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莎车城的青灰色城墙上,镀上一层暖黄光晕,城门处早已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士兵与百姓,见拓跋烈等人浑身是伤、狼狈归来,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担忧与疑惑的目光纷纷落在众人身上。拓跋雄扶住昏迷的拓跋烈,指尖触到儿子铠甲下滚烫的体温与黏腻的血迹,脸色愈发凝重,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沉声道:“快,将伤者都抬回城主府,传最好的医师前来诊治!”
士兵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秦岳、拓跋烈以及幸存的伤兵扶起,苏念念紧紧跟在拓跋烈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不时伸手探向他的鼻息,确认他气息平稳才稍稍安心。白衣女子不愿与众人过多接触,悄然跟在队伍末尾,素白的劲装沾染着血污与沙尘,却依旧难掩她清冷的气质,她目光始终落在被士兵搀扶的秦岳身上,指尖微微蜷缩,暗自留意着他的气息变化。
城主府内布置得庄重典雅,正厅的地面铺着光洁的青石板,两侧摆放着雕花红木桌椅,墙角燃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众人身上的血腥气。医师很快赶到,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背着药箱快步走进正厅,先是为拓跋烈诊脉,随后又依次查看秦岳、白衣女子等人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连连摇头叹息。
“城主,拓跋公子体内残留着邪煞之气,伤及内腑,又失血过多,需立刻施针排毒,再辅以名贵药材调理,否则恐会落下病根。”医师捻着胡须,沉声道,随即又看向秦岳,眼中满是震惊,“这位公子更为凶险,生命本源损耗过半,经脉受损严重,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老夫只能暂且用针灸稳住他的伤势,能否醒来,还要看他自身的意志。”
拓跋雄脸色一沉,连忙道:“有劳医师尽力医治,府中所有药材任你取用,只要能救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医师点头应下,立刻取出银针,先为拓跋烈施针,银针落下,拓跋烈眉心处渐渐渗出一丝黑色的浊气,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随后医师又为秦岳施针,银针刺入他周身穴位,秦岳眉头轻轻颤动,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白衣女子谢绝了医师的诊治,只取了些外伤药膏,便独自走到正厅外的庭院中,她坐在石阶上,取出怀中的疗伤丹药服下,运转体内仅存的神圣之力炼化药力,伤口处的疼痛感渐渐缓解,可体内的神圣本源损耗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她抬头望向夜空,月色皎洁,却照不进她眼中的凝重,幽冥教的追杀、秦岳的伤势、神族双宝的秘密,还有自己尚未完成的使命,如同千斤重担压在她心头,让她难以喘息。
苏念念安置好拓跋烈后,也来到庭院中,见白衣女子独自静坐,便轻声走上前,递过一杯热茶:“姑娘,喝点茶暖暖身子吧,今日多谢你拼死保护我们。”白衣女子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微微一暖,她轻声道:“举手之劳,秦岳是神族至宝的持有者,护住他,也是护住天下苍生。”
苏念念坐在她身边,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叹道:“幽冥教如此歹毒,屡次追杀我们,日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莎车城也未必安全。”白衣女子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待秦岳醒来,我们需尽快查明幽冥教的阴谋,他们与邪族似乎有所关联,若不将其铲除,日后必成大患。”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清楚,这场危机远未结束,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次日清晨,秦岳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浑身依旧虚弱不堪,可体内的疼痛感却减轻了不少,经脉中隐约有一丝微弱的内力在流转,显然是医师诊治的效果。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勉强侧过身,看到床边坐着一名侍女,正低头为他擦拭手背。
“我这是在哪里?”秦岳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微弱。侍女见状,立刻起身行礼:“公子,你在莎车城城主府,昨日你重伤昏迷,城主已请医师为你诊治,你终于醒了!”侍女说完,连忙转身朝着门外跑去,口中喊道:“城主,秦公子醒了!”
