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宗山门巍峨入云,山巅九尊巨鼎虚影流转金芒,将整座宗门笼罩在一层厚重灵光之中,驱散了周遭所有阴邪气息。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各宗修士落地于山门前的广场,早有九鼎宗弟子上前接引,重伤者被引往西侧疗伤阁,余下众人则暂歇于广场两侧的待客灵院,灵院之中灵茶、灵食齐备,更有低阶弟子随时待命,礼数周全。可满场修士皆无心休憩,玄渊截杀的余悸未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凝之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语,皆是在讨论方才黑风峡一战,以及后续加固封印的对策。
秦岳随接引弟子至一处僻静灵院,院内灵气充裕,石桌石凳俱全,更有温玉床可助修士调息疗伤。他谢过弟子后便闭门静坐,将四色本源运转周天,缓缓修复受损经脉。方才硬抗影邪卫头领的邪力冲击,其体内阴邪余毒虽被四色光华压制,却仍有少许残留在经脉深处,不时引发刺痛。秦岳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丹药入腹化作清凉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将残毒一点点逼出体外,再以本源之力灼烧殆尽。他掌心紧握数枚上品灵石,精纯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补足先前耗损,神念也随之沉敛,仔细复盘黑风峡一战,心中愈发笃定,玄渊邪主麾下定然还有更强战力,后续战事怕是只会愈发凶险。
前殿议事堂内,凌沧澜虽伤势未愈,却仍强撑着主持大局,玄阳子端坐主位之侧,各宗宗主按宗门声望依次落座,气氛庄重却透着几分压抑。凌沧澜先将玄宫一战与黑风峡截杀之事再述一遍,随后取出一幅早已备好的玄渊地形图,图上以朱砂标注着封印光幕的位置与开裂区域,红痕密布,触目惊心。“诸位,玄渊封印已有三成裂纹,邪主借地脉阴气快速恢复本源,再加上能凝练影邪卫这等战力,若再拖延,不出一月,封印必破。”凌沧澜声音沙哑,字字沉重,“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希望能共商固封之策,集各宗之力,守住这修真界第一道防线。”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陷入短暂沉寂,各宗宗主皆眉头紧拧,目光落在地形图上,神色凝重。半晌后,黑熊道人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加固封印绝非难事,我黑风谷愿出百枚玄铁精石,再调二十名炼体修士助阵,可这固封之后,谁来驻守?我黑风谷弟子本就不多,可经不起这般折损。”他这话一出,不少中小型宗门宗主纷纷附和,皆是面露难色,各宗底蕴不同,能拿出的物资与人力有限,更怕驻守玄渊时折损过重,断了宗门传承。
青云宗宗主墨尘子抚着胡须,缓缓开口:“熊谷主所言有理,驻守之事需从长计议。依我之见,当以昊天宗、九鼎宗这等大宗为首,各宗按需出人力物资,毕竟大宗底蕴深厚,担此重任也属应当。”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想将重担推给昊天宗与九鼎宗,青云宗好坐收渔利。
玄铁门门主铁万山当即附和:“墨宗主所言极是,我玄铁门擅长炼器,可炼制镇邪法器,却无太多能战修士,驻守之事,确实该由大宗牵头。”
