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漫过别墅的庭院。林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距离那场海边的求婚已经过去半年,而明天,就是她和顾衍的婚礼。
“紧张吗?”温知夏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齐的婚纱,象牙白的蕾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夏琳娜说这裙摆上的珍珠是手工缝的,光穿珠就花了三个师傅整整一周。”
林溪看着那件婚纱,眼眶有点热。顾衍说要给她一场“配得上星光”的婚礼,这段时间他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和夏琳娜讨论婚纱细节,和章文豪确认宾客名单,连餐桌上的花艺都要亲自去花市挑选。
“有点。”林溪坦白道,转头看到苏沐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银耳莲子羹,“苏沐哥,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要去确认乐队的乐谱吗?”
“宋纪泽在盯着,我回来看看你。”苏沐把银耳羹放在桌上,语气温和,“李阿姨说这个安神,你昨晚没睡好。”他看着林溪眼下淡淡的青黑,眼里满是关切——这几天她总说梦到忘带戒指,紧张得半夜醒来。
“谢谢你们。”林溪拿起勺子,小口喝着银耳羹,甜糯的味道滑过喉咙,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些。
楼下传来林子轩咋咋呼呼的声音,似乎在和夏皓辰抢什么东西。林溪走到窗边,看到院子里夏皓辰举着相机,正追着一只落在绣球花上的蝴蝶拍,林子轩则蹲在草坪上,给明天要用到的礼炮系彩带,动作毛躁得差点把礼炮摔在地上。
“爷爷说子轩哥小时候拆坏过他的收音机,现在让他碰礼炮,怕是要出乱子。”温知夏笑着说,眼里的温柔藏不住,这次婚礼特意请了苏沐的父母帮忙照看,好让他们安心当伴郎伴娘。
林溪忍不住笑,目光扫过车库的方向,看到江野正帮老陈检查婚车的装饰。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帮她搬舞台道具时被钉子划的。他手里拿着条银色的丝带,正仔细地缠绕在车头的花束上,动作认真得像在调试吉他弦。
“江野哥好像对这些很懂?”林溪好奇地问。
“听他说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扎花。”温知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爸妈离婚后,他跟着爷爷住过几年,老人家是开花店的。”
林溪心里一动。她知道江野和爸爸关系疏远,妈妈走得早,却从没听他提过爷爷的花店。原来那个总是冷着脸的江野哥,也曾有过在花店里剪枝、包花的童年。
正想着,顾衍的车停在了门口。他刚从市区回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客厅就喊:“溪溪,过来试试这个。”
林溪跑下楼,看到他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项链,吊坠是颗小巧的星星,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用上次我们去天文台看到的那颗‘溪溪星’的光谱数据做的,”顾衍帮她戴上项链,指尖划过她的颈窝,“独一无二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林溪摸着吊坠,声音有点哽咽。去年秋天他们去郊外看星星,天文馆的老师说有颗小行星刚被命名,她随口说“要是有颗星星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没想到他真的记在了心上。
“你的话我都记得。”顾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得像揉碎的星光。
这时江野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册子:“宾客名单最终版,你看看有没有漏的。”他把册子递给顾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溪颈间的项链,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很快又恢复平静,“婚车都检查好了,老陈说明天五点准时来接。”
“辛苦你了。”顾衍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页,“江野,明天伴郎的领结放在你房间了,记得穿那双黑色牛津鞋。”
“知道了。”江野点头,转身时看到林溪手里的银耳羹,随口道,“李阿姨说凉了对胃不好,我去热一下。”没等林溪反应,就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林子轩凑过来,撞了撞顾衍的胳膊:“可以啊兄弟,连星星都给她摘来了,这下我们可没法比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红色的锦囊,塞给林溪,“这是我奶奶求的姻缘符,保你们一辈子不吵架!”
夏皓辰举着相机跑过来,屏幕上是江野在厨房热银耳羹的背影,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溪溪你看,江野哥这张像不像‘默默守护的骑士’?”
林溪看着照片,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场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哥哥们的心意——江野连夜修改的宾客座位图,苏沐反复确认的乐队曲目,夏皓辰跑遍全城找到的同款童年玩偶(要放在签到台当装饰),宋纪泽特意为婚礼改编的钢琴曲,还有林子轩缠着爷爷写的“百年好合”毛笔字。
这些心意,像散落的星光,最终汇聚成照亮她幸福的银河。
婚礼当天的清晨,天还没亮,别墅就热闹起来。夏琳娜带着三个化妆师挤在林溪的房间,卷发棒的滋滋声和化妆品的香气混在一起,像场甜蜜的风暴。
“别动,睫毛膏要蹭掉了!”夏琳娜拍了拍林溪的额头,语气难得温和,“你这皮肤状态,比上次拍杂志时还好,是不是顾衍给你吃了什么神仙补品?”
