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班超市满目萧条,但也有一个好处,有无数空闲的房屋,正在逐一清理、消毒。
因为瘟疫,原住的深色皮肤少了十之七八,曾经的人种主体直接变成了少数,而且还会越来越少。
第一批移民在几天之内就全部安置了。
耕地也在按人口分配,但不会以家庭为单位耕种,而是把分配的耕地作为股本,加入集体农庄,集体劳作。主要是用机器,人只做辅助性工作。收获后共同商议,留下多少用于扩大再生产,剩下的分配,以股份和劳作工时作为分配依据。
班超海外省和郑和海外省都是集体农庄的试验田,北方特区核心区域,也有一百处试验田,采取集体农庄式耕作。这种以集体为单位的耕作模式,是否适合当下的北方特区,是否会让农民的生活更好,不知道,正在探索中。
北方特区的广播电视和纸媒体,都在持续关注集体农庄。
特区政府的调查员,通过各种途径,多个角度,持续调查集体农庄。
就连隐藏在巴黎郊区隆瑞莫的列宁都在关注,他觉得这个“集体农庄”的试验性制度很值得研究。他在自己亲自授课的隆瑞莫学校(布尔什维克培养干部的学校)讲课的时候,专门和学员们讨论了龙国北方特区的“集体农庄”,是否适合未来的俄国。
为此,他还专门发电给戈辉,询问设立“集体农庄”的目的和意义。
戈辉没想到,自己的“集体农庄”居然引起了列宁的注意,还专门发电文询问。
一直跟在列宁身边,充当列宁和戈辉的联络员的黄石和张仪,几乎每月都会发电给戈辉,汇报列宁的情报。当然,不是私下发的,是经列宁同意,发一些列宁的讲话稿和发表在相关刊物上的文章。
当然,北方特区肯定也有列宁的人,定期把北方特区的事情发给列宁。所以列宁对北方特区的现状,不但不是一无所知,反而还如数家珍。
戈辉对列宁的提问,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个体家庭劣势和集体农场的优势,作了充分的对比。在最后,戈辉告诉列宁,他这是在探索北方特区农业的生产方式。
亲自起草完电文,让高见尽快发出去,然后告诉高见,今天是圣诞节,除非外国元首到访,其他的人和事不要来打扰我。
圣诞节,是戈辉家非常重要的节日,因为伊娃的关系,每年都非常重视。
戈辉今天不出门,不上班,就在家陪老婆陪孩子。
上一世不曾有过的,这一世加倍补偿给他了,他必须珍惜。
圣诞树是一棵真树,活着的有根的,高度正好,不会碰到天花板,春天时种在花盆里,专门为了这个圣诞节准备的。
戈辉和三个女人一起装饰这棵圣诞树,不但挂上彩灯,还挂满的礼物和糖果。
戈辉还试穿了圣诞老人的大红行头,准备夜间潜入孩子们的房间,送礼物。
看着十三个孩子在房间里跑着爬着,戈辉心中从未有过的满足。
红莲现在6个娃了:
云舞(女)、云翔、云争,都是1907年2月12日生人,过了元旦就6岁了,该上小学部了。
云行、云澜(女),都是1909年2月4日,立春那天出生的,过了元旦就4岁了,该上幼儿园中班了。
云芯(女),是1911年7月17日出生的,过了元旦就2岁了,还不会爬,不会翻身,躺在婴儿车上,看着哥哥姐姐们跑来跑去。
孙婉儿三个娃了:
云逸(女),1907年3月8日生人,过了元旦就6岁了,也该上小学部了。
云昇,1908年10月20日生人,过完元旦就5岁了,也是幼儿园大班了。
云婉(女),是1911年7月17日出生的,过了元旦就2岁了,此时在婴儿车上睡的很香甜,哥哥姐姐们的吵闹声,都没吵醒她。
伊娃四个娃了:
云飞,1908年2月18日生人,过了元旦就5岁,也该上幼儿园大班了。
云正、云妮(女),都是1910年1月1日出生的,就是朝锦高速通车那天,过了元旦刚好两周岁,他们俩还不会走,只能在地毯上爬,也不会说话,就会傻笑。