玄阳子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玄渊安危关乎诸宗存亡,绝非一宗两宗之事,昊天宗自然愿挺身而出,可单靠两宗之力,终究难以为继。诸位若一味推诿,待封印破后,邪祟席卷天下,谁又能独善其身?”他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不少宗主闻言皆是面露愧色,却仍有人心存侥幸,低头不语。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门外弟子忽然来报,昊天宗宗主携宗门至宝镇天印驾临,紧随其后的还有清虚观、天剑门等几大顶尖宗门的众人,一时间议事堂内气息愈发雄浑,各宗顶尖战力齐聚,气氛也随之变了几分。昊天宗宗主苍玄子身着紫金道袍,面容威严,手持镇天印,印身流转金光,符文密布,刚一进门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老夫途中已然听闻玄渊近况,固封之事刻不容缓,推诿扯皮毫无意义。老夫提议,各宗按实力划分三队,一队随老夫前往玄渊加固封印,二队驻守玄渊外围,拦截零散邪祟,三队留守各宗山门,以防邪祟分兵偷袭,至于物资,各宗需在三日内筹备完毕,交由九鼎宗统一调度。”
苍玄子乃是修真界德高望重之辈,又手握昊天宗这等魁首势力,他的提议一出,虽仍有少数人面露难色,却无人再敢公开反对。凌沧澜当即附和,九鼎宗愿牵头调度物资,玄阳子则主动请缨,带领第一队先行赶往玄渊,探查封印近况。各宗宗主陆续表态应下,议事堂内的分歧虽暂时平息,可暗中的算计却未曾停歇,不少宗主私下传音,商议着如何在出力最少的情况下,保住自身宗门利益。看书君 埂歆醉快
议事散时,已是夜幕降临,九鼎宗山巅巨鼎虚影愈发明亮,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秦岳调息完毕,经脉损伤已修复大半,体内本源也恢复充盈,他推开房门,只见月华如水,洒落庭院,可他心头的不安却未曾消减。白日议事虽定了对策,可他总觉此事太过顺利,玄渊邪主既能精准截杀众人于黑风峡,未必不会在九鼎宗周边布下眼线,甚至暗藏后手。思索片刻,秦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灵光,悄然出了灵院,朝着九鼎宗后山飞去。
!九鼎宗后山乃是宗门灵脉源头,灵气最为充裕,更是维系山巅九鼎灵光的关键所在,若此处出了变故,整个宗门的防御都会大打折扣。秦岳神念收敛到极致,身形隐匿在夜色之中,一路悄无声息掠过山林,不多时便抵达后山灵脉眼处。此处建有一座灵脉殿,殿外有十数名九鼎宗弟子驻守,气息凝练,戒备森严,殿内灵光缭绕,正是灵脉核心所在。
秦岳刚落于不远处的树梢,便敏锐察觉到一丝异常,灵脉殿周遭的灵气虽依旧充裕,却夹杂着一缕极淡的阴邪之气,若不仔细感知,极易忽略。他眸色一凝,神念小心翼翼铺展开,朝着灵脉殿探去,只见殿外角落的阴影里,蛰伏着数道漆黑身影,个个气息阴寒,身形比影邪卫更为凝练,眼冒幽绿魂火,手中握着细长邪刃,正死死盯着灵脉殿的方向,显然是在伺机而动。
“是噬灵妖!”秦岳心头一凛,这等邪祟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乃是阴邪之气吞噬生灵灵智凝练而成,擅长隐匿,更能吸食灵脉灵气壮大自身,极为难缠。此刻共有五头噬灵妖,每一头气息都达道皇境初期,比寻常影邪卫更为强悍,它们蛰伏在阴影中,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连驻守的九鼎宗弟子都未曾察觉。
就在此时,其中一头噬灵妖忽然动了,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朝着一名值守弟子掠去,邪刃泛着冷冽寒光,直刺那弟子后心。那弟子正凝神戒备前方,全然未曾察觉身后危机,眼看便要被邪刃刺中,秦岳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四色长剑出鞘,光华一闪,便挡在那弟子身前,剑刃与邪刃轰然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叮!”四色光华迸发,邪刃当即被震得崩裂,那头噬灵妖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幽绿魂火中闪过惊怒,其余四头噬灵妖见状,也纷纷从阴影中窜出,朝着秦岳扑来,邪刃挥舞间,暗绿邪风呼啸,带着吞噬灵气的诡异威能,所过之处,周遭灵气竟被快速吸干,草木瞬间枯黄。
那名值守弟子惊觉回头,见此情景吓得面色发白,连忙高声呼喊:“有邪祟!护守灵脉殿!”殿外其余弟子闻声而动,纷纷祭出法器,朝着噬灵妖围攻而来,可他们修为多在道王境,根本不是噬灵妖的对手,刚一靠近,便被邪风扫中,灵气快速流失,气息萎靡,连法器都难以握紧。
