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封禅台。
这封禅台并非寻常练武场,而是嵩山派仿照古代帝王封禅的规制所建。
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台面平整宽阔,历经数百年风雨。
封禅台的四周环绕着十二根盘龙石柱,每根石柱高约三丈,柱身雕刻着鳞爪分明的巨龙,龙头昂首向上,仿佛要挣脱石柱束缚,腾飞九天。
石柱之间悬挂着五岳剑派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封禅台的北侧设有一座高约两丈的观礼台,观礼台中央摆放着五张紫檀木座椅,正是为五派掌门准备的,两侧则依次排列着各派长老与内核弟子的席位。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的席位也在观礼台中。
此时的封禅台内设置十个擂台,每个擂台相隔数米。
左冷禅走上观礼台,朗声道:“今日比武,五岳剑派所有弟子皆可上擂台切磋!但有两条规则,第一,每人只能选择一个擂台挑战,不得重复参赛;第二,擂台之上以武论胜负,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下杀手!”
嵩山弟子们摩拳擦掌,眼中满是自信。
“比武开始!”随着左冷禅一声令下,整个场面顿时沸腾了起来。
有的弟子纵身一跃,直接跳上擂台,高声喊出自己的门派与姓名。
有的则谨慎观望,待看清对手实力后再选择擂台,还有的三两成群,互相商议着对策。
场面热闹非凡,欢呼声、呐喊声、兵刃碰撞声宛如交响乐。
五派掌门坐在观礼台上,目光紧盯着下方的擂台。
左冷禅双手抱胸,神色威严,时不时点头点评几句嵩山弟子的招式。
岳不群端着茶盏,稳稳地喝了一口茶。
虽然是十个擂台同时开赛,但九成以上的弟子都簇拥到了第一个擂台周围。
因为这擂台从一开始就成了五派顶尖弟子的角斗场。
衡山派的快剑好手、泰山派的内门内核、恒山派的带队师姐,甚至嵩山派的十三太保,都把目光锁在这里。
毕竟首擂的擂主,不仅能在五派掌门与少林武当两位泰斗面前露脸,更能一战成名,成为整个五岳剑派都瞩目的新秀,这样的机会,没人愿意错过。
就在众人观望之际,一道白影掠上擂台,落地时震得木板微颤。
白头仙翁卜沉手握狭长铁剑,白发在山风中飘动,嵩山长老的服饰衬得他气场十足。
作为嵩山十三太保之一,他跟随左冷禅三十馀年,一手“嵩山剑法”早已练到“剑随心意”的境界,寻常弟子见了他,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老夫来会会各位后辈!”白头仙翁声震全场,目光扫过台下,带着老辈高手的倨傲。
话音刚落,一名泰山派弟子咬牙纵跃上台,刚要挺剑出招,便被白头仙翁一剑点中手腕,长剑脱手。
衡山派弟子李朝宏以快剑闻名,他跳将上去剑花翻飞直刺卜沉要害,却被他以更快的剑速封死所有去路,最终被剑气扫中肩头,跟跄下台。
恒山派两名女弟子接连上台,想以柔克刚,却连白头仙翁的身周三尺都近不了,反而被铁剑划破衣衫,羞愤退场。
短短一刻钟,白头仙翁连挑三派七名顶尖弟子,且每一场都胜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台下的嵩山弟子彻底沸腾,“白头仙翁长老威武”的喊声此起彼伏。
连观礼台上的冲虚道长都大加赞赏,“十三太保,果然名不虚传!”
左冷禅坐在主位,脸上笑意渐浓,他转头对着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拱手,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自得:“让二位见笑了,白头仙翁虽年长,却还撑得起嵩山的门面。”
岳不群嘴角一挑,皮笑肉不笑。
白头仙翁站在擂台中央,看着台下再无一人敢上台,愈发志得意满。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正准备接受众人的喝彩,却见一道青色身影如轻燕般掠过人群,稳稳落在擂台上。
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长老剑法高明,令狐冲想讨教几招。”令狐冲手握长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怯意。
白头仙翁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华山小子,也敢来凑热闹?老夫劝你……”
话未说完,令狐冲已拔剑出鞘,淡青色的剑光如流水般展开。
白头仙翁见状,也不再废话,铁剑带着刚猛剑气直劈而下,想以势压人。
可令狐冲身形灵动如蝶,轻松避开攻势,同时长剑轻点,直指铁剑破绽,正是独孤九剑的“破剑式”。
“叮!”两剑相交,白头仙翁只觉手腕一麻,铁剑竟被震得微微偏移。
他心中一惊,不敢再轻视,连忙催动真气,嵩山剑法的“千峰竞秀”使出,剑影如群山叠嶂,将令狐冲团团围住。
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却似有预知般,招招都刺在剑影的空隙处,无论白头仙翁的剑势多猛、速度多快,都能被他轻松化解。
台下众人看得目定口呆,白头仙翁的剑法已是江湖一流,可在令狐冲面前,却象是提前被看穿了所有招式。
只见擂台上,令狐冲的身影穿梭在铁剑光影中,长剑时而轻挑,时而疾刺,每一招都精准地卡在白头仙翁招式转换的间隙。
不过数十招,白头仙翁便已汗流浃背,呼吸急促。
他试图变招突围,可刚一抬手,令狐冲的长剑便已指到他的咽喉前,剑尖距离皮肤仅一寸,却稳稳停住。
“长老,承让了。”令狐冲收剑回鞘,语气依旧平静。
白头仙翁僵在原地,脸色红白交加,比死人还难看。
堂堂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居然输给了一个华山派的年轻后生,说了去被人笑掉大牙。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欢呼的嵩山弟子闭了嘴。
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瞪大了眼睛,连观礼台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只知岳不群剑法不凡,却没想到门下令狐冲竟也有此等实力。
天门道长喃喃道:“这……这是岳不群的弟子?”
莫大先生也收起了胡琴,目光紧紧盯着令狐冲,长叹了一口气。
岳不群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他放下茶盏,对着左冷禅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左盟主,承让了。这首擂嵩山派故意输给华山派,倒是给了岳某一个天大的面子。”
左冷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悄悄攥紧了扶手。
白头仙翁的实力他最清楚,就算自己出手,也得数十招才能取胜,令狐冲却赢得如此轻松,华山派的底牌,远比他想象中多!
但他终究是一派掌门,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尴尬地笑了笑:“岳掌门教出了好弟子,佩服。”
一时间无人再敢上台打擂,裁判长老只能高声宣布:“第一擂台擂主:华山派,令狐冲!”
台下的华山弟子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齐声高喊“大师兄威武”,声音震得山谷回音阵阵。
左冷禅脸色难看,心里默默盘算:不过一个擂台罢了,后面还有九个!我嵩山弟子高手如云,难道还比不过你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