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当天夜晚韩雍正睡的好好的,忽然便得知了布置在定军山下的拒马桩被敌军焚烧。
一时之间,本来韩雍的那张有些快要睡着的脸庞,当即便布满了‘兴奋至极’的神情。
“恩!”
韩雍面带惊喜的追问着:“确定否!”
“确定!”来者急忙应答。
跟随在韩雍身边的三千多新兵,都是愿意追随着他建功立业的。
结果来到这里了,虽然说敌人很明显因为惧怕他们的监军,从而避战不出。
使得所有人的内心都充斥着骄傲;不过同样的,也因为敌人的避战不出,他们也没有立下什么功劳。
只能平日里吃吃喝喝,要不然追随着韩雍的身边看韩雍如何辱骂敌军营中守将父母祖辈的。
而如今敌人忽然下山焚烧拒马桩,反倒是让韩雍兴奋了起来。
他就知道敌人怎么样都不会就这么呆呆的守下去的。
还是会要想办法出阵!
而今夜的焚烧拒马桩便是进攻的状况!
想到了这里,韩雍大喜背着手来回踱步了下,便急忙吩咐道:“立即下令,我要亲自前往修缮拒马桩!”
“是!”
定军山上,张郃目光冰冷地望着被焚烧的拒马。
他现在就是要堵上一把,赌一把明日韩雍究竟是否会选择亲自出阵修缮拒马。
虽然说在张郃看起来这种手段并不稳妥。
不过现如今徐晃那里的情况危如累卵。
再不想办法接应的话,徐公明危矣。
望着拒马桩成功地被点燃之后,张郃刚刚打算转身回去休息之时……
“将军快看!”
只见士卒急忙指着远方说:“有蜀人兵马正在朝此前来!”
“恩?”
张郃闻言不禁一怔,他多少有些预料不到大半夜怎么还来人。
“什么什么?”
张郃闻言又再度折返回去细细观看。
只见大约有二百来人的队伍,直接打着韩雍的大旗立于阵前。
而韩雍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故意高声呼喊了起来。
“啊!今夜的火光可真好啊!远比赤壁之火还要好!”
听到那几乎算是标志性的独特嘲讽语调后,张郃立马就确定了大大咧咧站在阵前的那个骚包的身影究竟是何人了。
“韩雍小儿!”
张郃不禁咬牙切齿的念叨了下。
他这几天被韩雍骂惨了,就对方那极具识辩性的嗓音,他就是扎聋耳朵都能够认出来。
张郃远远地望去,只见韩雍似乎是在布置了些什么。
随后正当张郃考虑要不要堵上一把趁此机会发难之时。
“都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韩雍笑呵呵的望着在场的诸多士卒们开口吩咐道:“哎呀这么着急做什么?听我的,先休息。等到明日一早在着手修缮拒马桩!”
“监军……”
有士卒想要说些什么,随后便见到韩雍笑嘻嘻的指着他说道:“休息!现在听我的!全部原地休息。”
一边说着,韩雍就那么直接背对着定军山的黑暗默默的站在还在燃烧着的拒马桩旁边烤着火。
望着还在噼啪燃烧的柴木,他的口中呢喃了起来。
“我这次总不会错了吧?”
张郃看到了这里,已经彻底的愣住了。
本来他是真的想要趁机掩杀韩雍一阵的,毕竟道路狭窄,你韩雍即便是再强。
狭路相逢勇者胜之下,靠的还是勇力。
只不过,当韩雍那副大大咧咧的随便地拿张毯子铺在地上便枕着马鞍休息的的时候……
张郃开始迟疑了。
山风忽然飘过,张郃觉得多少有些不寒而栗。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傻的人吗?
而一旁的副将见此则是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话。
“将军,此刻韩贼无有防备,何不趁乱杀之?”
他不懂,这不就是张郃一直想要的局面吗?
“你懂什么?”
张郃不禁伸手拽了拽自己的罩袍低喝了一声斥责道。
“这韩贼一到便毫无防备的躺在那里。你真的以为他没有防备吗?”
张郃知道自己多少有些被韩雍那个兔崽子给看穿了。
本来他只是打算引诱韩雍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斩杀对方……好吧!往后退几步说的难听一点,只要能够将韩雍暂时打出去。
能够与徐晃率领的兵马汇合一处,自己便是胜利。
结果就是韩雍这个家伙上去就躺在阵前,一副巴不得他们不偷袭的样子直接让张郃看傻眼了。
“传令下去……”
张郃的脑海之中飞速闪过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战场情况后,便强忍着愤怒语调复杂地说。
“立即撤回营内!”
“将军?”
副将们的表情惊讶着,张郃却是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缓缓的说道:“看来我的谋划还是被韩雍小贼给看穿了!要不然的话,这个畜生不会那么做的!”
“撤吧!今晚不利夜袭。”
说罢,张郃率先转身离开,周围的将军们见此也只得颇为可惜的跟在张郃的身后走着。
而韩雍,他等了一会之后就真的睡着了。
等到他猛地一激灵坐起身子来的时候,便见到不少的士卒们相互依靠着就贴着燃烧的拒马桩睡了过去。
而周围,除了微微亮起的光芒以及山风外边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玩意啊?”
韩雍站起了身,多少有些郁闷的望着定军山的方向。
他都睡一觉了,张郃那小子竟然还不出阵。
致使自己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躺了整整一夜。
现在咯得他腰板子疼。
“这该死的张郃!喂!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
士卒们迷迷糊糊地被自家监军推搡醒来,才看到他们竟然毫无防备地躺在山道中整整睡了一夜。
“骂!”
韩雍捂着自己的后腰咬牙切齿地瞪着定军山的方向说。
“给我骂!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给我把张郃给骂到,让他忘记自己是亲娘生的!”
“啊?”
士卒们这个时候多少有些还处于迷茫状态,一时之间开不了口。
韩雍见此不禁指着他们骂道:“让你们办个事情就这么磨磨唧唧的。瞧好了……”
深吸了口气,韩雍直接从马鞍上拿出来了自己的专属大喇叭,随即深吸了口气。
“张郃!我……”
定军山上,随着清晨的光辉刚刚从地平线出现,便听到韩雍的臭骂声也随之响起。
紧接着本来熬了一夜多少有些疲乏的士卒们瞬间便醒了。
接着细细一听,便急匆匆的去通知了张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