“哪有……”林溪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看到温知夏抱着婚纱走进来,裙摆上的珍珠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穿婚纱时花了四个人半小时。蕾丝的袖口要轻轻扣上,珍珠的裙摆要一层一层铺开,背后的绑带要勒得恰到好处又不能太紧。当最后一颗珍珠扣系好时,夏琳娜退后一步,突然红了眼眶:“真好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林溪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婚纱的领口缀着星星形状的碎钻,裙摆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颈间的“溪溪星”项链与婚纱交相辉映,一切美得像场不真实的梦。
“准备好了吗?”顾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一下!”夏皓辰举着相机冲过来,对着镜子里的林溪连拍了几十张,“必须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林子轩穿着伴郎礼服,探头进来:“顾衍哥紧张得在走廊转圈呢,溪溪你快救救他!”
林溪的脸颊发烫,被温知夏牵着走到门口。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看到顾衍站在走廊尽头,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朵白色玫瑰,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他想说什么,却被林子轩推了一把,“说什么傻话,快牵走啊!”
顾衍握住林溪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他便用掌心紧紧裹住,低声说:“别怕,跟着我。”
婚礼设在顾氏旗下的庄园,草坪上的白色帐篷缀满了水晶灯,远处的喷泉旁摆满了白色玫瑰和蓝色绣球,空中飘着几十个印着两人合照的气球,在阳光下闪着光。宾客席上坐满了人,有顾家的长辈,有娱乐圈的前辈,还有从各地赶来的粉丝代表——章文豪说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带的艺人有多幸福。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林溪挽着顾衍的手,一步步走上红毯。红毯两侧的花童撒着花瓣,宋纪泽的钢琴声温柔流淌,她看到台下江野站在伴郎席,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苏沐抱着孩子,温知夏靠在他肩上,两人都红着眼圈;夏皓辰举着相机,镜头一直追着他们,手指却在偷偷抹眼泪;林子轩站在顾衍身边,偷偷对她做了个鬼脸,眼眶却红得像兔子。
走到舞台中央,神父的声音庄重而温和:“顾衍先生,你愿意娶林溪女士为妻,无论健康或疾病,富裕或贫穷,都永远爱她、守护她吗?”
顾衍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林溪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从见她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是我要守护一辈子的星光。往后余生,我会用所有的温柔和勇气,让她永远活在阳光下,永远笑得像个孩子。”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林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砸在婚纱的蕾丝上,像颗透明的珍珠。
“林溪女士,你愿意嫁给顾衍先生为妻,无论健康或疾病,富裕或贫穷,都永远爱他、陪伴他吗?”
林溪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摘星、为她铺路、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男人,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遇到他之前,我以为自己只能追着星光跑;遇到他之后才知道,他会把星光都摘下来,放在我手里。往后余生,我想做他的阳光,照亮他所有的日子。”
顾衍的眼眶也红了,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与那枚订婚戒指叠在一起,像两圈紧紧相扣的星光。
交换戒指的瞬间,天空突然飞起几十只白鸽,气球被放飞,在空中连成一道彩虹。夏皓辰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林子轩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把手里的戒枕摔在地上。
宣誓结束后,顾衍低头吻住林溪。阳光透过水晶灯,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都离得很远,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林溪闭着眼,感受着他唇间的温柔,心里突然无比踏实——她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不是结束,而是他们一起走向未来的开始。
