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辉直接摇头,说道:“歼-2战斗机,给多少钱都不卖,北方特区的天空就指望歼-2守护呢!”
“我出一千万两,买一架。”袁世凯给出了极高的价钱。
“我说了,多少钱都不卖。”戈辉说道:“大总统那里守不住秘密,飞机给了大总统,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倭国人就都知道了,我们优势就没了。”
袁世凯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如果直接找德国人买呢?”
“可以,只要德国人卖给大总统,我无所谓。”戈辉无所谓道。
袁世凯也就随口一说,正因为美国人在德国人那里买不到,才找到袁世凯。
“我还要买你的军车,战术卡车、军用越野车都买。”袁世凯说道:“还有你的107毫米火箭炮,76毫米步兵炮。”
“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戈辉直接答应了,他巴不得多卖点军火,今年缺钱,他都在考虑要不要上电视直播卖货了。
“我还想从你这里购买钢铁,而且数量不小。”袁世凯又道。
袁世凯一直想自己生产军火,机器设备都买了,但是北洋的钢铁产量太低。
汉阳铁厂1号、2号高炉建于一八九零到一八九四年期间,两座高炉的大小仅有248方,每日的产量仅有100吨左右。3号和4号高炉是盛宣怀管理汉冶萍公司时(一九零八年)修建的,今年初,刚刚投产,两座高炉的容积为477 方,每日的产量为250吨左右。根本不够用,连塞牙缝都不够。
至于天津机器局在甲午战争后增设的小铁厂,根本不值一提,只能满足一般民用刀具和家具,根本不能用于工业生产。花了大钱,却没办成事儿。
钢铁的的产量低也就算了,质量也达不到要求。生产的枪管极易生锈,磨损特别快,精确度就更不要说了。根本不敢用于生产炮管。还有子弹,铜不够用,还特别贵,根本生产不起。北边有钢制弹壳的技术,但是人家不转让,自己更是无力研发。想想都让人气馁。
额——“可以”戈辉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然后说道:“别看我这里产量不小,但是其实自己也不够用。”
这一点,袁世凯也清楚,北方特区年产钢铁超过一千万吨,但是自己还是不够用,需要通过轻重缓急,合理调配。
“你能答应卖钢铁给我,真的很意外,我也知道,你自己都不够用。”袁世凯很感动。
“能帮到大总统的地方,我尽量帮助,我希望龙国好。”戈辉又道:“但是有些情况,能力有限,确实帮不了。”
袁世凯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听说,锦西和南票的两个石化基地,这个月都能投产,我需要你这里的汽油和柴油。”
“可以”戈辉又答应了,因为他需要钱,今年的窟窿大,能卖钱的他都卖。继续说道:“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袁世凯就知道,戈辉不会这么痛快。
“有人抢了我的加油站,我也知道是谁抢的,十倍赔偿给我,不然我杀他全家。”戈辉说得杀气腾腾。
“你要的有点多吧!”袁世凯道:“我这次来就是带着赔偿款来的,但是十倍实在是太多了。”
“就是十倍,缺一文都不行。”戈辉认真道:“做了错事,就要想到后果,少一文,我杀他全家。”
“非要这么做吗?”袁世凯道:“你是想和北洋开战吗?”
“大总统,不会因为一个垃圾人和我开战的。”戈辉肯定地说道:“我还有不少让人绝望的大杀器,大总统还不知道,我相信北洋军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大杀器,切身感受什么是绝望。”
大凌河石油公司在北京城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了四个加油站,两周前永定门外的加油站被抢了。禁卫情报局华北局北京站两天后就查清楚了,但是动不了,抢加油站的是袁世凯的心腹。
戈辉没有直接过问,因为全民运动会,袁世凯会出席,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今天正好问一下,他问就不是简单赔偿的问题了,而是十倍。太缺钱了,他必须多讹点。
袁世凯也很后悔,为什么要包庇那个人。大凌河石油只要求照价赔偿石油,赔偿员工医药费和相应的补偿,并赔礼道歉。到戈辉这里,就是十倍赔偿,不然杀全家。
“老话怎么说来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袁世凯说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只要钱,不要命,已经在饶恕他了。”戈辉说道:“留什么线?他没有机会见我,也没资格见我。”
袁世凯轻叹,戈辉是铁了心的讹一把,看来只能十倍赔偿了。但是戈辉说的“让人绝望的大杀器”是什么呢?袁世凯知道,戈辉从不忽悠人,他说有就肯定有,看来北洋的情报力量还是不够啊!
“大总统先休息,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戈辉起身,敬礼,转身离去。
袁世凯轻轻点头,看着戈辉推门而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戈辉从袁世凯这里出来,直接去见了载湉,载湉也临时下榻政府宾馆。
载湉的助理元福(原来的总管太监)把戈辉让进载湉的豪华套房。
见戈辉进来,载湉直接示意戈辉坐对面,他现在越来越有商人气质了。
载湉亲自给戈辉倒茶,一边说道:“没有特殊事情,一般很难见到你啊!”
“陛下言重了,你的生意太忙,应该也没时间找我。”戈辉说道:“听说,陛下的生意越来越好,财源广进啊!”
