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纵身掠向黑云之巅,四色长剑裹挟黑白交织的光华,剑刃撕裂黑气,留下一道耀眼光痕,沿途邪祟触之即溃,神魂俱灭。幽冥令悬于他头顶,黑芒流转不息,与混沌微光相融共生,一股既斩邪又纳幽的奇异威势扩散开来,连玄渊上空的浓黑云层都被冲开一道缺口,天光倾泻而下,恰好落在他剑脊之上,剑光再盛三分。
邪主猩红眼眸中贪婪更甚,猩红巨爪凌空抓落,爪尖未至,凌厉的气劲已将秦岳周身空间锁死,黑气顺着爪风翻涌,所过之处灵气尽被吞噬,连光线都陷入凝滞。秦岳只觉浑身重压如山,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麻,可他眼底毫无惧色,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尽数灌注长剑,剑身上混沌与幽冥双光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光虹,迎着猩红巨爪逆势而上。
“铛!”双枪相撞,巨响震彻九天,玄渊四周的山峦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猩红巨爪上的黑气与光虹疯狂撕扯,滋滋声响不绝于耳,黑气不断被双光灼烧消融,可邪主力量太过恐怖,半只脚踏入帝境的威压源源不断从爪尖传来,光虹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秦岳喉间一甜,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入一片黑云之中,黑气顺着他周身窍穴疯狂涌入,若非双光护体,早已被邪气侵体而亡。
“蝼蚁般的力量,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邪主声音阴冷,玄黑帝袍猎猎作响,抬手又是一爪拍出,这一爪比先前更为迅猛,猩红光芒几乎凝成实质,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坠落的秦岳抓去。危急关头,秦岳猛地操控幽冥令,令牌黑芒骤然大放,化作一道黑色光盾挡在身前,猩红巨爪抓在光盾之上,竟被硬生生阻滞片刻。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可幽冥令虽能借幽冥之力抗敌,秦岳自身修为不足,光盾转瞬便布满裂痕,“咔嚓”一声崩碎开来。
爪风余威扫过秦岳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顺着伤口钻入经脉,秦岳闷哼一声,强忍剧痛调转身形,四色长剑在身后划出一道圆弧形光刃,逼退紧随其后的黑气。他借力腾空,再次朝着邪主冲去,这一次不再直取面门,而是脚踏灵步绕至邪主身侧,长剑斜斩,双光直指其腰侧——那是方才激战中他观察到的,邪主周身气息稍弱的一处破绽。
邪主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周身黑气自动凝聚成一道厚盾,长剑劈在盾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他反手一掌拍向秦岳心口,掌风裹挟着帝境威压,秦岳避无可避,只能横剑抵挡,双光与掌风相撞,他再次被震飞,胸骨隐隐开裂,鲜血染红了衣襟。可他死死咬着牙,每一次倒飞都强行稳住身形,旋即再次冲上前,仗着灵步迅捷与双光斩邪之效,不断游走袭扰,虽伤不了邪主根本,却也暂时拖住了他,让其无法再出手轰击封印。
下方战场,苍玄子与天剑门门主等人正与余下三名邪使死战。苍玄子对战青邪使,镇天印金光万丈,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万钧之力,青邪使手持一柄骨笛,笛音凄厉,能乱人心神,无数青色邪虫从笛中飞出,扑向苍玄子周身金光,虫群啃噬金光,滋滋作响。苍玄子眉心金光暴涨,将笛音隔绝在外,镇天印猛地压落,金光直接碾碎成片邪虫,印尖直指青邪使头颅,青邪使慌忙侧身,印尖擦着他肩头划过,将其半边黑袍灼烧殆尽,黑气喷涌而出。
天剑门门主对战白邪使,长剑寒光凛冽,剑招狠辣迅捷,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白邪使手持一柄玉拂尘,拂尘之上白丝皆是邪力凝成,柔中带刚,既能缠住长剑,又能挥洒出白色邪雾,雾落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天剑门门主剑势一变,剑光化作漫天剑雨,穿透邪雾,白邪使拂尘快速挥舞,挡住大部分剑雨,可仍有数道剑光穿透防御,在其身上留下数道血痕,白色邪血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另一位道皇境巅峰修士对战黄邪使,二人以硬碰硬,灵气与邪气碰撞得惊天动地,黄邪使手持一柄重锤,锤身萦绕黄光,每一次砸落都山摇地动,修士以拳御敌,掌心凝出纯阳灵光,拳锤相撞,灵光与黄光四散飞溅,二人各退数步,皆是气血翻涌,可谁也不肯退让,再次缠斗在一起。
