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高炉建设团队直接回应“no破儿”。
两天后的4月10日，就是国际协调联盟维也纳元首峰会正式开会的日子。锦州钢铁厂现在叫锦州钢铁一厂（原来的锦奥钢铁厂，现在叫锦州钢铁二厂），七号高炉正式开始浇筑基础混凝土，需要要连续作业72小时不能停（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时间，太早的实在查不到了）。
戈辉到现场，看着混凝土开始浇筑，想想2000方的高炉就觉得很兴奋，十五个月后，四座世界最大高炉，将在龙国北方特区，锦州钢铁一厂建设完成。
建设高炉可是相当费钱的，北方特区有钱吗？
钱可能不够，但是不是现在不够，戈辉有信心搞来建设高炉的钱。倭国的3亿两纯银的赔偿款，将全部用于高炉建。如果不够，戈辉还有别的想法，捞偏门，向巴尔干地区国家，向正在战争中的南部非洲，多卖点觉醒剂，这东西可是能赚大钱的。
现在的戈辉，为了搞钱建设工厂，他根本没什么道德底线，他甚至考虑问问德军要不要这东西。他相信，只要一战开打，这东西的销量一定会直线上升。到时候，还会缺钱吗？这东西不需要从土里长出来，工厂合成，源源不断。
戈辉参加了下午在朝阳钢铁厂的庆功宴，一直到散场。
看着落日余晖，不禁摇头，然后登上了回新奉天的专列，在火车上收到了来自大西洋上的电文。
保护泰坦尼克号的团队已经以各种身份上船了，泰坦尼克号也是今天上午从南安普敦港出发，前往纽约。
戈辉在前些天的电文中告诉过保护团队，收到可靠情报，有人意图将邮轮驶向冰山密集区，让船撞冰山沉没。提醒他们，注意航速，特别是能见度低的夜晚，航速不能超过五节。
如果这样还救不了泰坦尼克号，那戈辉也没办法了。
实话实说，戈辉真不是怕泰坦尼克号沉没，只是想证实，关于沉没的疑云，到底是不是和摩根有关，单纯好奇心。
那么，他这样浪费人力资源对吗？
像他这样，坐在塔尖上的人，任性一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一个人坐的位置足够高，他的小任性，就变得理所当然，也不会被指责。
第二天上午刚坐进办公室，旬悦明就将一份文件放在戈辉面前。
文件封皮上写着：北方轨道机车制造厂电传动内燃重载机车第七方案。
戈辉随便翻看了几页，没有实物在眼前，脑子里很难有画面感，于是决定去看现场，告诉高见和兰方舟去朝阳。
王春妮和保罗-瓦洛特教授就在这个时候，一起来到了巡阅使府。
去朝阳的事情，得先等等了，王春妮好打发，保罗-瓦洛特可不好随便应付，他现在是奉天城市学院的校长，正在建设中的雨棚，都是请保罗-瓦洛特当顾问，既要美观，又要与现有建筑物和谐统一。
会客室里，戈辉问道：“两位一起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想必是和建筑有关系吧！”
“我先解释一下”王春妮立即说道：“司令，是我们的电视塔，建了快五十米了，瓦洛特教授认为太丑了，与新奉天的城市风格不符合，是巨大的瑕疵。”
其实戈辉没觉得不美观，后世的电视塔差不多都一个样，光溜溜的塔身，简单的火炬样式，自己这个连火炬头都没有，力求简单、简洁。设计师是自己培养的，自然是完全听命于戈辉的意图，戈辉怎么要求，设计师就怎么设计，至于美感，戈辉觉得这样就挺美的，简单就是美，也一直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其实当初，戈辉本来也想找保罗-瓦洛特的，但是那时候，保罗-瓦洛特忙于设计奉天城市学院的学校建筑，没时间。
保罗-瓦洛特接过话，继续道：“我不知道这是谁设计的，设计图没问题，但是不美观，不符合新奉天的城市气质，这样的建筑建起来，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为了省钱，我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凑合，有些钱不能省。”
戈辉扶额，然后说道：“那现在已经建设两年了，快五十米了，拆了也是巨大的浪费，不如就这样吧！”戈辉深知，特区现在钱不够花，能省则省。
