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鲁瓦-冯-萨内也深以为然:“现在确实不是开战的时候,但也绝对不是退让的时候,不退让,不等于要开战。
戈辉伸出右手,主动和勒鲁瓦-冯-萨内握手,说道:“欧洲的局势已经坏到这个程度了,退让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助长敌人的嚣张气焰,灭自己的威风。”
勒鲁瓦-冯-萨内握着戈辉的手说道:“我不喜欢战争,但是更不喜欢德国被英法欺负,占领阿加迪尔,不论对错,都不能退让。”
戈辉还握着勒鲁瓦-冯-萨内的手,补充道:“但也不能开战,时间是德国的朋友,拖得越久,对德国越有利。”
这是勒鲁瓦-冯-萨内第二次和戈辉喝酒,上次是上个月28号他来朝阳的欢迎宴,也是在讲武堂的食堂。他很愿意和戈辉聊天,因为关于未来的欧洲极有可能发生的战争,戈辉和他的观点很接近。
勒鲁瓦-冯-萨内也主张不先开第一枪,放敌人进来打,打自卫反击。
戈辉认为战争的理由很重要,龙国人打仗,讲究师出有名。如果本质是侵略,很可能本国人都会反对,如果是自卫反击,将最大化的发挥军人保卫国家的决定,这样即便是后来进入敌国土地,军人也会认为这是惩罚,不是侵略。
既然有了共同的话题,所以两人聊的很投机。
在来北方特区之前,勒鲁瓦-冯-萨内是柏林军事学院的副校长,学校的日常管理都是他在做,他的能力是受全校师生,以及德国军方认可的。
戈辉能把他请到北方特区来,很大原因是因为威廉二世看不上勒鲁瓦-冯-萨内,勒鲁瓦-冯-萨内又与德国总参谋部不合。也就在这个时候,戈辉提出请求,施利芬伯爵推荐,才有了今天。
关于军事教育,戈辉和勒鲁瓦-冯-萨内的教育理念,基本一致,这就好办了,把学校交给他,戈辉放心,又因为两人能尿到一个壶里,勒鲁瓦-冯-萨内本人也很舒心。
宴会后,戈辉直接留宿讲武堂招待所,接着与勒鲁瓦-冯-萨内继续聊军事相关的话题。不是戈辉把半大老头(五十出头)当知己,单纯是想笼络一下半大老头。
戈辉说道:“我计划在朝阳成立一个世界最顶级的国际战略研究机构。”
“需要我做什么?”勒鲁瓦-冯-萨内问道:“我可以帮你请来十几位老家伙,他们对这方面认识比较深刻。”
“世界局势风云变幻,处处杀机,一步走错就可能国破家亡。”戈辉说道:“时刻把握世界局势非常重要。”
勒鲁瓦-冯-萨内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也确实值得研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需要持续不断的高投入,需要在全世界加派人手做各种调查,而且研究出来的很可能是似是而非的东西,说实话意义不大?”
