就行的!他这么折腾,国库岂能不空?民力岂能不疲?”
“你小子,就别光说他威风,说说,他这五次北征,成果如何?可曾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朱棣的北征只是面子工程,损兵折将而收获寥寥,那在朱元璋看来,依然是极大的过错。
他现在就想急忙去看看状况,顺手大骂一番他那个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