载湉摇头道:“钱是没少赚,但要花钱的地方更多,那些遗老遗少,几千张嘴,都等我开饭呢!”
载湉在龙国沿海城市开了很多家皇家百货,那些遗老遗少们都成了他的员工。其实,花钱的大头只有一个,那就是赵尔丰的明王军,他自封的恒河明王,就驻扎在恒河北岸。英国人拿他没办法,袁世凯又不管,戈辉观望,但偷偷的有偿输送武器弹药。
“赵尔丰送回五十吨黄金,正在路上。”戈辉说道:“陛下准备接收吧!”
载湉淡淡一笑,他深知这些黄金有多烫手,于是说道:“你帮我换成银圆吧!毕竟黄金在北方特区只是贵金属,并不能当钱花。”
“可以”不得不说,载湉很上路,戈辉也愿意配合,而且这笔钱是不收税的。对戈辉来说,只是在载湉的账户上填一串数字的事儿。
“我想把载涛送过去,你觉得如何?”载湉问道。
“赵尔丰是陛下的人,涛贝勒也是,陛下自行决定就是。”戈辉不想管这个事情,而且也想不通载湉这样做图什么。哪怕载涛在北洋那边活成了吉祥物,但也是少将师长,权力大的很。
“那我需要你的人帮我把载涛他们送过去。”载湉说道。
“可以”戈辉直接答应了,他虽然想不通载湉想干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帮忙。
载涛现在是北洋陆军第一师师长,为什么不想当师长了,要跑到赵尔沣那里去。载涛这次去赵尔丰那里,不是一个人去,是带着一众第一师军官过去。袁世凯也同意了,他巴不得收回第一师的管理权,换上自己的心腹,只要他们愿意走,袁世凯甚至愿意礼送出境。
“赵尔丰那里缺少合格的军官,要想长期留驻在那里,就需要靠谱的人协助他。”载湉说道:“让载涛过去,是我的意思,载涛也对北洋第一师索然无味。”
“明白了”戈辉点头,说道:“让他们来朝阳,我派车送他们去西北,然后秘密送到赵尔丰那里。”
载湉点头,然后又道:“张勋的武卫前军驻扎在兖州,他多次派人联系我,仍然效忠我,禁止部卒剪去发辫,他想带着部卒去赵尔丰那里,”
“那就去吧!”戈辉当然不会反对:“只是陛下的压力就大了,养活军队可不是谁都养得起的。”
“我知道”载湉点头,然后又道:“那边也收税,自己能解决大部分,我再补充一部分,就够了,等张勋的两万多人过去,地盘会进一步扩大,也就有了更多的税源。”
戈辉微笑着点头,并未接话,他不想管,载湉愿意折腾,就让其折腾吧!
“我刚刚通过西疆省(外西北),从西边,买了二十匹两岁口的汗血宝马,送你五匹。”载湉说道:“明年这个时候,棋盘山跑马场就可以用了,你不想让自己的马去比赛吗?”
“谢陛下,但我不需要。”戈辉直接摆手,说道:“我要是参加,以那些人的心理,比赛的公平性就没有了。”
载湉淡淡一笑,他必须得承认,有些人溜须拍马的心理,确实匪夷所思。以前当皇帝,他把这当平常事,认为理所当然,现在换了身份,他才知道有多让他震惊。
“我还有一个事儿,想和你商量。”载湉道。
“陛下请讲”戈辉说道:“只要不违法,陛下做什么都行,其实不用和我商量。”
“因为违法,所以才和你商量。”载湉说道:“我想开一家赌场——皇家赌场,利润我三你七。”
戈辉反复斟酌了好一会儿,最后摇头:“不行,赚钱是应该的,但是黄赌毒绝对不能在北方特区出现。”
载湉立即点头,果断放弃:“知道了,不会再有类似的想法了。”
“但是,陛下可以去香港开设皇家赌场。”戈辉说道:“那里可以。”
载湉立即明白了,香港确实也可以,估计不比新奉天差。
载湉的想法倒是提醒了戈辉,等手头宽裕了,一定要在深圳河北岸也建一个跑马场,和新奉天的棋盘山,一南一北,差不多就兼顾了整个龙国。戈辉越想越觉得合适,这个事儿非常值得干。
戈辉没在载湉这里多待,他主要是谈五十吨黄金的事儿,谈完就走。
从政府宾馆出来,高见汇报:“三位夫人和少爷少小姐们都到了,直接入住了军人招待所三号楼。”
戈辉直接回了军人招待所将军楼,关于今晚的开幕式,他得和孩子们强调一下,孩子多了真不好管啊!