秦岳眸色一冷,将四色本源全力催动,长剑光华暴涨,朝着最前一头噬灵妖刺去。这头噬灵妖极为狡猾,身形陡然旋身,避开长剑的同时,邪刃反手划向秦岳脖颈,刃尖带着的暗绿邪气,竟能腐蚀周遭灵光。秦岳脚踏灵步,身形轻盈避开,手腕翻转,长剑斜挑,四色光华顺着邪刃缠上噬灵妖手臂,那手臂当即快速消融,噬灵妖发出一声尖锐嘶吼,幽绿魂火剧烈闪烁。
余下四头噬灵妖见状,齐齐围攻而上,邪刃挥舞间,暗绿邪风交织成网,朝着秦岳笼罩而来,邪网所过之处,灵气被尽数吞噬,连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秦岳不敢大意,四色长剑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剑刃光华流转,将邪风一一挡下,可邪网的吞噬之力极强,他只觉体内本源竟有被牵引而出的迹象,不由得心头一沉。
“斩其魂核!噬灵妖魂核藏于心口,乃是要害!”秦岳想起古籍记载,当即高声提醒,同时身形腾空而起,避开邪网的同时,长剑在半空旋舞,化作一道四色光轮,光轮旋转间,迸发着斩邪锐势,朝着四头噬灵妖当头劈下。四头噬灵妖嘶吼一声,齐齐挥刃格挡,邪刃与光轮相撞,当即崩裂成数段,光轮余势不减,压得四头噬灵妖连连后退,幽绿魂火黯淡几分。
秦岳抓住时机,身形俯冲而下,长剑直指最左侧那头噬灵妖心口,四色光华凝聚成剑尖,精准刺入其心口魂核所在。那头噬灵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幽绿魂核在光华灼烧下快速消融,身躯当即化作一缕阴邪之气,被秦岳长剑吞噬殆尽。其余三头噬灵妖见状,竟舍弃围攻,转而朝着灵脉殿冲去,似是想临死前破坏灵脉。
“休想!”秦岳低喝一声,长剑脱手而出,四色光华包裹剑身,如流星赶月般追上其中一头,精准穿透其心口魂核,那头噬灵妖当即陨落。同时他双手结印,掌心四色光华凝聚成两道光刃,疾射而出,正中另外两头噬灵妖后背,光刃透体而入,直刺魂核,两头噬灵妖身形一顿,幽绿魂火快速熄灭,身躯轰然倒地,化作阴邪之气消散。
最后一头噬灵妖见同伴接连陨落,幽绿魂火中闪过惧意,转身便要遁入山林。秦岳身形一晃,快速追上前,指尖四色光华迸发,化作一道光绳,将其牢牢捆住,光绳不断收缩,光华灼烧着噬灵妖身躯,使其无法动弹。秦岳缓步上前,长剑抵住其心口,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那噬灵妖发出尖锐嘶吼,却不肯开口,幽绿魂火骤然暴涨,竟要自爆本源。秦岳眸色一冷,长剑当即刺入其心口,将魂核彻底碾碎,避免其自爆波及灵脉殿。可就在魂核崩裂的瞬间,一缕极细的紫芒从魂核中窜出,朝着天际疾驰而去,秦岳虽快速挥剑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紫芒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是邪主的残念,定是用来传递消息的。”秦岳心头一沉,他斩杀噬灵妖虽快,却还是让对方传了消息出去,想来用不了多久,玄渊邪主便会知晓此处失手,后续怕是会有更多邪祟来袭。
此时,灵脉殿外的值守弟子已纷纷围上,领头的长老快步走来,对着秦岳拱手行礼,神色满是感激:“多谢秦小友出手相救,若非你,灵脉殿今日定然会遭大难。”方才噬灵妖出手迅猛,若非秦岳及时阻拦,灵脉一旦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秦岳微微颔首,沉声道:“这些噬灵妖乃是冲灵脉而来,想来是玄渊邪主的后手,目的是破坏九鼎宗灵脉,断了宗门防御根基。你速去禀报凌宗主,加强后山戒备,同时排查宗门各处,谨防还有其他邪祟隐匿。”
那长老不敢耽搁,连忙应声离去,秦岳则立在灵脉殿外,望着紫芒遁去的方向,眸色愈发深沉。一缕残念传信,邪主必然知晓九鼎宗防备严密,可他究竟还会有什么后手?今夜这五头噬灵妖,究竟是试探,还是只是先头部队?夜色渐深,山风呼啸,秦岳周身四色光华隐而不发,心中愈发清楚,真正的风暴,已然近在眼前,而这九鼎宗,怕是很快便会成为下一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