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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私人会所的眼泪(1 / 1)

红木八仙桌上的象棋子,红的灼眼,黑的沉郁,楚河汉界划开的,不止是棋局,更是李金凤心里的一道鸿沟。棋子被摩挲得光滑透亮,带着经年累月的温度,可落在她眼里,却比寒冰还要刺骨。

她站在包厢角落,指尖还沾着倒茶时溅上的水渍,凉飕飕的,像贴了一片冰。刚才给张总添茶时,手一抖,茶水洒在了对方的西装裤上,胖子当场就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厉色,让她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张总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擦着裤子,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转头对胖子说了句:“这棋子,倒是养得不错。”

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耳朵,割得她脸皮发烫,却连抬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她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物件,一个可以用来装点门面、讨好生意伙伴的棋子。

胖子还在和张总谈笑风生,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落在她耳朵里,却像在敲打着一面破鼓,沉闷得让人心慌。她看着那些男人推杯换盏,看着他们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看着他们眼底深处毫不掩饰的算计和欲望,忽然就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被捧在手心里的“知心爱人”,不过是胖子手里一件拿得出手的摆设,是用来打通关系、换取利益的筹码。

刚才替胖子下棋时,张总故意把一枚“车”逼到了楚河汉界的边缘,前有小兵堵路,后有炮口瞄准,分明是死路一条。张总捻着棋子,慢悠悠地开口:“这子儿啊,看着威风,横冲直撞的,其实早就没了退路。”那时她还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是下棋人的随口感慨,现在想来,这话哪里是说棋,分明是在说她。她就像那枚被困住的“车”,看似有光鲜的外壳,实则早已被无形的枷锁捆住,进退两难。

包厢里的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呛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浑浊又压抑,让她只想逃离。她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会所的洗手间装修得极尽奢华,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能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夺目,晃得她眼睛发酸。她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毛画得一丝不苟,口红涂得明艳动人,脖颈间戴着胖子送的钻石项链,碎钻闪着细碎的光,可那双眼睛里的空洞和疲惫,却怎么也遮不住。

那串钻石项链,此刻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抬手想去扯,指尖碰到冰凉的钻石,又猛地缩了回来。她不敢摘,这是胖子给她的“身份象征”,也是拴住她的锁链。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想起了酒会重逢时的付国华。那天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憨厚,多了几分商场历练出的沉稳干练。他被一群人簇拥着,从容地和身边的人握手交谈,气度不凡。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他看她时的眼神——平静无波,淡漠疏离,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有鄙夷,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是那片近乎绝情的淡漠,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让她难受。她宁愿他骂她几句,打她几下,也不愿看到他这般视若无睹的样子。那眼神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狼狈不堪,也照出了两人之间早已隔着的万水千山。

她曾有过一个家,有过一个老实本分的丈夫,有过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贫,却也安稳踏实。李家坳的小院里,黄瓜架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夏天能结出嫩生生的黄瓜,孩子光着脚丫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响亮,像山间的泉水。付国华从地里回来,裤腿上沾着泥土,手里会攥着一把刚摘的野花,有黄的,有紫的,歪歪扭扭地递到她面前,红着脸说:“看你天天在家忙活,给你解解闷。”

那时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那时的她,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有自己的小幸福,有自己的尊严。

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了。

她为了一时的欢愉,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激情,一步步走进了汪一河的圈套。汪一河的甜言蜜语,像毒药一样,让她晕头转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肩上的责任。为了填补赌债,为了那点可怜的、被虚荣心撑起来的尊严,她踏进了悦心足浴的大门,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廉价地出卖了。走投无路时,她又抓住了胖子这根看似救命的稻草,心甘情愿地做了他的附庸,以为能换来安稳的日子,却没想到,是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潭。

一步错,步步错。从她坐在李家坳的麻将桌上,握住汪一河递来的那杯茶开始,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顺着指缝溢出,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碎成一片又一片,像她支离破碎的人生。