婚宴的宴会厅比订婚宴时更加盛大。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像倒挂的银河,餐桌中央的花艺是顾衍特意从荷兰空运来的蓝色郁金香,每桌的菜单上都印着一句他们合唱过的歌词——这是江野的主意,他说“这样连吃饭都像在听歌”。
林溪换了件轻便的香槟色礼服,和顾衍一起给宾客敬酒。走到炽焰那一桌时,林子轩第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嚷嚷:“溪溪,哦不,现在该叫顾太太了!这杯酒你必须喝,我先干为敬!”说完咕咚一口灌下去,结果呛得直咳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别欺负她。”江野拿起桌上的果汁,递给林溪,“用这个代。”他自己则端起林子轩的酒杯,对着顾衍举了举,“祝你和……顾太太,永远幸福。”
顾衍和他碰了碰杯,眼里的感激无需多言。这半年来,江野帮他处理了无数婚礼琐事,小到确认喜糖的口味,大到对接场地安保,从没有一句怨言。
“谢谢江野哥。”林溪看着他把杯里的白酒喝完,眼眶有点热——她知道江野胃不好,却总是在这种时候替她挡酒。
夏皓辰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这张要命名为‘哥哥们的祝福’,等你们金婚的时候拿出来看!”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林溪,“溪溪你看江野哥的口袋,我早上看到他放了个小盒子,说不定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就被宋纪泽红着脸拉住:“顾……顾太太,这是我写的钢琴曲,送给你们。”他递过来一张乐谱,封面是他亲手画的小插画——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星星下面。
“谢谢你,小纪泽。”林溪接过乐谱,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手包里。
苏沐抱着孩子走过来,小家伙穿着迷你版的伴郎服,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林溪。“他叫念念,”苏沐笑着说,“希望他能记住今天,以后像顾衍哥保护你一样,保护身边的人。”
林溪轻轻碰了碰念念的小手,软软的像:“念念真可爱,以后肯定是个小绅士。”
给顾家长辈敬酒时,顾老爷子拉着林溪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顾衍这臭小子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打断他的腿!”
顾盼从包里拿出个红色的锦盒:“这是我婆家传下来的玉镯,比上次那个更润,你戴着。”她偷偷凑到林溪耳边,“我哥藏了个惊喜在蜜月酒店,说是要等你自己发现。”
林溪的脸颊发烫,被顾衍牵着走到下一桌。章文豪正和几个导演说话,看到他们过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我的大明星新娘,可算轮到我了!”他递给林溪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公司给你的新婚福利,假期无限,什么时候想工作了再回来。”
“谢谢章哥。”林溪笑着鞠躬,想起刚进公司时他虽然凶,却总在她被黑粉攻击时偷偷删帖,在她生病时让助理送药,心里满是感激。
夏琳娜提着裙摆走过来,难得没挑剔林子轩的领带:“婚纱穿着还合适吗?下次再给你做套更美的,等你们结婚周年的时候穿。”
“谢谢琳娜姐。”
婚宴进行到一半,林子轩突然抢过主持人的话筒,非要唱首歌送给新人。当《爱的星光》的前奏响起时,全场都安静下来——这次是炽焰六个人的合唱,顾衍站在林溪身边,江野的吉他声温柔流淌,苏沐和宋纪泽的和声恰到好处,夏皓辰举着相机边唱边拍,林子轩的声音虽然有点跑调,却充满了真诚。
林溪靠在顾衍怀里,听着哥哥们熟悉的声音,看着台下宾客们温柔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场婚礼最珍贵的不是盛大的场面,而是这些陪在她身边的人——他们见证了她的青涩,分享了她的喜悦,在她走向幸福的路上,始终站在不远处,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唱到副歌部分时,顾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去蜜月了。”
林溪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顾衍说要带她去冰岛看极光,去马尔代夫看海,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把所有她曾说过“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婚宴结束后,老陈把婚车开到庄园门口。林溪换上轻便的旅行装,手里提着顾衍准备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和大家道别。
“到了冰岛记得多穿点!”林子轩塞给她一个暖手宝,“我奶奶说这个是南极科考队用的,特别抗冻!”
夏皓辰把一个相册塞给顾衍:“这是今天拍的照片,先给你们看几张,剩下的等你们回来修!”
