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说起此言,语调之中略带一种不信任的情绪。
毕竟上一次曹休说的挺好的,结果还是被张飞发现了企图。
虽然说着也与汉军老早的便集结起来占领了制高点,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曹军大半军营动向有关。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其主要的战败原因还是与个人的战场指挥能力有密切的关系。
如今曹操因为汉中轻而易举地便被占领,自己前往攻灭孙权的同时,只留夏侯渊、张郃、徐晃等人为主力南下益州屠灭刘备。
然而这些人之中但凡有个能与张飞比拼一下战场指挥能力的家伙,也不至于说五万兵马被弱于己方的汉军连连战胜!
如今曹休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臭小子,再度提出来自己有计。
多少令得曹洪有些哆嗦啊。
一时之间,曹洪多少是有些后悔,为什么丞相离开之前,自己没有说将一些比较能征惯战的将军调到自己这一路,从而充当副将的。
现在好了,自从来到武都以来,处处被人掣肘、到处挨打。
明明兵马多馀敌方却总有一股子无能为力之感。
多少知道自己在叔父的面前留下了‘假大空’的三字评价,曹休强忍着周围将官们瞧着自己目光当中的别样眼神。
“将军,如今敌人步步紧逼我营寨定然是得到了韩贼那里的情况。如今我军不能随意出动是不假,不过完全可以命人通知身处于沮县的张将军。”
“以此来互为掎角之势,连接阳平一线方可自保啊!”
曹休表情希冀的望着曹洪。
对于后者来讲无论如何那也是自家的子侄,即便是在生气也不能够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想了想,曹洪默默的点了点头又冲着辛毗问了起来。
“佐治你是怎么看待的?”
好吧,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冲着辛毗询问一下子。
上一次夜袭如果没有辛毗的话,自己都够呛活着回来。
曹休见此很明显表情多少有些那么的难看。
辛毗闻言也不禁捻须沉吟了数秒。
“将军,文烈将军所言甚是啊。”
辛毗认真的点头,如今张郃那里算是整个武都除了他们之外,最为可靠的一部兵马了。
并且沮县那里作为夏侯渊扼制阳平关的重要据点,也算是目前为止他们除了原有的粮道之外,少有的可以联结到外部的友军。
是以与其遥相呼应也是应该的。
“好。”
想了想曹洪便开口吩咐了起来:“文烈,予你五千精兵即刻东保河池!即刻与张将军尽快的联系上!”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还不够,毕竟曹休打败了两次。
曹洪便又佯装用愤怒的语调开口补充了句话。
“徜若此次在有失的话,定斩不饶!”
曹休闻言当即单膝下拜声嘶力竭的说道:“将军!末将此次愿立军令状!”
“徜若是河池有失,愿死于阵前!”
曹洪内心不禁嘀咕着。
‘你不第三次打败仗我就烧高香了,还立军令状呢?’
随即挥挥手不耐烦的道。
“立即出发吧!”
曹休闹了个尴尬只得抱拳讪讪的离开。
——
将斩落的‘曹’字大旗扔到了西县城外,守候在此的县令,眼见到汉军忽然杀到,在联想到昨夜的大火与喊杀声,当场便惊骇到放弃城池自己先带着数十人逃窜了。
汉军轻而易举地便占据了西县,夺取了屯驻在此本来打算供给到下辩曹洪军中的整整八百多车的粮草酒肉!
还有数量更多的军械以及数千匹骡马。
“啊……”
此时主公刘备派来宣布奖赏韩雍数次力战功劳的使者轻骑抵达。
望着老熟人邓芝亲自穿越火线抵达前线。
正在烤肉的韩雍急忙招呼着。
“伯苗兄!快快快!刚烤好正热乎着呢!”
“啊咳咳咳!”
暂且无视了韩雍的招待,邓芝轻轻嗓子朗声说道:“校尉监军韩仲然,三次力战贼寇!斩首过当!主公已上表朝廷加监军韩雍为武都太守偏将军之职!”
“韩将军!”
望着还是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手还在不停翻着架子上红柳枝的烤肉的韩雍。
邓芝不禁冲着眨巴了下眼睛提醒对方:“仲然,这可是主公的一片好意啊?”
“你莫要姑负了!”
“哦哦哦!”
光顾着烤肉加餐的韩雍立马便反应了过来,起身提了提裤子便施了一礼。
“卑职定不负主公厚望!”
邓芝见此点点头,这样才象话嘛。
将主公的书信递给了韩雍,随即对方便招待邓芝落座。
为邓芝到了盏酒。
“唉。”
看完了书信,了解了如今西北战局状况的韩雍,端着杯酒怎么也喝不下去。
邓芝见此不禁笑了笑:“仲然,如今你可是落了主公的眼中了。诸多将校之中,就属于你升官最快,你有什么好叹息的?”
“我在想下次该怎么打?”
稍稍给邓芝透了点实话,韩雍又陷入到了纠结当中。
目前武都的局面就连他都看出来了。
随着三次战败,且后勤又被自己所占的那一刻起。
武都曹军便彻底陷入到了危机当中,虽然说依靠着多于汉军的兵马,暂时不会展露出什么破绽吧。
不过从你兵力众多还反向受制于敌方就已经证明了双方的差距,已经完全不属于是兵力方面的问题了。
也因为此,韩雍在想自己接下来该如何给曹军在送上一波大的!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标准的享乐主义者,韩雍力竭要靠着自己的能力,在有限的条件之中,能创造出来最好的环境!
在这个世界里面,韩雍实在是想不出来平日里待在这,除了吃吃喝喝,偶尔找个漂亮的胡女发泄一下身体状态之外。
他还能干些什么?
“哦?”
邓芝闻言眼前瞬间一亮:“仲然,计将安出?”
南阳郡那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此为中心周边大大小小数个旧日的勋贵家族。
每个家族都象征着一段强大而又残忍的战争历史。
即便是随着旧日的辉煌逐渐过去,有许多人并没有继承家传的绝技。
不过总有一些事情是例外的。
韩氏就是例外。
邓氏与韩氏一向保持着良好的同盟关系,也因为此作为邓氏历代以来最年轻家主的邓芝倒是想要听一听韩雍的高论啊。
“很简单。”
微微一笑抿了口酒,韩雍说道:“我欲率军袭杀张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