片刻后,拓跋雄、苏念念以及白衣女子纷纷走进房间,看到秦岳醒来,众人眼中都露出欣喜之色。拓跋雄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秦公子,感觉如何?身体还有哪里不适?”秦岳摇了摇头,轻声道:“多谢城主关心,我已无大碍,只是浑身虚弱。”
白衣女子走到床边,探查了一番他的气息,发现他气息虽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不少,体内的生命本源也在缓慢恢复,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你能醒来就好,灵韵玉与至尊令牌在你昏迷时依旧在滋养你的身体,只是你本源损耗严重,需好生休养,不可再强行催动力量。”
秦岳点头,看向拓跋雄,拱手道:“此次多亏城主派人支援,又悉心照料,秦岳感激不尽。”拓跋雄摆手笑道:“秦公子客气了,你斩杀邪尊,解除了莎车城的危机,是莎车城的恩人,老夫照顾你是应该的。烈儿昨日已苏醒,只是身体虚弱,还在静养,等他好些,再让他来看你。”
接下来的几日,秦岳一直在城主府中休养,每日服用医师调配的药材,运转《神元诀》炼化药力,体内的生命本源渐渐恢复,内力也在缓慢凝聚,经脉受损的地方也在灵韵玉与至尊令牌的滋养下逐渐愈合。白衣女子每日都会来看他,偶尔会为他讲解神族的传承记忆,帮他更好地掌控灵韵玉与至尊令牌的力量,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亲近了许多。
苏念念也时常前来探望,为他带来府中的点心与水果,偶尔会讲述莎车城的近况,秦岳才知晓,自邪尊死后,黑风岭的邪煞之气渐渐消散,周边的百姓也纷纷返回家园,莎车城的秩序也渐渐恢复正常,只是幽冥教的威胁依旧笼罩在众人心头,拓跋雄已下令加强城防,严密排查城中的可疑人员,以防幽冥教的人混入城中。
几日后,秦岳的身体已基本恢复,能够正常行走,拓跋雄特意设宴,邀请秦岳、白衣女子、苏念念以及府中的几位将领赴宴,一是为了庆祝众人平安归来,二是为了感谢秦岳斩杀邪尊,解除莎车城的危机。宴席设在城主府的正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酒香四溢,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闹却又带着一丝凝重。
拓跋雄举起酒杯,站起身道:“今日设宴,一是为秦公子、白姑娘、苏姑娘以及各位将士接风洗尘,感谢你们拼死斩杀邪尊,守护莎车城;二是为了庆祝我们平安度过危机,大家共同举杯,干杯!”众人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宴席间,拓跋雄不时看向秦岳,眼中满是赞赏,他轻声问道:“秦公子,老夫听闻你身怀神族至宝,又掌握了神族的传承记忆,不知你与神族究竟有何渊源?”秦岳心中一动,知晓拓跋雄是在试探自己,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偶然间得到神族至宝,才觉醒了神族的传承记忆,至于我与神族的渊源,我也不甚清楚,或许与我的身世有关。”
白衣女子见状,连忙开口道:“秦岳体内流淌着神族的血脉,是神族的后裔,此次他觉醒传承记忆,也是天意,日后他必将肩负起守护天下苍生的重任。”拓跋雄点头,眼中满是敬佩:“原来如此,秦公子真是年少有为,老夫佩服。”
就在这时,一名将领突然开口道:“城主,幽冥教的人屡次追杀秦公子与白姑娘,显然是冲着神族至宝而来,如今他们虽暂时退去,却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他们再次来袭。”拓跋雄点头,沉声道:“此事老夫早已知晓,已下令加强城防,严密监控城外的动向,同时派人调查幽冥教的行踪,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上报。”
秦岳放下酒杯,沉声道:“幽冥教行事诡异,又与邪族有所关联,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需主动出击,查明他们的老巢,将其彻底铲除,否则日后必成大患。”众人纷纷点头,都认同秦岳的想法,可幽冥教极为神秘,多年来销声匿迹,想要找到他们的老巢,并非易事。
宴席过半,秦岳突然感到体内的经脉微微刺痛,一股微弱的邪煞之气从经脉深处涌出,与体内的神圣之力相互碰撞,让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运转《神元诀》压制体内的邪煞之气,可那股邪煞之气极为顽固,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清除,反而越来越强盛,让他浑身微微颤抖。
白衣女子察觉到秦岳的异常,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探查他的气息,眼中满是震惊:“你体内怎么会有邪煞之气?且气息如此诡异,不似邪尊残留的邪煞之气。”秦岳喘息着,艰难地说道:“我也不知,刚才突然感到经脉刺痛,邪煞之气便从体内涌出。”
拓跋雄见状,脸色大变,连忙道:“快,传医师前来!”侍女立刻转身跑去,片刻后,医师匆匆赶来,为秦岳诊脉,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公子体内的邪煞之气极为诡异,隐藏在经脉深处,显然是早已被人种下,之前被公子体内的神圣之力压制,如今神圣之力稍有减弱,便再次爆发出来。”
“被人种下邪煞之气?”众人纷纷震惊,秦岳更是心中一沉,他仔细回想,突然想起与邪尊战斗时,曾被邪尊的邪煞之气击中过,难道是那时被种下了邪煞之气?可白衣女子当时已为他清除过体内的邪煞之气,为何还会残留?