“目前,只停留在想象阶段,我还没做最后的决定。”戈辉说道。
勒鲁瓦-冯-萨内淡淡地说道:“这是个强盗盛行的世界,殖民就是强盗,都想从殖民地获取廉价甚至免费的资源,这样的世界,站队就行了,用不着深入研究。”
“那你觉得我有必要站队吗?”戈辉问道。
“你?”勒鲁瓦-冯-萨内想了一下,说道:“你远在东亚大陆,欧洲的战争应该波及不到你。真要站队,也应该是东亚的小国主动站到你身边,你在哪里,队就在哪里。”
额戈辉想了一下,掂量了一下特区和的实力,说道:“现在说这个有点早,十年后差不多有这个实力。”
“你现在已经有这个实力了”勒鲁瓦-冯-萨内说道:“至少在陆地上,你在东亚大陆没有对手。至于海洋,五年之后,同样可以横行世界大洋,十年之后,德国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除非德国停下来等我二十年,或许能追上今天德国的水平。”戈辉谦虚道。
“你过分谦虚了”勒鲁瓦-冯-萨内摇头,说道:“我虽然刚来北方特区不到十天,但是过去的几年,从我当上柏林军事学院副校长以来,北方特区一直是我的研究对象。我认为,北方特区和,现在强得可怕,陆军实力放在欧洲,与德国不相上下。”
“但你也得承认,实力增长,不会威胁德国的安全,也不会战队英法。”戈辉强调道:“如果世界局势允许,北方特区和更想做一个生意人,你们打你们的仗,我做我的生意。”
“占便宜的事儿,让你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勒鲁瓦-冯-萨内一脸无语道。
“如果真打起来,你会看到美国的商船会集体驶向英国法国。”戈辉说道。
勒鲁瓦-冯-萨内轻轻耸肩,不置可否。
双人的话题到此也没有下文了,时间也不早了,勒鲁瓦-冯-萨内回外籍教官宿舍。
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室一厅,勒鲁瓦-冯-萨内和夫人居住,儿女都在德国,儿子是军人,女儿是医生,都结婚生子了。
回到家里刚坐下,半醉的施利芬伯爵来了。
两个人关于讲武堂的教学,还有戈辉是什么样的人,说了自己的理解。
施利芬不希望勒鲁瓦-冯-萨内的固执和坚持原则,影响了德国和的关系。和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一直是德国的长期政策,这对德国极为有利。德国已经从手中拿到了很多军事技术。虽然这些技术的开发都有德国工程师参与,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的工程师,德国工程师至少短期内不会想到这条技术路线。
施利芬认为,真心换真心,只要我们能真心的做好军事教育,回馈给我们的一定远高于我们的付出。
勒鲁瓦-冯-萨内用一句“这一切有待观察,但我会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回应施利芬。不得不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施利芬最后用一句“学校以后就拜托你了”结束了谈话。
勒鲁瓦-冯-萨内把施利芬出门,看着施利芬消失在楼梯口才关门。
“他爱上了这里”勒鲁瓦-冯-萨内回到沙发上,对夫人说道:“我也必须承认,这是个神奇的地方。”
勒鲁瓦-冯-萨内的夫人说:“从明天开始,我将正式在校内医院上班了。”
“虽然结果是肯定的,但还是要恭喜你。”勒鲁瓦-冯-萨内说道。
“如果这里真的很好,我要让女儿一家也搬过来”夫人说道:“如果真要打仗了,这里起码要安全很多。
勒鲁瓦-冯-萨内轻轻点头,说道:“你现在就可以联系女儿一家,我保证这里不比德国差,而且这里缺医生。”
夫人想了一会儿,说道:“过段时间吧!我需要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再说。”
“你高兴就好,我没意见。”勒鲁瓦-冯-萨内说道
夫人走到电视机前,打开了电视机,然后坐回沙发,看电视里听不懂的电视节目。然后感叹道:“这个东西居然先出现在这里,而不是欧洲或者美国,太不可思议了。”
勒鲁瓦-冯-萨内淡淡一笑,说道:“不可思议的还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此时,本应该回到自己住处的施利芬伯爵,却坐在了戈辉面前。
“我刚从勒鲁瓦-冯-萨内那儿过来”施利芬伯爵说道:“能说的,都说了,勒鲁瓦-冯-萨内除了有点固执和坚持原则以外,其实人不坏。工作以外,人员很好,工作中,威廉二世和毛奇都很烦他。”
