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晴江山楼外。
红尘雪在听到万堺尊主邀请她添加万堺同修,并且还想请她帮忙牵制她的弟弟应无骞时,感到非常诧异。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想要知道万堺尊主为何会有此打算。
“尊主,此言何意?”
“难道,云骞他做了什么错事?”
红尘雪开口询问道。
闻言,万堺尊主也没有藏着掖着,开口道:“红尘雪姑娘,你误会吾所说的话了,令弟如今贵为儒门正御,乃是万堺之栋梁,曾为抵御幽都魔祸做出卓越的贡献,不曾做过什么错事。”
红尘雪闻言,心中疑惑更甚,看向万堺尊主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想要看清他心中所想。
但可惜的是,万堺尊主眼神很是平静,如一汪清泓,清澈见底,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鬼蜮心思。
见此情形,红尘雪当即出言询问道:“既然如此,尊主又为何要邀我添加万堺同修,帮你牵制云骞?”
“红尘雪姑娘,想必你也知道,人皆有私的道理,即便是你与吾也不曾例外。”
“这些日子以来,吾发现应掌教私下行事有所偏激,将有行差踏错的可能。”
“因此,吾请你添加万堺同修,便是为了能够规劝应掌教,让他少些阴谋算计,多花些心思在捍卫正道,护卫苍生的事业。”
“如此,方才不枉应掌教昔日应吾之邀率领儒教众部添加万堺同修,共抗幽都魔祸之时所展露的豪情壮志。”
万堺尊主很是坦然,将自己为何要邀请红尘雪添加万堺的目的全都说了出来。
红尘雪闻言,就此陷入沉思,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心思,为人争强好胜。
要不然,昔日也不至于闹到负气离家出走,最终改名换姓的地步。
如今,万堺尊主带着诚意而来,欲要邀她添加万堺同修,请她规劝应无骞,让其行事归于正道,不要妄行极端。
这对红尘雪来说,虽算不上什么难事,但昔日棱山一别,她曾与应无骞相约会站在剑之顶峰等他,他若是有本事便站上与她分庭抗礼的位子。
如今的她,虽从极单锋中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却仍算不上站在剑道顶峰。
而应无骞,如今已是儒门正御,拥有偌大的名望与地位,他的成就早已超越了红尘雪。
在这种情况下,红尘雪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面目与应无骞再见。
红尘雪心中纠结万分。
思来想去,红尘雪终于下定决心,决定答应万堺尊主的邀请,添加万堺同修,去看一看她的弟弟映云骞这些年过得怎样,可曾消瘦了?
随即,红尘雪看向万堺尊主,对其说道:“尊主,吾答应添加万堺同修,就是不知尊主打算给我一个什么职位,让我去规劝云骞。”
“红尘雪姑娘,以你之能为,吾愿立下万堺监察使一职,由你担当此职,监察万堺上下,凡有背叛人族,以权谋私,陷害忠良者,皆由你全权处置。”
“不知这个职位,红尘雪姑娘满意否?”万堺尊主抚须笑道,向红尘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万堺监察使,倒是有趣,吾答应了!”红尘雪道。
“如此,就请红尘雪姑娘随吾一同前往万堺,吾好向万堺众人介绍姑娘。”万堺尊主开口说道。
“好,等我收拾一番后,便随你一同前往万堺。”
红尘雪很爽快,让万堺尊主等她一段时间,收拾好行装,便所其前往万堺。
闻言,万堺尊主点了点头,目送红尘雪进入倚晴江山楼。
过了一段时间,红尘雪从倚晴江山楼中走出,此时的她已然换了一身装扮。
一身绿色劲装,带着几分英气,气宇轩昂,再无半点柔弱气质。
见此情形,万堺尊主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尊主,我们走吧!”
红尘雪开口道。
“好,就请红尘雪姑娘坐稳了!”
