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联军虽仍将黑木崖团团围住,却因主峰地势徒峭、易守难攻,不敢贸然强攻。
岳不群与任我行、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等人齐聚中军大营,眉头紧锁地分析局势。
“东方不败这狗贼倒是狡猾,龟缩在上面不出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任我行面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黑木崖主峰存储的粮草原本不多,如今魔教弟子锐减,粮食消耗大幅减少,反而比之前宽裕了些,这般围困下去,正道联军的粮草先耗尽都说不定。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沉声道:“魔教弟子被困多日,却依旧死战不退,可见其凝聚力非同一般。若不能瓦解其军心,强攻之下,我等必定损失惨重。”
冲虚道长也点头附和:“黑木崖主峰易守难攻,硬拼绝非上策。关键在于如何让魔教内部自乱阵脚,不战自溃。”
任我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实不相瞒,任某旧部早就对东方不败的统治不满,想重新效命于我,却顾忌着三尸脑神丹的毒性。”
“三尸脑神丹?”岳不群眉头微挑,心中一动。
他曾《紫霞医经》驱除三尸脑神丹的毒,兴许此时可以用上。
“任前辈放心,这三尸脑神丹的毒性,我能解。”岳不群语气笃定地说道。
任我行与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皆是一惊:“岳掌门此话当真?这三尸脑神丹可是天下奇毒,从未有人能破解!”
“紫霞医经可逐步逼出体内剧毒,虽耗时久些,却能根治。”岳不群解释道,“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招降魔教弟子,先从中层入手,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待内部混乱,再一举攻克主峰。”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这无疑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
次日,任我行便暗传消自己给几位老部下。
当夜便有三名魔教中层将领冒着风险,趁夜从后山绳索滑下,前来投诚。
任我行亲自接见,确认他们是真心归顺后,便将三人带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早已备好静室,室内点燃了凝神静气的檀香。
他让三名教众盘膝而坐,自己则坐在他们对面,双手结印,运转紫霞长生功,掌心泛起淡淡的紫色真气。
指尖真气弹出,分别点在三人的膻中、气海、涌泉三穴,引导紫霞真气缓缓涌入他们体内。
三名教众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原本因毒素侵蚀而滞涩的内力渐渐顺畅,腹部的隐痛也渐渐消失。
两个时辰后,岳不群收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而三名教众则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黑血,血中带着腥臭之气,显然是排出的毒素。
随着修为提升,解毒速度也快了许多。
消息传回黑木崖,越来越多的魔教中层将领开始投诚。
岳不群每日为三至五人解毒,每一次解毒都全力以赴,虽耗费巨大,却从未有过丝毫懈迨。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看在眼里,对岳不群愈加敬佩。
不仅是因为他的实力,更因为他的胸襟与担当。
如此过了三个多月,先后有近两百名魔教中层将领归顺,其中不乏掌管刑罚、粮草、守卫的内核人物。
这些人归顺后,不仅将黑木崖上的布防、粮草存储、教众心态等情况尽数告知联军,还暗中连络昔日部下,劝说他们投降。
黑木崖上的魔教弟子人心惶惶,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弃暗投明,东方不败的统治彻底动摇。
终于,魔教的几名长老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到大势已去,便率领剩馀的教众打开山门,向正道联军投降。
岳不群与任我行等人上前受降,清点人数时却发现,始终不见东方不败与他的男宠杨莲亭的踪影。
“东方不败那妖女去哪了?”任我行厉声质问投降的长老。
一名长老颤声道:“回……回教主,东方不败与杨莲亭一直待在山顶的花园中,我等不敢去……”
任我行眼神一凝,杀意升腾:“各位掌门,随我杀上山顶,捉拿东方不败!”
“好!”众人紧随其后。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则留在山下,安抚投降的教众,整顿防线,防止出现变故。
岳不群手持四级劣剑,跟着任我行沿着徒峭的石阶,快速向黑木崖主峰山顶冲去。
此时路上已再无人阻拦。
很快,众人便抵达山顶,远远便看到一个精致的花园,花园中有一个绣楼。
与黑木崖的粗犷险峻截然不同,绣楼雕梁画栋,窗棂上挂着轻纱,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针线、绸缎等物,显然是东方不败平日居住的地方。
绣楼的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任我行上前,一脚踹在大门上:“东方不败!你这缩头乌龟,快滚出来受死!”
大门纹丝不动,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任我行运转内力,沉声喝道:“东方不败,你的教众已然投降,你已是孤家寡人,东躲西藏毫无意义!速速出来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话音落下,绣楼内终于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柔,却又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任我行?没想到我东方不败闭关三月,江湖竟已换了天。不过,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捉拿本座?”
随着声音响起,绣楼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红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身着一袭大红绣袍,柳叶眉,丹凤眼,唇红齿白,美艳不可方物。
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杨莲亭躲在东方不败身后,眼神中满是恐惧,却依旧强装镇定。
任我行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东方不败,你果然练了《葵花宝典》!瞧瞧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也配当日月神教的教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东方不败的痛处。
任我行的嘲讽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声音也冷得象冰:“怪我当初太过心软!”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右手猛地一扬,一枚银色的绣花针带着细如发丝的红绳,如流星般射向任我行!
这一针速度快到极致,裹挟着远超寻常武学的劲力,任我行虽全力戒备,却依旧没能完全避开。
“噗嗤”一声轻响,绣花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左眼!
“啊——!”任我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东方不败手腕轻轻一拉,红绳瞬间绷紧,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竟将任我行的左眼珠子硬生生从眼框中拽了出来!
鲜血顺着眼框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脸颊与衣衫,场面惨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