“看看这个，建成了，就是世界第一。”保罗-瓦洛特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设计，推到戈辉面前：“无数人看到这个，都会说这是你力排众议，执意要建的，在它面前，法国人的埃菲尔铁塔永远都是弟弟。”
嘿！戈辉就喜欢世界第一，喜欢最大的，最高的，他不知道，自己被保罗-瓦洛特的几句话给拿捏了。
戈辉看了保罗-瓦洛特的设计图，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是后世的广州小蛮腰塔嘛！不能说完全一样，但也有九成相似。
关于这个小蛮腰的设计，戈辉和瓦洛特，一问一答，从建筑结构，到施工技术，一连串的十几个问题。
瓦洛特对答如流，戈辉也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只是依然觉得太神奇，这个时代居然能实现这样的设计，感觉太不真实。
小蛮腰塔建筑总高度600米，其中主塔体高450米，天线桅杆高150米，建设用地面积17546万平方米，道路面积4216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平方米，塔体建筑面积平方米，地下室建筑平方米。（参考小蛮腰）
戈辉感觉一阵眩晕，这得多少钱啊！但是他确实又扛不住世界第一的诱惑。
保罗-瓦洛特人老成精，他虽然很少来找戈辉，但是他很了解戈辉。这肯定是心疼钱了，这个小蛮腰塔确实很花钱，总造价接近七亿银圆，相当于一九一一年财政收入的七成。
“工程造价确实高得离谱”保罗-瓦洛特坦言道：“但不是一次性支付，实际建设周期是9年，今年筹备挖地基，明年这个时候开始施工，应该在一九二零年结束之前竣工。有这九年时间，特区早就不缺钱了。”
戈辉轻轻点头，犹豫道：“这样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建了快五十米的怎么办？”
保罗-瓦洛特一脸轻松道：“现在的，沿着外墙再增加一层建筑，把这里改成电视台的总部，完全不会浪费。”
戈辉看向王春妮：“你也是这个意思？”
王春妮点头，说道：“这个设计确实好看，等这个建完，北京、上海、广州、西安、汉口等地的电视塔，也要建成这样的。”
目前，长城以南，北洋管理区的电视塔都是金属结构的百米钢架，临时性质的电视塔。
保罗-瓦洛特又道：“要建就建最好的，虽然很花钱，但是钱不是一次性花的，如果是平原地区，至少辐射了周边两三百公里的地方。”
“这么高，技术上能行吗？”戈辉还是很担心，当下的建造技术：“以当下的工程技术，我觉得这个很难实现。”
保罗-瓦洛特拍胸脯保证：“以当下的工程技术，完全没问题，只是慢了点，所以建设周期是九年。用你们龙国话说，慢工出细活。”
“好吧！”戈辉同意了，他被世界第一成功诱惑了，他就是想用一个接一个的世界第一，用最高、最快、最强，证明北方特区的正确。
王春妮立即递上项目计划书和工程申请书。
戈辉连看都没看，直接签字同意，他相信没人敢糊弄他。
戈辉提醒保罗-瓦洛特：“你老一定要保重身体，学校没你可不行，这个小蛮腰塔更不能没有你。”
“你放心吧！我身体好的很。”保罗-瓦洛特现在干劲十足，而且他已经在着力培养得意门生了，即便是他倒下了，接下来的工程依然有人能担起责任，高质量的完成。
关于雨棚的建设，戈辉又向保罗-瓦洛特请教了不少问题。
保罗-瓦洛特告诉戈辉：“这个非常简单，在工程和技术上不存在问题，根本不需要担心，而且建设速度非常快，新奉天今年就能用上。”
听到瓦洛特这样说，戈辉就放心了。
“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非常大胆，而且有建设性。”保罗-瓦洛特感叹道：“或许真的能让更多的人在冬天出来逛街，夜晚出来逛街。”
“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弥补北方的劣势，将人留在这里。”戈辉说道：“人，才是一切的核心，有人，才能让经济发展，没人，一切皆枉然。”
“欧洲那些国王们，如果有你一半用心，欧洲一定比现在好一倍。”保罗-瓦洛特感叹：“但是他们现在确要将眼前的一切砸烂，以后得花几倍的钱重建。”