万堺尊主答道。
随即,红尘雪一跃而上,坐上神驹八骏,万堺尊主驾驭八骏,向着万堺朝城而去。
不多时,神驹八骏便已抵达万堺朝城,直入天则殿内。
天则殿内。
万堺尊主请红尘雪入座,随即便派遣侍卫前往四教驻地,请来四教掌教。
侍卫领命,即刻前往四教驻地。
没过多久,儒、道、释、易,四教掌教齐至,进入天则殿内。
当四教掌教看见万堺尊主身旁的红尘雪之时,各有反应,其中以应无骞的情绪最为激动。
“是你!”
“映鸿雪!!”
“你怎会来到万堺?”
应无骞有些情绪失控道。
“云骞,你是不愿见到我吗?”红尘雪看向应无骞,眼中带着几分伤感。
“不是……”应无骞不假思索,开口否认道。
见此一幕,一旁的崇玉旨、释大千,忘潇然,心中都很是惊讶,他们还从未见过应无骞情绪失控的样子。
同修多年,他们所见到的应无骞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如今却因眼前女子而情绪失控,这种表现让崇玉旨他们心中有了诸多猜测。
很快,应无骞反应过来,收敛自己的情绪,开口质问道:“映鸿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为何会出现在万堺,你不是该留在映家吗?”
红尘雪见状,当即明白应无骞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道:“我应尊主之邀请,添加万堺同修担任万堺监察使一职,云骞你说,我为何不能出现在万堺呢?”
闻听此言,应无骞有些气急攻心,声音断断续续道:“你……我……”
但很快,应无骞收敛心神,平息自身气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红尘雪,反唇相讥道:“我没听错吧!”
“你映鸿雪不去修炼单锋剑,反而跑来添加万堺同修,还成了什么万堺监察使,那我怎么不知道万堺有监察使一职?”
“你莫不是在骗我吧!”
红尘雪闻言,笑道:“云骞,从小到大,我可曾骗过你一次,那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闻听此言,应无骞想起了过去,回忆起曾经发生的一切。
这一刻,他的情绪再一次失控,他咬牙切齿道:“你的确没有骗过我!但你与映朝阳一样都看不起我,你们都认为我资质不好,永远也无法在武道上取得大的成就。”
“否则,映朝阳也不会让我弃武从文,让我放弃我曾经追求的武道至境!”
“而你也不会说出,站在剑之顶峰等我,让我有本事的话,便站上与你分庭抗礼的位子!”
“这些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回忆你们给予我的耻辱,如今,我应无骞已是儒门正御,拥有偌大的地位与声望,而你映鸿雪,可曾如愿站立在剑之顶峰?”
红尘雪见状,明白是自己与父亲的态度,伤到了应无骞,让他在少年时留下了终身的遗撼。
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应无骞行礼致歉道:“云骞,是阿姐与父亲做得不对,没有注意到你本人的意愿,反而一味的认为,我们做的都是对的,忽视了你自己的感受,让你这些年受委屈了。”
看着红尘雪向自己道歉的模样,应无骞心中虽有所触动,有了原谅红尘雪的想法,但他始终都无法拉下面子与红尘雪重归于好,他委屈巴巴的说道:“映鸿雪,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我应无骞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的事,也与我无关!”
“你添加万堺同修也好,没添加万堺同修也罢,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这些话,应无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天则殿。
此时的应无骞,情绪早已失控,对于红尘雪添加万堺同修的原因,他不想过问,也不愿过问。
至于红尘雪担任的万堺监察使一职,在应无骞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根本对如今的万堺起不了什么作用。
因为,万堺同修再怎样,都是由儒道释三教说了算。
至于易教、弓弧名家乃至其他的游侠散修,在三教看来,都上不了台面,根本不值一提。
随着应无骞的离去,天则殿内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但在此刻,天则殿内的气氛却十分诡异。
道、释、易三教掌教沉默不语,似是震惊于儒教掌教应无骞与眼前女子红尘雪之间的姐弟关系。
红尘雪则目露哀切,目光投向天则殿外,她的心思好似随着应无骞的离去而离去。
至于万堺尊主,他则是以平常心对待应无骞与红尘雪之间的家庭伦理大戏。
因为,他很清楚红尘雪与应无骞姐弟相见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他不会去阻止,反而有些乐见其成。
毕竟,让应无骞吃瘪,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如今看到应无骞吃瘪,让他的心情很是愉悦,不过他并没有将之表现出来,不然可就有损他身为尊主的形象了。
许久之后,崇玉旨开口道:“敢问尊主,这位姑娘是……”
“哦,是老夫忘了向三位道友介绍了。
这位姑娘是倚晴江山楼之主,芳菲主人,剑中洛神·红尘雪,亦是应掌教的胞姐。”万堺尊主道。
闻言,崇玉旨、释大千他们皆是点了点头,向红尘雪行礼道:“原来姑娘便是应掌教的胞姐,失敬之处,还请洛神姑娘见谅。”
“三位掌教客气了!”