她想起付老爷子的那杆老烟斗,想起老爷子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的模样。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老人的身上,他手里攥着那杆油光发亮的烟斗,烟丝燃着,烟雾袅袅升起。那时的她,刚和汪一河闹出些风言风语,老爷子叫住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叹了口气说:“金凤啊,人这一辈子,一步错,步步错。有些路,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那时的她,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总觉得,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总觉得自己年轻貌美,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能过上比在李家坳好百倍千倍的日子。可到头来,她不过是钻进了一个又一个的牢笼,从一张棋盘,跳到了另一张棋盘,始终都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被人随意摆布。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胖子走了进来。他看着泪流满面的金凤,皱了皱眉,语气里没有丝毫安慰,只有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哭什么?一点小事就哭,像什么样子。赶紧把眼泪擦了,别让人看了笑话。”

他递过来一张烫金的纸巾,金凤却没有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我是不是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胖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随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捏得她生疼。“棋子又怎么样?”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跟着我,总比你在足浴店给人捏脚、在棋牌室被人追着讨债强。至少,你现在有吃有穿,有珠宝首饰,还有人捧着你。换做以前,你敢想这些?”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是啊,至少她现在不用为了一顿饭发愁,不用为了几块钱和人斤斤计较,不用被人堵在门口逼债。可她失去的,是比这些珍贵百倍千倍的东西——是家,是爱,是尊严,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一切。

金凤缓缓低下头,接过那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再抬头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麻木。眼泪流干了,心也跟着死了。

胖子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好了,别哭了。张总那边还等着呢,别扫了人家的兴。”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金凤任由他搂着,脚步虚浮地走出洗手间。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他牵着,一步步走回那个充斥着烟酒味和算计的包厢。包厢里的喧闹依旧,男人们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棋子落桌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又嘈杂。棋盘上的棋子依旧,红黑对垒,厮杀正酣,只是她的心,已经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寸草不生。

走出私人会所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深秋刺骨的凉意。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像她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她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连一点微光都透不出来,天地间一片漆黑。

就像她的人生,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的眼泪,落在这冰冷的夜色里,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晚宴的邀请函烫着金边,躺在紫檀木梳妆台上,和那套奶白色蕾丝内衣摆在一起,像一对无声的嘲讽。邀请函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特邀王总携女伴莅临”,那“女伴”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着李金凤的眼睛。

李金凤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妆容,昂贵的首饰,一身量身定制的酒红色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摇曳生辉,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可那双眼睛里的空洞,却怎么也遮不住,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藏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胖子推门进来时,带来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呛得金凤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绕到金凤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错,这身打扮,今晚肯定能艳压全场。”

金凤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厉害。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胖子,看着他那张被金钱和权力滋养得油光满面的脸。她知道,今晚的晚宴,不是让她去艳压全场的,而是让她去当一件“贡品”,一件用来讨好权贵、换取利益的贡品。

私人会所的那盘棋,早已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胖子待她的好,送她的珠宝首饰,给她的锦衣玉食,不过是在精心打磨一件“贡品”。他给她买昂贵的衣服,是为了让这件贡品看起来光鲜亮丽;他给她戴璀璨的首饰,是为了给这件贡品增添价值;而那套精致的奶白色蕾丝内衣,就是给这件贡品镀上的最后一层光,让她能在今晚的“正主”面前,显得更加“诱人”。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独栋别墅时,夜色已经深沉。别墅隐在浓密的树林里,灯火通明,像一座矗立在黑暗中的城堡。庭院里停满了豪车,宝马、奔驰、劳斯莱斯,一辆比一辆奢华,穿着燕尾服和晚礼服的男男女女,像穿梭的蝴蝶,在花园里谈笑风生,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胖子牵着金凤的手,走进别墅的大门。他的掌心温热潮湿,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兴奋。金凤的手却冰凉,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别墅的客厅宽敞得惊人,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落,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大厅。客厅中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把玩着一只碧绿的玉扳指,神情倨傲。周围围满了人,个个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生怕说错一句话,惹得老者不快。