但在戈辉看来,固执和坚持原则不是坏事,威廉二世和毛奇都烦的人,没准戈辉能和他相处的很好,至少到目前看来,自己与勒鲁瓦-冯-萨内聊的很投机。
“谢谢你几年来照顾,我在这里过的很舒心。”施利芬说道。
戈辉先敬礼,然后伸出右手,说道:“应该感谢的是我!您是北方特区,是永远的朋友,是很多人永远的校长。您为正规化建设所做出的贡献,会被永远铭记,会写进军史。不论将来历史怎么改变,您在人心中的地位,始终如一。”
哦!施利芬很意外,他很感动,双眼立即湿润了。
“明天,我会去送你。”戈辉说道:“爱因斯坦教授的开学仪式并不长,参加完,我们就出发。”
施利芬点头,他知道,戈辉说送,肯定会送,他拒绝不了。
9月5日上午9时,朝阳大道18号,爱因斯坦基础物理研究学院开学仪式正式开始。
北方特区巡阅使戈辉、北方特区长官孙再芝、朝阳市长连亦民,以及北方特区二十二人管理团队的二十人,宁远和唐少易没有参加。
特区的报纸、电视台全部到场,将场面做到最大,能拿出来的技术手段,全部用上。
第一届学生,一共三千七百人,其中三千人来自特区各地的高中,七百人来自长城以南地区。每年都有部分名额给长城以南,不给也不行,朝阳的学生不够用。高中毕业,都有机会上大学,北方特区提前进入大学全入时代。不过,这个时代不会太长,不出十年,应该就结束了。
九月的艳阳下,爱因斯坦半脱稿地讲述着他的办学理念,还有对学生们的殷切期望。
戈辉、孙再芝等坐在
戈辉一边听,一边翻看学生名录,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或者关注的。结果,很快就看到了“梅梢”的名字。这是梅檐、梅楼、梅亭三人的堂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报考了爱因斯坦基础物理研究学院。
十年后,梅梢的名字蜚声海外,成为龙国北方特区最着名的粒子物理学家。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在戈辉的提醒和授意下,主持了北方特区的核物理研究工作,九年后,爆炸了世界第一颗原子弹。
爱因斯担讲完,戈辉上去讲,戈辉讲完,孙再芝讲,最后是朝阳市长连亦民讲话。
连亦民是特区商会的执事之一,在关于朝阳和锦州港区市长的争夺上,其实不占优势,但是一个意外的事情,改变了结果。他是天津唐沽人,禁卫2师师长连罡也是唐沽人,唐沽连家在八国联军攻打天津的时候,被屠戮殆尽。连亦民是连家的旁支,人家是真姓连,连罡是因为给连家当仆人才姓连。两人意外认识了,然后宁远知道了,戈辉知道了,连亦民就这样当上市长。
连亦民告诉现场的所有人:“朝阳大道两头封路了,朝阳大道以后是步行街,不允许任何车辆进入,整条双向八车道的大街,都属于学校。”
事实上,爱因斯坦基础物理研究学院的教授和讲师们,都住在重新装修后的十九号院、十七号院、十五号院,就在学院正对面。
爱因斯坦感受到了特区政府的满满诚意。
上午的开学仪式并不长,大人物讲完话,爱因斯坦宣布正式开学,就算结束了。
仪式结束,戈辉立即离开,因为他还要送人。
戈辉的车队先去讲武堂,接上施利芬伯爵夫妇,去朝阳火车站,坐戈辉的专列去锦州港区。
十二点之前就到了港区码头。
一艘德国轻巡洋舰是送勒鲁瓦-冯-萨内的,也是来接施利芬伯爵的。
宁远、王超辉、程天运、杨双等的一众高级军官早就等候码头上了。
宁远亲手把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施利芬面前,说道:“这是农场兵工厂刚刚定型的卵形手雷设计图。结构简单、经济性好,更易于大量生产,体积小、质量轻、安全性和可靠性高。”
程天运双手捧着手雷模型,送到施利芬面前,说道:“这是手雷模型,就是真实的手雷,只是没有装药。”
施利芬拿起这个手雷模型,仔细观察,钢制弹体上阴刻着纵横交叉的凹槽,爆炸后应该更容易形成破片,握在手里并不轻,加上装药,应该更重。
程天运解释道:“引信是装在尾管内的碰炸引信,结构非常简单,由滑动式击针、阻隔簧、针刺雷管和传爆药组成。平时,由保险销将引信锁定在保险状态,使用时,拔除保险销,引信处于待发状态,当弹体碰击目标时,滑动击针在惯性作用下,压缩阻隔簧,击发针刺雷管,完成弹的起爆。”
宁远说道:“这是下一代的手榴弹,是我们送给校长的礼物。”
这个礼物不大,但是绝对贵重,因为是可以大量生产,可以装备到每一名士兵身上。
当施利芬走上军舰,站在船舷上看向码头,随着一声口令,所有人一起向施利芬敬礼,齐声说道:“校长一路顺风!”