整个下午都在将军楼陪孩子们,听孩子们介绍学校的生活,哪个老师最有趣,当属于直仁校长,哪个老师最严厉,当属教导主任秋谨,哪个老师事儿最多,哪个老师事儿最少……
戈辉不禁想起自己另一世的童年,父母一直在忙于工作,自己需要脖子上挂钥匙,至于学校的趣事,只能留在肚子里了。他可以有这样的童年,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的童年,所以不论多忙,他都要花时间听听孩子想和自己说什么。
时间总是匆匆而过,夜晚很快到来了。
1912年5月12日,夜里7时50分,北方特区第一届全民运动会开幕式现场。
六万五千人的鸟巢体育场里座无虚席,特区广播电视台全程直播,把直播设备直接搬到体育场里,电影机从十几个角度全方位拍摄。没能来参加开幕式的人,也能通过电视同步看到现场的情况,当然,仅限朝阳一地。
戈辉全家、孙再芝全家、袁世凯、载湉入场,六万几千双眼睛,同时看向特别看台。无数人直接举起望远镜,拉近镜头,怼脸看。
8时整,开幕式主持人连亦民大声宣布:北方特区第一届全民运动会开幕式正式开始,全体起立,齐唱《我的祖国》(请脑补那略显沙哑的声音)。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
这首歌广播里经常播放,足球联赛的开幕式,也会唱,所以无数人会唱,唱响全场。
不论你来自哪里,是特区本地人,还是移民,同时响到了自己家乡的那条大河,没大河的,小河也算,每个人都想家了,都在动情的演唱,很多人的眼睛都进了沙子。
《我的祖国》之后,正式进入歌舞表演环节,主要分成了五部分:农业为本、工业力量、教育先行、民族团结、共创未来。
从一曲《我的家乡》(你猜歌是哪来的)开始,最后以《明天会更好》结束了一小时五十分钟的歌舞表演。把北方特区的农业、工业、教育、未来,全面的汇报了一遍。
六万五千人通过一场两个小时的歌舞表演,从总体上浏览了一遍北方特区这十年的建设成果。
歌舞表演结束,主持人宣布运动员入场。
新奉天、锦州、辽阳、大连、宽城、哈尔滨、赤峰、香港、朝阳,以及长城以南,各省自发组织的参赛选手,在《运动员进行曲》的音乐声中入场。
体育场广播,负责介绍每支参赛队伍的情况,人数、年龄,参加的比赛项目等。
朝阳是主办方,第一个入场,然后是长城以南,各省自发组织的参赛选手,以省为单位入场,接着才是锦州、辽阳、大连、宽城、哈尔滨、赤峰、香港,新奉天排在最后。
运动员入场完毕,轮到戈辉致辞,原计划中有袁世凯和孙再芝致辞,但是昨天取消了,他一个人说就行了。
戈辉站在话筒前,看着全场观众,还有体育场上的全体运动员,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直接合上了发言稿,省去了前面的全部客套话,直接说自己想说的:
“为什么要举办这样的运动会?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把这些用于生产生活不是更好吗?有这样的疑问是对的,说明你真的在关心特区的发展。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是我想告诉你,特区建设离不开你我他,所有人共同努力。每个人都很重要,缺一个都不行,我们是有名字的,是有血有肉的人,不能用无数民众这个笼统的概念概括。每个人都有资格被记住,今天的一切建设成果,每个人都是功臣,只有岗位工作不同,没有高低之分。”
“我是想通过举办运动会,给更多的人展示自己的机会,让更多的人记住我们的名字,我们不是默默无闻,我们有血有肉,有某些方面,我们能做的更好。历史是我们推动的,没有我们默默的付出,就不会有那些青史留名的人,他们是在我们的托举下,他们才成功的。”
“我还想告诉我们所有人,我们以前一直是赢的那一个,我们以前一直是众人崇拜的那一个,我们以前从来都是所有人共同仰慕的中心,我们以前从来都是高光时刻,我们从来都是最美最帅的,谁都不敢戳我们一根手指头的那一个,我们是有尊严有体面的一个,我们自来就这样,祖祖辈辈就这样,哪怕今天败了,我们也觉得明天会赢,哪怕明天也败了,我们还是会觉得后天肯定会赢,我想说我们从根本上就是赢家体质,只要我们想,迟早都会赢,输了也能够翻盘。”
“我还想告诉你们,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胜利,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你们应得的权力。特区政府和全体,最最核心的任务就是保证你们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下,做自己想做的,争取自己想要的。”
戈辉大声承诺:“我向你们保证,北方特区边境线以内会一直和平,不要战争,我保证你们能在和平的环境里,工作、学习、生活、谈恋爱、结婚、生子,追求自己的理想。”
哗——热烈的掌声响起,因为戈辉一直在肯定他们。
“最后,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特区研发出了治疗寄生虫病的新药,抗疟疾新药,从今天开始,寄生虫病和疟疾,特区的医院免费治疗。”
掌声,响彻全场,寄生虫病和疟疾,免费治疗。
五千坐席上有很多外国人,包括各大学的教授,特斯拉教授、爱因斯坦教授、瓦拉内教授,都在其列,他们都听到了,戈辉说的每一句,都有同步的英文翻译。他们都被寄生虫病和疟疾,免费治疗,震惊了。研发出新药并不奇怪,不理解的是免费治疗,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政府的理解。
袁世凯震惊了,载湉震惊了,孙再芝震惊了。
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收音机前的听众,都震惊了。
免费看病,怎么听都觉得不真实。在他们以往的记忆中,朝廷最多在大饥荒的时候,开设粥棚,而且还是清汤寡水的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