胖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握着金凤的手也紧了几分,他凑到金凤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嘱咐:“待会儿见了刘董,机灵点,多笑少说,别乱说话。”刘董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金凤的心上。她知道,这位刘董,就是今晚的“正主”,是胖子费尽心思想要巴结的大人物,而她,就是胖子献给刘董的“贡品”。

走到太师椅前,胖子松开她的手,微微躬身,腰弯得恰到好处,语气里满是恭敬:“刘董,好久不见,您气色还是这么好。”

刘董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金凤身上,像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一寸寸地打量着她。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审视和评估,像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挑剔着她的容貌、身段,计算着她的价值。金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老王啊,你这眼光,倒是越来越毒了。”刘董笑了笑,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苍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在金凤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胖子笑得更欢了,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刘董喜欢就好。金凤,还不快给刘董问好。”

金凤攥紧了裙摆,指尖泛白,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话:“刘董,您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她自己都能听见心跳的声音,“咚咚”的,像要跳出胸腔。

刘董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佣人上茶。胖子识趣地退到一旁,和其他人攀谈起来,留下金凤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她像一尊被摆上台的雕像,穿着华丽的衣服,戴着昂贵的首饰,却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接受着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

晚宴开始后,刘董指名让金凤坐在他身边。那张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菜品一道道端上来,都是金凤叫不出名字的珍馐美味。席间,刘董不停给金凤夹菜,筷子在盘子里翻拣着,把最嫩的肉、最新鲜的菜夹到她的碗里,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问她多大年纪,喜欢什么,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目光里的贪婪,像毒蛇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

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那些女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仿佛在说“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货色”;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人把玩的物件。金凤强忍着胃里的翻涌,逼着自己吃下那些精致的菜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笑得嘴角发酸。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不能失态,她是胖子献给刘董的贡品,必须要让“主人”满意,才能换来胖子想要的利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刘董端起酒杯,凑到金凤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小姑娘,跟了老王,委屈你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金凤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酒杯险些滑落,酒液溅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抬起头,对上刘董的目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想说不委屈,想说自己心甘情愿,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的手掌粗糙,带着老人特有的褶皱和斑点,触感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让她浑身发麻。她想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晚宴散场时,胖子走过来,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眼角眉梢都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凑到金凤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搞定了,刘董答应把城西的那块地给我了。”

城西的那块地,价值上亿,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拿到的肥肉。金凤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原来,她的价值,就是一块地皮。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一切,都成了换取这块地皮的筹码。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胖子还在哼着小曲,心情极好,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满意。金凤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树影婆娑,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好日子,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换来的。

她想起李家坳的那些日子,想起付国华给她买的那套廉价蕾丝内衣。那套内衣是粉色的,花边磨得有些毛边,却花了付国华半个月的工钱。他买回来时,红着脸塞给她,说:“看你喜欢,就买了。”那时的她,穿着那套内衣,心里满是甜蜜,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想起孩子奶声奶气的呼唤,想起孩子胖乎乎的小手攥着她的手指,想起孩子趴在她怀里撒娇的模样。那时的她,虽然清贫,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尊严。

而现在,她穿着精致的华服,戴着昂贵的首饰,住着宽敞的公寓,却成了一件没有灵魂的贡品,一件可以用来交易的商品。

回到公寓,金凤脱下那件酒红色长裙,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裙子上的珍珠散落了几颗,滚到角落里,像她破碎的梦。她又看到了衣柜里的那套蕾丝内衣,奶白色的蕾丝在灯光下闪着光,精致得晃眼,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永世不得超生。

她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压抑而绝望,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眼泪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她知道,从她踏进这场晚宴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沦为了别人的贡品,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

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照在她蜷缩的背影上,映出一片绝望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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