四年时间,已经结成了很深的师生情谊,施利芬眼中噙着泪花,郑重回礼。
汽笛声中,军舰被拖船拖离泊位,越行越远。
码头上的军人们,一直像标枪一样钉在码头上,一直保持着敬礼的状态。
送完施利芬,戈辉也要回朝阳,因为他也是刚刚知道,手雷研发成功了。他要去农场兵工厂,亲眼看看手雷的生产线。
回去的专列上,作为总装备部主任,他非常了解整个研发过程。
其实,手雷这个概念戈辉早就给成雨讲过,去过农场兵工厂无数次,没听成雨提过研发手雷,怎么突然就研发成功?
程天运告诉戈辉:“手雷的研发一直在进行,由成雨的小舅子尼开,领导一个单独的团队研发。由于进展缓慢,甚至连成雨都要忘记了这个项目。每月千篇一律的项目报告,每年的费用申请,才提醒成雨还有这个项目。”
“那为什么没停呢?”戈辉问道。
“因为花钱不是很多,进展缓慢,也是进展。”程天运说道:“问题出在尼开团队的研发态度上,九点上班,五点下班,还有午休,绝不加班。他们认为,研发只是工作,不是全部。最后用了七年时间,其中六年都在打磨测试各种引信上。”
唉,戈辉轻叹,没有发表评论,因为如果是自己的小舅子,或许也不能说什么,人家不是没干活,只是干的慢。
下了火车,直接去了农场兵工厂。
提前接到通知的成雨和小舅子尼开(成雨的媳妇叫尼虹),早就等候在工厂门口了。
戈辉来了,简单客套几句,立即带戈辉去车间。
路上,给戈辉介绍了小舅子尼开,成雨的评价:在研发上很有天分,就是懒了点儿。
“天才,都不走寻常路。”戈辉说道。
尼开只是低头跟在后面,当透明人。
在车间,尼开为戈辉介绍道:“这款手雷重450克,弹体外径52,高度120毫米,杀伤半径6米。。”
“什么时候定型的?”戈辉问道。
“八月末,额,八月二十八号。”尼开说道:“我们用六年时间研发引信,关于弹体,虽然只研发了一年,但也做了充分的测试。”
“我也派专人向巡阅使府送了报告。”成雨说道。
额?报告?戈辉没看到,怪不得不知道,如果知道,他早就过来看了。那天,他去迎接勒鲁瓦-冯-萨内,晚上还在讲武堂为其接风洗尘。
这时,有人来向成雨汇报:“皮特经理要走了。”
皮特黄?戈辉问道:“他来干什么?”
成雨说道:“我们这里有一台8000吨的大压机,就是他们的第一代大压机,每次的保养都是他们专人过来,这次他亲自过来了。”
“那我也去看看”戈辉说道,显然,这里他看完了。手雷而已,如果不是第一代,他都不过来看。
成雨、戈辉,很快去了一个由军人站岗的地下车间,这里进出都需要查验三次证件的,因为这里有北方特区的工业底气。
德国工程师不只一次问过,这里是有什么,成雨都直白的告诉对方,每个人都有秘密,国家秘密更多,德国没有向北方特区全部敞开,我们也一样。
后来,德国人也猜到了,这里肯定有一个巨大的压机,不然没法解释那些从里面运出来的大块头工件。
看到皮特黄,戈辉直接埋怨道:“知道我来了,还急急忙忙要走?”
唉!皮特黄轻叹道:“知道你来了,我才忙着回去准备,估计你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