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隐忍,最终拱手道:“老前辈修为通天,晚辈自愧不如。既然前辈想当五岳掌门,晚辈让出来就是了。只要华山派弟子平安,这掌门之位,晚辈不争也罢。”
这话一出,台下华山弟子皆面露错愕,令狐冲更是急声道:“师父!您怎能……”
岳不群一个眼神制止,他深知眼前之人的可怕,此刻退让是保全华山的唯一办法。
卜湘子闻言,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点头道:“难得你这么识相。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这五岳掌门之位,老夫便应下了。”
可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冰冷如霜:“即日起,你们华山派原地解散,弟子要么归入嵩山派,要么回家种地,不得再以华山弟子自居!”
“什么?解散华山派?”岳不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前辈,晚辈已让出掌门之位,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华山派传承数百年,岂能说解散就解散!”
“赶尽杀绝?”卜湘子嗤笑一声,“老夫只是清理门户罢了。左冷禅虽不成器,却是我嵩山派的人,你杀了他,还想让华山派安然存在?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欺人太甚!”台下的令狐冲再也按捺不住,长剑一抖,青钢剑泛着寒光,身形如箭般窜上封禅台,直刺卜湘子的后心。
“我华山派岂容你随意欺辱!”
卜湘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连头都未回,只是长袖轻轻一甩。
一道无形的真气瞬间涌出,如一张大网般将令狐冲的长剑包裹。
令狐冲很清楚这道真气的厉害,当即转换剑招,一招“破气式”递出。
“剑法不错,但内力弱了些。”卜湘子淡淡道。
手掌翻飞,一掌拍向令狐冲。
令狐冲只觉手中长剑仿佛陷入泥沼,剑招被尽数化解。
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他胸口如遭重锤,“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长剑也脱手落在一旁。
仅仅一招,令狐冲便被击倒在地,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全场瞬间死寂,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已足以击败嵩山太保,却在卜湘子手下连一招都撑不过,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脸色愈发凝重,心中暗忖:这卜湘子的修为,怕是已达到“陆地神仙”之境,江湖中无人能敌。
天门道长和恒山三尼面面相觑,脸色凝重。
嵩山派这老不死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吗?怎么会如此恐怖。
卜湘子低头瞥了眼倒地的令狐冲,语气淡漠:“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他转头看向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岳不群,你杀了我嵩山派的掌门,总得有个弟子偿命。这小子资质不错,便让他替你抵命吧!”
话音落,卜湘子指尖弹出一道劲气,如利箭般射向令狐冲的眉心,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不可!”岳不群脸色大变,此刻再也无须隐忍,右手猛地一抬,掌心腾地燃起一团火球。
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息,迎面撞上那道劲气。
“砰!”一声巨响,劲气被火球吞噬,火焰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缕青烟。
“恩?”卜湘子发出一声惊咦,枯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竟然会用道术?有意思,有意思。”
岳不群缓缓收回手,知道这一战已再所难免,随意答道:“学了些粗浅的道术皮毛,在老前辈面前班门弄斧,见笑了。”
卜湘子盯着岳不群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没想到这江湖中还有会道术的年轻后生,倒让老夫来了兴致。既然你会道术,那便陪老夫过两招。”
话音未落,卜湘子身形一晃,竟瞬间出现在岳不群面前,枯瘦的右手带着一股凛冽的劲风,直拍岳不群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让岳不群根本无法闪避。
岳不群不敢怠慢,体内“紫霞长生功”全力运转,掌心再次燃起火球,同时左手捏出道术印诀,一道淡紫色的防护罩笼罩在身前,硬接卜湘子这一掌。
“轰!”
掌风与火球、防护罩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封禅台的青石板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馀波波及。
岳不群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袭来,火球被掌风打散,化作点点火星。
那股巨力穿透防护,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五脏六腑上,让他气血翻腾,喉咙一甜,险些喷出鲜血。
他脚下跟跄,足足倒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而卜湘子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两三步,枯槁的脸上首次露出了讶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眼望向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化为浓浓的杀意:“没想到啊!老夫本以为你只是个刚入炼气期初期的小修士,仗着粗浅道术逞能,不曾想竟已到了炼气期后期!这等资质,当世少见。”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咔咔作响,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看来今日,你必须死了!”
岳不群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咯噔一下。
眼前这卜湘子绝非普通江湖高手,而是真正的修仙者!
刚才这一掌的威力,多半已是筑基期修士!
炼气后期与筑基期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如同鸿沟般难以逾越。
筑基修士不仅真气量远超炼气期,更能调动天地灵气加持自身,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今日之事已无退路,退让只会换来赶尽杀绝,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