“这是欧洲的大势，或者说是殖民思想的原罪。”戈辉说道：“我们改变不了，只能顺其自然。”
“不论是在电视上，还是报纸上，我都听到你说不参加。”保罗-瓦洛特说道：“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这里有我太多的心血，我不希望这里被砸烂。”
“请教授放心，我不喜欢战争，现在的和平，就是我最想要的。”戈辉认真的说道：“只要没有人惹到我，北方特区永远和平。而且，我们有信心将战争挡在国境之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保罗-瓦洛特说道：“用你们龙国话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还有很多想法，需要长久的和平才能实现。”
戈辉认真地说道：“我会帮您把想法一一实现的。”
保罗-瓦洛特笑了，王春妮笑了，戈辉也笑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戈辉这才动身去朝阳。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他们还是在中午之前，就赶到了北方轨道机车制造厂。
总经理佟强和内燃机项目的总工李扬帆，还有一众北方机车的领导员工，在工厂门口等待。
戈辉耐着性子完成了公式化的寒暄问候，然后要求他们立即带他去看机车。他跟着佟强和李扬帆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车间，一台黄色为主色调的大家伙停在轨道上。发动机舱全部打开，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布局。
李扬帆介绍道：“内燃机火车头项目，从一九零三年下半年就开始了，快九年了。”他指着眼前的主色调为黄色的机车，继续道：“这是我们技术演进的第七代机车——电传动内燃重载机车，我可以拍着胸脯说，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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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么大的家伙，是怎么跑起来的呢？”李扬帆走了机车前，轻轻地拍了两下，然后指着柴油机介绍道：“机车的核心动力源是这台16缸双涡轮增压四冲程柴油机，我们深度借鉴了v型12缸坦克发动机，在此基础上增加了气缸数量，用更大的气缸，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们叫它原动机。”
“但是我先告诉大家，它不是靠柴油机直接驱动车轮的。柴油机负责带动一台大型交流发电机运转发电，这就是一个在轨道上高速移动的发电厂。”李扬帆又指着大块头的发电机说道：“发电机发出来的是交流电，但是牵引机车需要精准的调速控制，直流电比交流电更容易实现精细调速，所以……”
李扬帆又指向整流装置，继续道：“电流先通过整流装置，把交流电转换成直流电，经过稳压处理后，再通过……”
李扬帆又指向逆变器，继续道：“再通过逆变器，重新转换成交流电，输送到……”他又蹲下身，指向车轮下：“输送到车轮上的牵引电动机里，真正拉着整列火车跑的，其实是这些藏在轮轴旁的牵引电动机。”
“再看车轮转向架，所有的轮轴车轮和牵引电动机都装在这上面，和跑在超级环上的地铁列车完全相同。”李扬帆继续介绍：“转向架的核心就是保证车轮能牢牢扒住铁轨，也就是粘着性能，轮轴上的牵引电机，通过齿轮组把动力传递给车轮，启动、制动、低速行驶时，撒沙系统还会自动往轮轮和铁轨之间撒沙，增加摩擦力，就算过弯道，车轮也能稳稳贴合轨道不会打滑。”
李扬帆站起来，继续说道：“这么大吨位的列车，能稳稳停下来才是真本事，它有两大刹车绝招。第一招是空气制动，靠车载空压机产生高压空气，推动闸瓦紧紧抱住车轮，靠摩擦力减速。第二招是动力制动，就是把牵引电机反过来当发电机用，利用列车的惯性让发电机发电，再通过电阻把电能转换成热能消耗掉，既不用磨损闸瓦，还能减少能量浪费，一举两得。”
