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阳光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林溪窝在沙发里，抱着个暖手宝翻看时尚杂志，宋纪泽坐在地毯上，抱着吉他轻轻拨弄着和弦，旋律像午后的猫一样慵懒。
林子轩四仰八叉地躺在另一张沙发上，刷着手机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夸张的笑。江野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拿着本食谱，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显得格外安静。
“我靠！”林子轩突然坐起来，手机差点脱手砸在脸上，“出大事了！”
林溪从杂志里抬起头：“怎么了？你又把顾衍哥的限量版钢笔弄丢了？”
“比这严重多了！”林子轩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标题赫然写着——顶流男星陆某涉嫌偷税漏税被查 陆某工作室回应 曝陆某私生活混乱睡粉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爆”字和感叹号。
宋纪泽的和弦顿了顿，抬头看向林子轩的手机。江野也放下食谱，走到沙发边，目光落在屏幕上。
夏皓辰背着相机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听到“偷税漏税”四个字，立刻凑过来：“什么瓜？什么瓜？是不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参加晚会的那个陆峰？”
“就是他！”林子轩点了点头，点开新闻详情，“税务部门刚发的通报，说他偷漏税好几千万，还有网友爆出来他用粉丝后援会的钱买豪车，甚至私下约粉丝……我的天，这瓜也太大了！”
林溪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暖手宝的边缘：“怎么会这样啊……他之前在采访里还说要‘以身作则，给粉丝做榜样’呢。”
“娱乐圈的人设你也信？”林子轩嗤笑一声，“上次我们跟他同台，他助理还跟我们抢化妆间呢，那嚣张劲儿，我就知道他迟早要出事。”
江野的脸色有些沉：“偷税漏税是底线问题，还有睡粉……这已经不是失德了，是违法。”
宋纪泽小声说：“他的粉丝里，好像还有很多未成年人……”
“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忘本。”夏皓辰叹了口气，举起相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爬得越高，越要守住自己的底线，不然摔下来的时候，只会更惨。”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沉重，刚才的慵懒惬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八卦冲得一干二净。大家都没说话，心里却各有各的想法——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一夜爆红又一夜跌落的例子，知道“顶流”这两个字有多烫手，也知道守住初心有多难。
“顾衍哥呢？”林溪突然想起什么，环顾了一圈客厅，“这事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他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呢。”林子轩指了指二楼，“这种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顾氏集团旗下那么多产业，税务这块抓得严着呢。”
话刚说完，顾衍就从楼上走下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他看到客厅里气氛不对，走到林溪身边坐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暖手宝，揣进自己怀里焐着：“怎么了？一个个都苦着脸。”
“顾衍哥，你看新闻了吗？陆峰出事了，偷税漏税还有……”夏皓辰把手机递过去，话没说完就被林子轩捅了一下，示意他别说得太直白。
顾衍扫了一眼新闻标题，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早上就接到消息了，税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他的团队正在销毁证据，但估计是瞒不住了。”
“那……那我们团队的税务没问题吧？”林溪突然抓住顾衍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担忧，“我们会不会也被牵连啊？”
她不是不相信团队，只是刚才新闻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网友的愤怒评论，让她没来由地有点害怕。她怕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团队，因为这种原则性问题跌跟头。
顾衍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得像定心丸：“放心，我们团队的税务一直是顾氏集团的专业团队在处理，每一笔收入都有记录，每一分税都交得清清楚楚，连李阿姨的工资都是走正规流程报税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人：“章哥每年都会请第三方机构来审计，就是为了避免这种风险。我们是艺人，也是公众人物，守住法律底线是最基本的要求，这点不用我多说吧？”
“知道的顾队！”林子轩立刻表态，“我连代言费都是让章哥直接打到公司账户，扣完税再给我，一分都不多拿！”
“我也是。”苏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从外面录完节目回来，听到客厅的谈话，走进来说，“我的片酬都是税后的，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
江野和宋纪泽也点了点头，夏皓辰举着相机说：“我连接推广都要问清楚是不是合规，生怕踩坑！”
林溪看着大家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顾衍笃定的眼神，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靠在顾衍肩上，小声说：“那就好，我刚才吓死了。”
“傻丫头。”顾衍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不会做那种自毁前程的事。”
江野看着他们，突然开口：“不光是税务，其他方面也要注意。现在的网友眼睛都尖得很，一点小事就能被无限放大，我们是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野说得对。”顾衍点头，“尤其是私生活方面，更要谨慎。”
这句话像颗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了涟漪——大家都想起了新闻里“睡粉”那两个字，客厅里的气氛又变得有点微妙。
“说真的，”林溪坐直身体，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觉得睡粉这种事，真的太恶心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粉丝是因为喜欢我们，才会支持我们，信任我们，可有些人却利用这种喜欢，去伤害她们，这不仅是背叛，更是犯罪。”
苏沐点点头：“我之前收到过粉丝的信，说把我当成努力的动力，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每次看到这种信，我都觉得肩上的责任很重，怎么可能去做伤害她们的事？”
“就是！”夏皓辰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天花板，“粉丝把我们当光，我们就得像光一样干净，不能让她们的喜欢变得廉价。”
林子轩难得没开玩笑，皱着眉说：“那些人就是被名利冲昏了头，觉得自己红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忘了粉丝才是我们的根基。为了那点欲望，把自己的事业、名声全毁了，得不偿失。”
“其实真的忍不住的话，完全可以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啊。”林溪看着几个哥哥，眼神真诚，“就像顾衍哥一样，虽然我们没公开，但也是认真在交往的。两个人互相扶持，一起进步，总比偷偷摸摸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强吧？”
顾衍听到这话，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宋纪泽小声说：“我妈也总催我，说遇到喜欢的女孩就好好谈恋爱，别学那些花花肠子。”
大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江野身上——团队里，就属他的绯闻最少，除了工作几乎零社交，连章文豪都私下说过“担心他注孤生”。