驻守封印的修士见状士气大振,借着秦岳拖住邪主的间隙,纷纷结成御邪大阵,灵光汇聚成束,朝着从封印裂纹中涌出的邪祟轰去,成片影邪卫与噬灵妖被灵光湮灭,暂时稳住了防线。可封印光幕上的裂痕已扩至六成,金光黯淡如烛火,随时都有彻底崩碎的可能,黑气从裂痕中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邪祟数量只增不减,修士们虽浴血奋战,却也伤亡渐增,疲态尽显。
秦岳与邪主缠斗数十回合,体内本源几乎耗竭,伤口处的黑气不断侵蚀经脉,双光光芒越来越淡,灵步也渐渐迟缓。邪主眼中闪过不耐,显然已厌烦这般缠斗,他抬手凝出一柄猩红长矛,矛尖黑气与红光交织,带着帝境威压,朝着秦岳狠狠掷出。长矛速度快如闪电,秦岳想要闪避,却被威压锁死身形,眼看便要被长矛洞穿心口,悬浮的幽冥令忽然剧烈震颤,令牌上的古纹尽数亮起,一道黑色光柱从令牌中射出,与猩红长矛相撞,长矛竟被硬生生炸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幽冥令竟能自主护主?”邪主猩红眼眸中闪过诧异,随即化为更强的贪婪,“此令与你倒是契合,不过今日,它注定归本座所有!”他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秦岳身前,大手抓向幽冥令,指尖黑气暴涨,想要强行夺令。秦岳拼尽最后力气,长剑横削,双光直斩邪主手掌,邪主微微侧身避开,另一只手一掌拍在秦岳心口,秦岳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封印光幕之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幽冥令也随之坠落,被邪主凌空抓在手中。
“哈哈哈!幽冥令到手,本座大事可成!”邪主握着幽冥令狂笑不止,猩红眼眸中光芒暴涨,他抬手将幽冥令举过头顶,令牌黑芒与他周身黑气相融,一股恐怖的幽冥之力扩散开来,玄渊上空的黑云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漩涡中心隐隐出现一道缝隙,那便是幽冥界与凡界的通道雏形。
封印光幕在这股力量冲击下,裂痕再次扩大,金光彻底熄灭,只余下几道残存的符文在苦苦支撑。苍玄子见状目眦欲裂,想要驰援阻止,却被青邪使死死缠住,镇天印一时难以脱身。天剑门门主与另一位修士也被邪使牵绊,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邪主催动幽冥令,心中满是绝望。
秦岳趴在光幕之上,浑身剧痛难忍,可他看着那道渐渐扩大的通道缝隙,眼中满是不甘,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在此时,一道灵光忽然从修士阵中射出,直取秦岳后心,这道灵光隐蔽至极,且带着浓郁的邪气,显然是早有预谋。秦岳惊觉时已来不及闪避,眼看便要被灵光击中,一道青色身影骤然扑来,将他推开,灵光狠狠射在那人身躯之上。
“噗!”那人喷出一口鲜血,转过身来,竟是九鼎宗的一名长老。秦岳心头一震,刚想开口,便见那长老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周身气息骤变,黑气从其体内疯狂涌出,瞬间便化作一头道皇境中期的噬灵妖。“没想到吧,本座潜伏在九鼎宗百年,就是为了今日!”噬灵妖声音沙哑,朝着邪主躬身行礼,“邪主大人,属下已按您的吩咐,潜伏各宗,如今便可引动卧底,里应外合,助您彻底打开通道!”
邪主狂笑点头:“好!做得好!今日便让凡界彻底归服!”说罢他再次催动幽冥令,通道缝隙越来越大,幽冥界的阴风从缝隙中吹出,隐约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幽冥大军。那名噬灵妖卧底则转身扑向修士阵中,沿途修士猝不及防,被其斩杀数人,与此同时,修士阵中又有七八道身影气息异变,化作邪祟,朝着身边同伴痛下杀手,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陷入内乱。
苍玄子与天剑门门主等人见状,心神俱震,卧底临阵倒戈,再加上通道将开,局势已然恶化到了极点。秦岳看着混乱的战场,又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幽冥通道,心头的绝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他掌心贴在即将崩碎的封印光幕上,体内残存的四色本源忽然躁动起来,先前与幽冥令相融时,一丝幽冥之力残留在经脉之中,此刻竟与封印光幕的残存符文隐隐呼应,他眸中闪过一道明悟,或许,破局的关键,不在于阻拦,而在于以幽冥之力反控幽冥令!
秦岳缓缓起身,尽管身躯摇摇欲坠,可眼底却燃起熊熊光火,他朝着黑云之巅的邪主,缓缓抬起了手,经脉中那丝幽冥之力与本源相融,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丝,朝着邪主手中的幽冥令,悄然探去。而邪主正专注催动令牌,全然未察觉,那道看似微弱的光丝,竟在不断牵引着幽冥令的力量,令牌上的古纹,隐隐有脱离他掌控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