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从怀中掏出那个毛茸茸的狐狸团子,急切地用力捏着,
传来白夭夭带着睡意,软糯撒娇的声音,
“唔…凌儿?干嘛呀……人家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叫我……这么晚了吵我睡觉,真是的……”
但她的话音未落,随后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凌这边传来的剧烈破空声,
白夭夭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全无,语气立刻变得清醒而严肃,
“凌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叶凌听到她语气转变,心头稍安,但语速依旧极快,
“夭夭!出大事了!”
他言简意赅地将幻月城遇到天魔宗死士,
以及对方体内爆发出寒毒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寒族……他们竟然……”
她猛地反应过来,急声问道:“凌儿!你现在有没有危险?你在哪里?”
“我没事,我直接就跑了,他们应该追不上我,暂时无碍。”
“我立刻去找你!你告诉我位置!”
“娘子,你冷静点!”
“你是妖域帝君,中庭离不开你!”
“你贸然离开,万一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妖域就完了!”
白夭夭被他喝止,也瞬间冷静下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按照常理,叶无涯那边应该是同样的道理,轻易不会离开,
而天魔宗明面上有叶无涯和那位神秘老祖两位!
“可是……”
叶凌沉声道:“这寒毒的出现绝非偶然,我怀疑,寒族和天魔宗恐怕有事,”
白夭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凌儿,你听着,现在你不要冲动,更不要试图去追查。”
“我会立刻联系青鳞,还有姐夫,我们一起商议对策。”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我明白。”
他现在就像是白夭夭她们在前线的一把利刃,绝不能轻易折断,
“一定,一定要小心!”
白夭夭最后叮嘱了一句,声音里的牵挂浓的溢出,随后切断了通讯,
通讯一断,白夭夭立刻从床榻上起身,撕裂空间离去,
【果然么……还是牵扯出来了。
叶凌心中一凛:“统哥,你……早就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的细节,】统哥叹了口气,
【但知道,寒族这一劫,你过得没那么容易。
【他们背后的因果极深,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至少也得……】
【只是没想到竟然和天魔宗搅和在了一起……真是,烦死人了。
叶凌没心思感慨,直接问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统哥,你有什么思路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根据现有信息分析,我觉得,这一切的根源,很可能与天魔宗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老祖有关。
叶凌一惊:“老祖?”
【没错。
【我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按理说,以天魔宗本身的气运,根本不足以同时支撑两位渡劫期大能的诞生。
【这违背了基本的天地规则。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天魔宗原来的老祖早已陨落,叶无涯是后来才突破的,】
【要么……那位老祖,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别慌!
【这只是猜测。真的,很多疑点就能解释通了,】
【先打游击吧,他们现在摸不清你的具体位置,只要渡劫期不出手,我们就有周旋的余地。
【他们不敢贸然动用终极力量,这已经不是战斗力的事了,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只能这样了。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落霞城和墨玄他们会合?”
【不行!咱们逆向思维,如果你是敌人,在幻月城发现了你的踪迹,并且有人逃脱报信,你会认为你下一步最可能去哪里?
叶凌恍然:“落霞城!”
【没错!
【现在前去,指不定就落入陷阱了,】
【所以落霞城及其周边城池现在都不能去。
【幻月城那边你不用担心,鹏宇应该已经通知了墨玄,他们会及时赶去处理善后。
【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幻月城隔壁的再隔壁——风鸣城!
【驻守在那里的是鹤羽,那里目前相对平静,敌人短时间内应该想不到我们会跳这么远。
“好!就去风鸣城!”
调整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更快的流光,朝着统哥指示的方向,再次撕裂夜空,
一夜疾驰,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叶凌终于抵达了风鸣城,
再次隐匿了身形和气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刚刚苏醒的边境城池,
城内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摊贩开始忙碌,
行人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宁静,
“统哥,鹤羽在哪?”
视野中,一个淡金色的光标立刻浮现,指向城中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客栈,
穿过几条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来到了那家客栈前,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悄落到鹤羽窗外,
他轻轻敲了敲窗,声音细微,却足以让屋内的人察觉,
听到这突兀的敲窗声,她眉头微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
她缓步走到窗边,没有立刻开窗,而是透过缝隙谨慎地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头戴宽大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窗外,
就在他准备出声喝问之际,窗外却传来了一个压低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鹤羽,是我。”
她脸上淡然的神色恢复,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和喜悦,
“大哥?你怎么来了?”
叶凌也不客气,身形一闪便钻进了房间,顺手将窗户关严,
他摘下斗笠,露出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面容,
情况有变,我可能得在你这里待几天避避风头。”
叶凌言简意赅,同时在心里对统哥道:“统哥,弄个隔音结界。”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将内外声音彻底隔绝,
鹤羽看着叶凌爬窗,心知定然出了大事,
叶凌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向鹤羽,
“事情变得复杂了。现在可以确定,天魔宗这次的动作,主要目标可能是我。”
“而且……他们似乎和寒族扯上了关系。”
“寒族?!”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鹤羽耳边炸响!
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
可以说,叶凌麾下的所有兄弟,对“寒族”都有着恐惧的,
这并非胆小,而是当时在那处极寒秘境中,
他们亲身经历过被那种彻骨阴寒支配的绝望,
那是一次险些全军覆没的惨痛经历,是刻在骨子里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