林溪看着江野，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江野哥哥，上次跟你一起拍广告v的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那个，我觉得她跟你挺配的啊，性格也开朗，你们后来有联系吗？”
那是个新晋小花，拍v的时候对江野很有好感，休息时总找机会跟他搭话，剧组里还有人磕他们的cp。
江野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没联系。”
“为什么啊？”林溪有点不解，“我看她对你挺有好感的。”
“没感觉。”江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来电。”
“那你对谁有感觉啊？”林子轩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江野身边，挤眉弄眼地问，“总不能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江野的目光转回来，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林溪脸上，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你啊。”
林溪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野却没停，继续说：“要不，林溪，你让顾队把你让给我？”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顾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揽着林溪的胳膊紧了紧，眼神带着点警告看向江野：“江野，过分了。”
“哎呀，顾衍哥你别生气！”林溪赶紧打圆场，她以为江野在开玩笑，毕竟他平时就爱跟顾衍抬杠，“江野哥哥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她看向江野，笑着说：“江野哥哥怎么可能喜欢我啊，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你这种高冷男神动心。”
江野看着她浑然不觉的笑脸，嘴角的弧度慢慢淡了下去。他低下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是啊，他在开玩笑。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就只能用“玩笑”来掩饰。
“就是就是，江野肯定是开玩笑的。”苏沐看出气氛不对，赶紧打岔，“他就是嫉妒顾衍哥有女朋友，故意气他呢。”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江野顺着苏沐的话往下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开玩笑的人不是他，“看顾衍紧张的样子，跟个护食的小狗似的。”
“你才是狗！”顾衍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没那么冲了。
林子轩趁机拍了拍顾衍的肩膀：“好啦好啦，都是兄弟，开个玩笑而已。顾队你也太护着溪溪了，我们看一眼都不行啊？”
“不行。”顾衍把林溪往怀里搂了搂，占有欲十足。
林溪被他们逗笑了，刚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她掐了顾衍一把：“你别闹了，大家都是朋友。”
顾衍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就不。”
客厅里的笑声重新响起，夏皓辰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嘴里念叨着“年度最佳修罗场”，被江野扔了个抱枕砸中脑袋。
宋纪泽重新抱起吉他，轻轻弹起了欢快的旋律，林子轩跟着哼起了歌，苏沐在旁边打着拍子，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只有江野，靠在沙发角落里，没怎么说话。他看着林溪和顾衍说笑的样子，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抵不过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冒险，几乎要暴露心底的秘密。可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听着她理所当然地说“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他还是忍不住想试探一下，哪怕只是用玩笑的方式。
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
她眼里只有顾衍，从来没看过他。
也好。江野在心里对自己说。顾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能护她周全，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只要像现在这样，做她的哥哥，看着她幸福，就够了。
“江野哥哥，你怎么不吃水果啊？”林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野抬起头，看到林溪手里拿着颗草莓，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李阿姨刚洗的，可甜了。”
“谢谢。”江野接过草莓，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啊。”林溪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顾衍他就是太在乎我了，脾气有点急。”
“没事。”江野咬了口草莓，甜甜的汁液在舌尖蔓延，却没驱散心里的涩，“我理解。”
林溪笑了笑，转身回了顾衍身边。
江野看着她的背影，把剩下的草莓吃完，连蒂都咽了下去。
顾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神色沉了沉。他不是傻子，江野刚才那眼神，那语气，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林溪抱得更紧了些——有些事，不用说破，大家心里都有数。
夕阳西下时，李阿姨做好了晚饭，喊大家吃饭。
“快来吃糖醋排骨！”李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知道你们今天聊得热闹，特意多做了点。”
“谢谢李阿姨！”林溪第一个冲过去，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嗯！还是李阿姨做的最好吃！”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晚饭。刚才的小插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江野默默地吃着饭，偶尔给林溪夹她爱吃的青菜，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顾衍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给林溪盛了碗汤。
夏皓辰举着相机拍餐桌上的菜，嘴里念叨着“今天的八卦素材够发一条长微博了”，被章文豪的视频电话打断——章文豪听说了陆峰的事，特意打电话来叮嘱他们“谨言慎行，少管闲事”。
“知道了章哥！”大家齐声应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安心。
挂了电话，林子轩突然说：“说真的，不管外面多乱，只要我们团队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嗯。”大家都点了点头。
江野看着餐桌旁的人，看着林溪笑得眯起的眼睛，心里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失落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啊，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听着她闹，哪怕只是以哥哥的身份，也很好。
夜色渐浓，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每个人的笑脸。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温柔得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个吵吵闹闹却又无比温暖的家。
关于八卦的讨论已经结束，但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藏在玩笑里的真心，那些没说出口的祝福，都会像这夜色里的星光，默默守护着彼此，直到很久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