李扬帆最后总结：“这台机车的核心逻辑，就是柴油机发电，电机驱动，双系统制动。”
“油耗，你计划什么时候介绍这个？”戈辉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扬帆直接说道：“以1600千瓦的功率，1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驶，每行驶100公里耗油超过1100升柴油，真正的油老虎。”
“油耗什么时候能降到，成本可以接受的程度。”戈辉问道。
李扬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具体的时间表，只能尽力而为，我们需要时间。”
戈辉轻轻点头，走到李扬帆身侧，转回身面向在场的研发团队和工人，认真的说道：“非常不错，在当下，能把内燃机火车头，做到这个程度，你们已经超水平发挥了。而且还是在德国工程师，在几年前就撤出项目的前提下实现的。他们已经放弃了，你们却坚持下来，你们非常棒。”
戈辉说完，带着大家一起鼓掌，等掌声渐息，戈辉继续道：“我还是要再说一遍，你们非常棒，你们创造了历史，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早日让这样的内燃机火车，跑在我们的超级铁路上。”
戈辉充分肯定了李扬帆团队，并鼓励他们继续努力。柴油内燃机车是未来货运和客运的绝对主力，欧美国家都在研究。
一八九四年，第一台汽油内燃机车在德国出现，并被应用于铁路运输，从此火车进入内燃机时代。
今天，一九一二年四月十一日，世界第一台柴油内燃机车诞生了，但不会对外公开，依然需要在20公里的试验环线上做测试，直到油耗降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历史上一九一三年瑞典制造了第一台柴油内燃机车，只有55千瓦，电传动。
李扬帆团队的第一代机车功率也很小，到了第七代机车，功率已经干到1600千瓦了，绝对能用了，只不过油耗过高了。需要进一步优化v型16缸柴油发动机。
戈辉又与李扬帆团队沟通了，接下来的优化改进方案，因为戈辉知道后世柴油机的发展方向。怎么改进，帮不上他们，但是能让他们在方向上不出问题。
戈辉的话，让李扬帆团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可不仅仅是确定了方向，这几乎是确定了技术路线。最重要的是，越想越觉得合理。他们不知道，这是来自后世的经验，有无数人试错之后，得来的正确答案。
戈辉离开的时候，李扬帆等人依依不舍，他们相信，如果戈辉参与了他们的内燃机车项目，最多五年，有可能三年就行，就能把油耗降下来。
戈辉从北方机车出来，天色已是黄昏。
直接去火车站，先回新奉天。
火车上，看着越来越昏暗的外面，不禁想到航行在大西洋上的泰坦尼克号，明天就是十二号了，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禁卫情报局和终身制职业的行动小组了。
事实上，此时终身制职业的五个行动小组，正坐在一个舱室里开会。
42号黄邱林把电文推给面前的四人，说道：“2号（邱千城）发来的电文，说十二号是最危险的一天。”
77号段洋轻轻摇头，说道：“看不出来一点问题，我真怀疑情报是不是有问题。”
92号黄子明无所谓道：“我们是执行保护任务，不是让你们怀疑情报。再说，如果情报不准确，那不是更好？”
144号王俊岭，用一口广东腔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个任务有点无厘头。”
84号简百亭，不耐烦道：“别乱猜了，把我们激活就是为了执行任务，如果真的无厘头，你觉得总部会这么儿戏吗？”
黄邱林说道：“把你们叫过来开会，就是想说，明天是最最重要的一天，白天还好，主要是黑夜，航速降到五节以下，探照灯必须明亮，望远镜不少，必须盯紧冰山。”
王俊岭有些无奈，说道：“我们做的是不是太明显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