“是红尘雪该向三位掌教行礼道谢才是,这些年来,我弟云骞承蒙各位关照了。”红尘雪回礼道。
“洛神客气了,应掌教与我等同修多年,同修之间,互帮互助,自是应该,关照之说自不敢当。”
崇玉旨等人回答道。
“敢问尊主,洛神添加万堺后,所担任的万堺监察使一职,责任为何?”崇玉旨开口问道。
闻言,万堺尊主便将万堺监察使的职责说了出来,让崇玉旨他们知晓监察使肩负何等重任。
在得知监察使负责监察万堺上下,面对背叛人族,以权谋私,陷害忠良者,有全权处置之权,释大千与忘潇然并无多大的意见。
只有崇玉旨心中泛起了嘀咕,他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头上突然多出一把随时落下的刀来。
但见万堺尊主与释大千、忘潇然都赞成监察使的存在,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不过,崇玉旨打算在回去后,暗地里给红尘雪布置些阻碍,让她受挫之后乖乖把监察使一职给辞了。
唯有如此,他才能安心。
对于崇玉旨心中所想,万堺尊主并不知情,即便知道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毕竟,崇玉旨再怎样,也不敢在明面上针对红尘雪,只能在暗地里使坏。
因为,崇玉旨要顾及他道教掌教的名声,若他真敢干出格的事情,那他这个道教掌教也不用当了。
在与三教掌教认识后,红尘雪便打算前往儒教驻地,看看应无骞这些年生活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
随即,红尘雪便向万堺尊主提出自己打算前往儒教驻地的事情。
万堺尊主闻言,便喊来司空翎,让她带着红尘雪前往儒教驻地。
随着红尘雪与司空翎离开后,崇玉旨与释大千、忘潇然也打算回返各自的教派驻地。
就在此时,万堺尊主喊住了释大千,请他多留一小会儿,自己有要事与他相商。
释大千闻言,便留在了天则殿中等侯万堺尊主与他商议要事,而崇玉旨、忘潇然则是就此离开了天则殿,回转道、易两教的驻地。
“敢问尊主,不知留下老衲所谓何事?”释大千出言询问道。
“释掌教,老夫有一事相询,还请掌教为吾答疑解惑。”万堺尊主道。
“不知尊主,欲问何事?”释大千好奇道。
“敢问释掌教,可知负罪法门?”
万堺尊主坦然道。
“负罪法门?!
敢问尊主是从何处知晓此法的存在?要知道此法即便是佛门中人亦是知之甚少。”释大千反问道。
“释掌教,此法亦是老夫从冥冥之中的天机所得知。”万堺尊主先是回答释大千的问题,而后又出言反问道:“请问释掌教,可曾修行此法?”
“负罪法门,于佛门之中亦是极端禁忌之法,老衲修行尚浅,未曾达到能够修行此法之境界,因此还未修炼此法。”释大千回答道。
“敢问释掌教,你是否知晓此法的修炼内容?”万堺尊主问道。
“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打诳语!”
“老衲虽不曾修行负罪法门,但曾与修行此法的天之佛交流过相关的修炼内容。
若尊主想要修行此法,老衲可将之撰写成册,交与尊主。”释大千开口道。
“如此,便有劳释掌教了!”
万堺尊主出言感谢道。
见万堺尊主对负罪法门感兴趣,释大千心生疑惑,对其说道:“尊主,老衲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尊主可否直言相告?”
“释掌教直言无妨,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万堺尊主道。
“敢问尊主,为何对负罪法门如此感兴趣?”释大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