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烈啊。”
张郃那多少带有几分不爽的眼神扫视了下曹休。
“你老是待在我这里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张郃一边巡视着城墙防御,一边强忍着对于曹休这种自负货色的鄙夷说着。
“蜀贼那里既然又传出了要攻打我军这里。你还不如返回河池那里,从而保证河池县的安全!”
“我这里自有决断!”
虽然说前几天与马超约战暂时败了一阵。
不过好在主要营垒并没有丢失。
张郃这几日也在命人在于汉中周边的群山之中,试图查找新的可靠道路。
从而保证,在不反向自关中南下的情况之下,直接与汉中的夏侯渊达成联系。
否则的话,如若真得让刘备率军强行隔断了他们两军之间的联系的话。
那么一切都将悔之晚矣!
不过很显然的是,作为同样听闻了蜀军那里所传播的小道消息,并且吃了好几次亏,巴不得把韩雍生吞活剥的曹休来讲。
他却是多少有那么些心有不甘。
这一次他不会在大意了。
他要与张郃一起固守沮县!
生怕韩雍在来波什么所谓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诡计了。
“将军,我想我还是守在这里好了。”
曹休完全听不出来张郃话里话外所透露出的鄙夷,他表情认真的抱拳说道:“韩贼狡诈,我怀疑他依旧是会反其道而行之,不按常理用兵啊!”
“只要保证沮县不失,那么对方的一切谣言诡计都将会是徒劳无功。”
“哦。”
背对着他的张郃表情多少有那么点无语,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郃转过了身子冲着对方开始笑了笑:“文烈想的是对得。不过你也应该多多从全局着想啊?”
“张将军您的意思是……”曹休多少有些听不懂了。
张郃继续淳淳教悔了起来:“如若你不在的话,汉军强行占领了河池的话。那么即便是我军向东保住了沮县又待何用呢?对不对?”
“这……”
曹休很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表情迟疑了起来。
张郃见此趁热打铁道:“所以啊。你即刻返回河池,但保河池一月不失!丞相那里便会收到消息,我军也好转危为安啊。”
曹休还是年轻,辩不过张郃这种老谋深算的宿将。
一时之间被其折服后,便抱拳表情认真的道:“张将军放心!我在河池便在!我定会消灭蜀贼!以壮我军之威!”
‘你不跟着瞎指挥便不错了。’
张郃内心忍不住埋怨着。
如今武都战局都变成这个鸟样子了。
还谈何战胜敌军?
不过嘴里,张郃却是不敢随意的得罪曹休,毕竟对方是曹氏子孙。
张郃笑了笑便答应道:“恩嗯嗯嗯!文烈勇气可嘉,我心甚慰!还请速速离开!莫要让河池有失,我军掎角之势便会断绝啊。”
“是。”
曹休激动的抱拳随即转身便走。
眺望着曹休率领着他那所谓的‘援军’远去的方向,张郃本来还面带微笑的脸庞瞬间便垮了下来。
他快忍不住那个刚愎自用、自作聪明的二世祖了。
听起来头头是道的,不过那过于自负的毛病,在张郃看起来,才是导致前番的局部战争屡屡失败,从而将武都战场情况变得忽然向汉军考虑的主要原因!
当曹休率领百馀名虎豹骑离开了之后,张郃便冲着身边的郭淮吩咐了起来。
“传我命令!无有我的军令,各部不得随意出阵!违令者杀无赦!”
郭淮等人抱拳应答:“是!”
随即张郃的内心便陷入到了深深的忧虑当中。
现如今局势不好,只要敌人在获得一次关键性的胜利的话,那么地处于汉中之外的曹军,将会立即展开大规模的溃败!
眺望着河池的方向,张郃微微眯起了眼睛。
‘蜀贼真得会再度故技重施吗?’
——
“监军!”
为了向韩雍谄媚,随行的氐王雷定,也不管韩雍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伺候。
他谄媚的开口询问道:“天色已晚。是否休息一下?”
古代傍晚能否行军,基本上全部看脸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有的时候士卒们都会因为身体营养不充足的问题,从而看不清楚面前的道路从而受到些许的影响。
韩雍此次率领的三千兵马之中,有一千人都是他带来的本族群中的氐人部众。
如今随着汉军越打越勇,且韩雍上手还把自己的大敌强端给宰杀了之后。
雷定的内心别提有多么的高兴了。
如今四大氐王两死一落寞,就只剩下了自己还在。
如果紧抱住了汉军这条大臀的话,那么以后再西北除了汉人之外,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应有尽有吗?
而韩雍在雷定看起来的话,是一个非常好拉拢的对象。
对方实在是太年轻了,今年不过才刚刚二十五岁而已。
在加之出身汉人的高等贵族世家,军功又大!
最为主要的是,韩雍并不拒绝自己送来的诸多礼物,包括族群当中的美人!
要知道,自从投靠以来,雷定既然决定自己要保准了汉军这条大臀以来。
不是说没有到处送过礼物。
不过基本上除了马超之外,那主将张飞连看都不看便把自己给赶了出来。
搞得雷定即便是脸皮子厚,也不能说厚那么多。
谁曾想到的是,在韩雍这里却是遇到了意外之喜啊!
对方的身份、对方的军功,单单是这两样皆是可以保证,如果自己抱稳住的话。
那么基本上在汉军内部早晚会如履平地,甚至还会彻底的改头换面的获得汉人籍贯!
洗刷掉自身那所谓的‘胡’的耻辱。
大汉帝国威压周边四百馀年,周边的一切胡人部族,诸如羯、氐、羌、鲜卑与南匈奴还有乌桓等等等等。
哪个不想要在汉人腹地永久的生活?
哪个愿意被汉人随意以‘胡儿’的蔑视称呼随意使唤的?
即便是这些胡人部落也拥有着独属于自身的文化,也是如此!
而雷定伴随着自己已然活到了最后,他多少于内心深处延伸出了野望。
他想要成为汉人!
当然了这种事情,他可不会选择明晃晃的说出口了。
这可以算是独属于他自身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