云睿,1911年8月25日出生,过了元旦算2岁,他也躺在婴儿车上,不哭不闹,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小眼神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戈辉叫摄影师进来,安排一下,我们全家人要在圣诞树下拍一张全家福。
戈辉的专职摄影团队,忙碌了半小时,将灯光调到最佳,戈辉全家十七口人,四个大人,十三个孩子,都坐在地毯上,身后就是圣诞树。圣诞树上挂着“一九一二”的粗体字。
戈辉盘腿坐在中间,小云正(嫡长子)当仁不让地坐在戈辉怀里,三个女人各抱一个最小的孩子,伊娃挨着戈辉坐在左边,红莲挨着戈辉坐在右边,孙婉儿坐在红莲右边。
三个女人平时是不分主次的,通常还是以红莲为主,但是拍照的时候,就要分一下。
其他孩子们坐在四个大人前面,又不会过分遮挡身后的大人和怀里的孩子。
照相机镜头里,戈辉一家颜值都在巅峰,没有一个差的,这样的巅峰家庭,全龙国应该找不出第二家了吧!
自然的微笑,注意看这里,开始拍了哈,摄影师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快门已经按下十几次了。
对,就这样,保持住,摄影师不断提醒着,同时不停的按下快门,直到用完最后一张“绝色牌”胶卷。
摄影师相信,一卷里肯定能挑出几张最好的。
拍完全家福,开始准备圣诞节的食物,这次戈辉全程参与制作。
红莲负责饺子,孙婉儿包汤圆、西点厨师负责烧披萨饼,烤鸭需要技术,由鲁菜厨师制作,烧香肠由戈辉亲自烤,果脯蛋糕由伊娃完成,里面的果干和坚果是从外面买的,还加了少量的柿子饼和椰枣,这些甜食,是三个女人的最爱,尽管戈辉提醒他们少吃甜的。
四个大人能做的其实种类不多,也没时间在这个上面花心思,只有在这样特别的节日才会这样。
由于戈辉在家,所以圣诞餐没有留到晚上,中午就开始了,
北方特区有大量的来自己欧洲和美国的外国人,圣诞节也是他们最重要的节日。每年的12月24、25、26日,外国人连休三天。
在戈辉家开始品尝圣诞节午餐的时候,特区的外国人也在吃圣诞午餐。每个人对今年的工作和收入都非常满意。在这里,他们不但有非常好的生活,还倍受尊重。
特别是特区的大学,专门在这一天为外国教授讲师们准备了圣诞聚餐,眼花缭乱的美食和各种酒类饮品,让这些教授们一时间都不知道选哪个好。
不得不说,这样奢侈的聚餐,他们在自己的母国也不曾有过,但是北方特区每年都会给他们准备最丰盛的圣诞餐,感谢他们培养了很多优秀的研究型人才。
很多毕业生都有丰富的实践能力,在工作岗位上表现非常优秀,很多已经脱颖而出,成为技术骨干。与这些外国教授的悉心指导是分不开的。特区政府为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他们应该得的。
12月26日上午,巡阅使府一号楼三楼,戈辉办公室左侧的专用会议室。中间是一张三十人位的大会议桌,供北方特区核心成员开会使用,比如今天。
北方特区二十二人管理团队,全部到场,今天的会议是戈辉召集的,指导一下明年的工作。
“年末了,今年要结束了,明年的事儿,我提前说一下。”戈辉说道:“一是全民运动会,这是我们第一次举办运动会,重要的是参与性,不在乎成绩,只要公平公正就可以,其它的不完美都无所谓。我要的是给更多的人,展示自己的机会,民众开心就好,他们高兴,我就高兴。”
戈辉看向奕匡、载洵、张翼三人,继续道:“篮球赛事、乒乓球赛事,明年的运动会上必须要有,打得不好都没关系。我只要求必须要有这样的比赛,而且还要分出输赢。”
奕匡立即说道:“篮球比赛一直在训练,仿照足球比赛,我们在朝阳、锦州、奉天三地,各组织了十支参赛队伍,每天都在练习,而且有模有样。”