白衣女子眼中满是凝重,她运转神圣之力,指尖轻轻按在秦岳的眉心,试图探查他体内的邪煞之气,可刚一接触,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让她身形一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邪煞之气中蕴含着诡异的禁制,一旦触碰,便会爆发,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你。”白衣女子沉声道,眼中满是愤怒。
就在这时,秦岳体内的邪煞之气突然暴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他双眼瞬间变得漆黑,眼神空洞,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邪煞之气,与之前的邪尊极为相似。众人纷纷后退,眼中满是震惊,拓跋雄连忙道:“快,控制住他,别让他被邪煞之气吞噬!”
白衣女子咬牙,运转体内的神圣之力,朝着秦岳体内的邪煞之气冲去,试图将其压制,可邪煞之气极为强悍,又有禁制加持,根本无法抵挡。秦岳突然嘶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门外冲去,速度极快,周身的邪煞之气将沿途的桌椅尽数震碎,木屑纷飞。“秦岳!”苏念念惊呼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拓跋雄拦住:“别追,他现在已被邪煞之气控制,失去了理智,追上去会有危险!”白衣女子眼中满是焦急,她知道,若不尽快将秦岳体内的邪煞之气清除,他必然会被邪煞之气彻底吞噬,沦为邪物,甚至会危及性命。
她不再犹豫,周身神圣之力尽数爆发,莹白长剑再次浮现在手中,身形一闪,朝着秦岳追去,口中喊道:“秦岳,醒醒!别被邪煞之气控制!”秦岳却如同未闻,依旧朝着城外冲去,周身的邪煞之气越来越浓郁,沿途的士兵纷纷被震飞,根本无法阻拦。
拓跋雄见状,立刻下令道:“快,关闭城门,拦住他,不能让他冲出城去!”士兵们纷纷朝着城门跑去,想要关闭城门,可秦岳的速度极快,已冲到城门处,周身邪煞之气爆发,将城门狠狠震开,城门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秦岳冲出城门,朝着黑风岭的方向跑去,身形越来越远,白衣女子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拓跋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沉声道:“立刻派人跟上,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汇报!”士兵们纷纷领命,朝着城外追去。
苏念念站在城门处,眼中满是担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喃喃道:“秦岳,你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醒过来”拓跋雄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放心,白姑娘实力强悍,一定会想办法救醒秦公子的,我们也会尽快派人支援,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可拓跋雄心中清楚,秦岳体内的邪煞之气极为诡异,又有禁制加持,想要救醒他,绝非易事,而暗中种下邪煞之气的人,显然是幽冥教的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秦岳,夺取神族至宝,这场危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
黑风岭的方向,秦岳在邪煞之气的控制下,疯狂地奔跑着,周身的邪煞之气越来越浓郁,沿途的沙砾被邪煞之气包裹,纷纷化为黑灰,地面上的白骨也渐渐被激活,朝着他的方向聚拢而来。白衣女子紧随其后,眼中满是焦急,她知道,若不尽快找到破解之法,秦岳必将万劫不复,而暗中的敌人,也必然在黑风岭等着他们,一场新的血战,已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