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浓缩了整个夜晚的光束,迎着那冰矛,轰然喷发!
“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白夭夭如此奸诈!
仓促之间,他只能放弃攻击,将全部力量用于防御,
疯狂地在身前瞬间凝结出数十道厚实无比的冰盾,
砰!!!
银月光束与冰盾悍然对撞!
第一面盾,碎!
第二面,碎!
第三、第四……势如破竹!
接连九面冰盾在接触的瞬间便炸裂成漫天冰晶,连片刻都无法阻挡!
光束狠狠轰在最后一面,也是最厚实的一面冰盾上!
阿谜罗面目狰狞,嘶吼着将全部力量灌注其中,
冰盾蓝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咔嚓——!”
最终,最后一道防线轰然破碎!
将他从空中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隆——!!!
被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坑!
但这还没完!
白夭夭深知对手的可怕,绝不能给其任何喘息之机!
她强提着几乎燃烧殆尽的妖力,九尾再次爆亮,
向着巨坑中心疯狂倾泻!
泥土岩石瞬间汽化,恐怖的能量涟漪将周遭一切夷为平地!
直到最后一丝力量从体内抽离,九尾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朝阳洒满大地,与战场上未散的月光交织,映出一片绚烂,
白夭夭只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虚脱感传来,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娇躯一软,便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下去,
砰——!
白夭夭纤弱的身躯毫无缓冲地砸落在地面上,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上,
他……死了吗?
白夭夭的心提了起来,内心开始无声地祈祷,
两个呼吸,三个呼吸……巨坑深处依旧毫无声息,
希望的火苗越烧越旺,几乎要驱散她满身的疲惫,
以及对未来漫长岁月,与爱人相守的憧憬,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呵……”
一声极轻的笑音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
“呵呵……哈哈哈……”
她笑着,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滑落,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凌回来时那焦急又心疼的脸,
看到了他们可以抛下重担,长相厮守的未来……
“呵呵……哈哈哈……”
“差点,差点就被你这家伙杀掉了……”
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那个本该埋葬一切的巨坑深处传来,
一道残破的身影,缓缓从坑缘爬了上来,
是阿谜罗!
蓝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冻结在地面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屈辱,暴怒,
“差点……你真的差点就成功了……”
他一步步,拖着残躯,走向白夭夭坠落的小坑,
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那个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的女子,
“想不到……真想不到……”
“逼我用了珍藏万年,本想留着对付叶凌和天道的替死法宝……居然是用在了他的女人身上……”
“厉害……真是厉害啊……九尾天狐,白夭夭……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他的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夭夭,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现在,是真的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口中开始吟唱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
周遭天地间残存的寒气疯狂向他头顶汇聚,
一柄巨大无比,造型狰狞的寒钉开始缓缓成型,
它通体幽蓝,表面流转着古老强大的符文,
钉尖笔直地指向下方坑底那个渺小的身影,
恐怖的威压让此时的夭夭连喘气都做不到,
“此乃我寒族最高秘法——寒钉,”
“威力可抹杀一切,但命中不易,所以,通常只用来处决。”
“能让本王动用此术,白夭夭,你足以自豪了。”
感受着那锁定自己的,就连自己巅峰期都接不下的恐怖气息,
白夭夭嘴角泛起苦涩,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还是……做不到吗?
最终,还是没能守住承诺,要先走一步了……
对不起,我们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等不到他出生了……
得到你全部的宠溺和爱意,我已经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了,
是我太贪心了吗?
竟然还奢望着能与你白头偕老,看尽世间繁华……
听你用那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唤我一声夭夭……
眷恋与遗憾成为了最锋利的刀,切割着她的灵魂,
不再挣扎,不再奢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时刻的降临,
高空中,阿谜罗最后的吟唱音节,清脆而冷酷地落下,
“灭!”
那悬于万米高空的巨大寒钉,微微一颤,
随即带着洞穿一切的威能,朝着坑底那蜷缩的的纤细身影,暴射而下!
一片安静中,只有晨风拂过发丝的微痒感传来,
是……已经死了吗?为何……毫无知觉?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帘,
一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庞,竟近在咫尺,
白夭夭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