戈辉对这个并没有太多指望,篮球很快就会形成规模,形成群众基础。只要奖金跟得上,类似足球那样的代言很快也会有,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
张翼也介绍了乒乓球:“按照巡阅使的意思,朝锦奉三地各成立了一支乒乓球队,每队各出十名男队员,十名女队员,参加比赛。”
“球员什么情况?都多大年龄。”戈辉问道。
张翼回答:“都是高中生,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每天都会花一些时间训练。”
戈辉特别强调:“学业是第一位的,比赛第二。”
戈辉对乒乓球就更不期待了,他只在乎这是一个比赛项目,他从来没想过把乒乓抬高到后世的程度。
张翼说道:“我一直告诉他们,学习为主,训练是放学后的事情。”
戈辉重重点头,非常满意,然后举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二是职业技能教育,那些派往德国工作的工人,该回来了,北方特区的职业技能人才培养,应该进入全新的阶段了。”
戈辉告诉在坐的:“特区的教育大跃进还要继续,还要不遗余力地投入。除了基础教育和大学教育外,从明年开始,所有的中短期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将正式升格为全日制的职业技能学校,数量将远远超过大学和基础教育学校。”
戈辉竖一根手指在面前,继续道:“有实际操作能力的技术工人,才是特区工业继续上行的源动力,不光要有先进的机器,还要有会操作机器的技术工人,一个都不能少。会有大量的从德国回来的技术工人,进入职业技术学校从事教学工作。培养更专业的职业技能人才,还会颁发正式的职业技能文凭。还会引入文化教育课程,进一步提高职业技能人才的受教育水平。”
孙再芝也强调:“未来五年,是北方特区重点发展职业技能教育的五年。一些表现好的职业技能学校,还可能像朝阳技师大学堂那样,升格为专职于培养顶尖职业技能人才的本科院校。”
“总之”孙再芝总结:“职业技能教育才是特区工业发展最不可或缺的。”
“我再说最后一点”戈辉继续道:“三是特区现在的在建工程,不能停工,一个都不能停,全力保障这些工程,正常进行。包括我们连续沟通了三次未果的雨篷建设问题,这是着眼于未来几十年甚至百年的民生工程,虽然没有沟通出结果,还需要继续沟通,但是开春后必须开工。”
戈辉其实早就烦了,这点小事,磨磨唧唧谈三次了,每次都是鸡同鸭讲,与其这样拖延下去,不如他直接乾纲独断了。
“我们明年的钱够花了,去年卖武器、药品、工业品没少赚钱,还有外国贷款,这些钱足够支撑得起明年的建设。”孙再芝说道:“非常难得,明年是一个不为钱发愁的一年。而且还为明年一月份和二月份开建的军舰,留下了足够的备用金。”
是的,马上就要到来的一九一二年,是北方特区非常难得的不因为钱而紧张的一年。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北方特区的财政不会像之前那样紧张,一提花钱,集体急眼的状态。
“当然”戈辉强调:“明年,也不能再有新的建设,为财政增加负担。目前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也是特区政府财政的极限了。”
其实,这也正是在座的各位最想听到的,他们是真的怕了喜欢大干特干的戈辉了。
今天的会议,虽然只有三件事,但却为明年的建设定下了基调。
在会议的最后,戈辉强调:“我今天强调的只是框架,细节需要长官府这边细化。”
“这是肯定的,元旦之后,相关的计划陆续出台。”孙再芝说道。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戈辉说道。
“好短”陈怀宁感叹:“我还以为像前两次建设雨篷的讨论会,又臭又长呢!”
“以后开会,长话要短说,无休止的讨论下去没有任意义。”戈辉说完,站起来拱手:“明年就拜托大家了,我们兄弟齐心,携手共建更加强大的北方特区。”
众人一起起身拱手,回应各异,意思是一样的:好说!建设特区,份内之事。
放下手,直接拍了一下宁远的肩膀,说道:“你跟我走。”
戈辉把宁远从会议室带出来,又带进了自己专用的会客室。
“开发新型水泥的事儿怎么样了?”戈辉问道。别看戈辉不常去四总部,但是不代表他不关心,军队的控制权永远都是核心。
“三十七个水泥配方制作的混凝土同时测试,还没出结果。”宁远说道:“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即便是达不到80号的强度,最多也就差一到两号。”
戈辉皱眉,他不喜欢这样不准确的结果,即便是低一点都没关系。
宁远补充说明:“我们的测试很苛刻,也有标准的流程,可不是随便确定的。”
“多久出结果?”戈辉问道。
“需要九次测试,最迟明年三月份之前,肯定不会耽误四总部围墙的建设。”宁远说道:“围墙的地基早就挖好了,随时准备动工。备料工作也从未停止,现在的四总部,几乎快被石砖淹没了。”
说完了四总部的事情,戈辉终于引入正题:“老四(石焰)在香港六年了,该回来了,你说让谁过去换他?还有老五(纪云峰)也不能老在外面。”
宁远静静地思考着,换谁合适。
戈辉淡淡地继续道:“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换了谁都会增加盘根错节的关系。天高特区远,长此以往,那就是一方诸侯,不好管理了。该挪地儿,必须挪,兄弟是要做一辈子的,不能因为这些小事,猜忌了不值得。”
“派孙昌明过去主政香港,老三(程天运)去西北,老四(石焰)回来干老三的活儿,老五(纪云峰)去台湾。”宁远说道:“海军陆战队1师去香港,2师回特区,3、4、5、6师从台湾调回特区,调禁卫15、16、17师去台湾。”
“可以,尽快去办吧!”戈辉没有迟疑,直接同意了。
中午,两人在六号楼吃的午饭,然后一起离开,戈辉要去大孤山矿场看看,宁远坐火车回朝阳。
特区一年1150万吨的计划钢产量,没有一两个给力的矿场肯定是不行的。
大孤山矿场和齐大山矿场就是这样给力的矿场,可以让特区吭哧吭哧挖几十年,甚至挖到下个世纪也不是不行。对戈辉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是能让他挺直腰杆的硬实力。
铁矿石这东西听着土,但他是现代工业的骨架,当下的工业国,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没有这东西。
高楼大厦、铁路飞机、军舰汽车,哪一个不是拿铁疙瘩堆出来的?
有这两个矿场在,戈辉就敢跟列强直接叫板,指鼻子骂娘,就敢随时玩火,而不怕后果。德国在欧洲那么憋屈,还不是因为很多资源需要进口吗?进出口通道被英法两国卡死了。百分之七十的铁矿石运输线捏在英国人手里,平时没关系,战时真的会要命。
当然,这两个矿场,也有一个巨大的硬伤——品位贼低。
简单说就是一块矿石里,铁的含量不高,大部分都是没用的石头疙瘩,平均品位32左右。在茂山矿场开发出来之前,特区只能依靠这里。
挖这样的贫铁矿,费劲,成本高,但是没得选。
戈辉认为,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品位低?就用硬核的选矿技术,给你怼上去——组合拳选矿法。
选矿,在这里有点特别,不但要磁选,还要浮选。说白了,就是先用磁铁把含铁的吸出来,再用化学药剂让剩下的铁沫子浮起来。麻烦点,成本高点,多花不少时间,但是这样一套流程下来,能把百分之三十的土疙瘩,硬生生提炼成含铁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的铁精矿。
这还不算完,回收率还能干到百分之八十八,基本算是吃干抹净了,连骨头渣子都熬成汤喝了。
这就好比虽然给的是粗粮,但是经过顶级厨师的烹饪,端上桌的照样是精致的御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