宋纪泽红着脸,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李阿姨说里面是姜茶,路上喝,防晕车。”
苏沐抱着念念,笑着说:“有事随时打电话,公司的事我们盯着呢。”
江野站在最后,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航模,是架银色的飞机:“冰岛的风大,这个……祝你旅途顺利。”他的耳尖有点红,似乎不太好意思。
林溪接过航模,发现机身上刻着小小的“溪”字,眼眶瞬间红了:“谢谢江野哥,我会好好收着的。”
顾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大家说:“我们走了,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
婚车缓缓驶离庄园时,林溪从后视镜里看到哥哥们还站在门口,挥着手不肯离开。江野手里的航模在夕阳下闪着光,林子轩还在蹦蹦跳跳地挥手,苏沐抱着孩子,温知夏靠在他身边,夏皓辰举着相机对着他们的车拍,宋纪泽的身影有点模糊,似乎在擦眼泪。
“他们好像舍不得我们走。”林溪轻声说。
“等我们回来,带他们一起去旅行。”顾衍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先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好。”林溪点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心里却无比踏实。
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睡一会儿吧,到了冰岛我叫你。”
林溪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伴着引擎的低鸣坠入梦乡。梦里是婚礼上的白色玫瑰,是哥哥们的笑脸,是顾衍单膝跪地时眼里的星光,温暖得让她嘴角都带着笑意。
顾衍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心里一片柔软。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枚设计简约的素圈戒指,内圈刻着一行小字:“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这是他偷偷准备的蜜月礼物,打算在极光下给她戴上。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冰岛的凯夫拉维克机场。走出舱门的瞬间,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林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被顾衍裹进怀里。
“冷吧?”他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披在她身上,带着他体温的衣料瞬间驱散了寒意,“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直接去酒店。”
酒店坐落在冰川附近,是座用玻璃建造的穹顶小屋,抬头就能看到漫天繁星。推开门的瞬间,林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房间中央的壁炉里燃着熊熊火焰,羊毛地毯上散落着柔软的抱枕,落地窗旁摆着个小小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彩灯和铃铛,树下放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
“顾盼说,新婚要有圣诞氛围才浪漫。”顾衍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吗?”
“喜欢!”林溪转身抱住他,鼻尖蹭过他的颈窝,“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因为是你啊。”顾衍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牵着她走到圣诞树旁,“打开看看。”
礼盒里是件厚厚的羽绒服,袖口和帽子上都缝着毛茸茸的狐狸毛,口袋里还别着个小小的极光观测仪。“明天我们去冰川徒步,穿这个暖和。”他帮她穿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端,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只乖巧的小熊。
林溪看着镜子里被裹成球的自己,忍不住笑:“我现在像不像糯米团子?”
“是最可爱的那个。”顾衍从身后抱住她,镜子里的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星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首诗。
第二天清晨,他们跟着向导走进冰川。脚下的冰层折射出幽蓝色的光,像踩在碎裂的星空上。林溪小心翼翼地牵着顾衍的手,每走一步都觉得像在做梦。
“你看那里!”她指着冰缝里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像不像钻石?”
顾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素圈戒指,在冰蓝色的光晕里,他的眼睛比任何冰晶都要亮:“林溪,这枚戒指没有钻石,因为在我心里,你比任何宝石都珍贵。在冰岛的冰川前,我想再对你说一次——往后余生,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牵着你的手,像走过这片冰川一样,一步一步,走到最后。”
林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在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用力点头,看着他把戒指套在自己的中指上,与无名指上的婚戒并排,像两个紧紧依偎的灵魂。
向导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冰川下的蓝色光晕里,男人单膝跪地,女人泪流满面,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见证。
晚上回到酒店时,天空突然亮起了极光。绿色的光带在穹顶外缓缓流动,像上帝挥舞的绸缎,时而舒展,时而卷曲,美得让人窒息。
林溪靠在顾衍怀里,看着窗外的极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的素圈戒指:“顾衍哥,你说我们老了之后,还会来看极光吗?”
“会。”顾衍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等我们老得走不动了,就坐轮椅来,我推着你看。”
林溪忍不住笑,往他怀里缩了缩:“那到时候,哥哥们也会一起来吗?子轩哥肯定会吵着要在极光下跳广场舞,皓辰哥会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苏沐哥会带很多零食,小纪泽会拉小提琴,江野哥……”她顿了顿,想起江野安静的样子,“江野哥大概会默默帮我们盖好毯子吧。”
“会的。”顾衍吻了吻她的发顶,“他们会一直陪着我们的。”
极光渐渐褪去时,林溪拿出手机,看到苏沐发来的消息:“别墅一切安好,李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们回来。”下面还附了张照片——客厅里,林子轩和夏皓辰在抢电视遥控器,宋纪泽在练琴,江野坐在沙发上看乐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从未分别。
林溪把照片给顾衍看,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家一直在等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去了马尔代夫。在水上别墅的露台上看日出,阳光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海鸥掠过水面,留下细碎的涟漪;他们一起浮潜,看彩色的鱼群从指尖游过,珊瑚礁在水下绽放成盛开的花;顾衍还租了艘帆船,带着她在海上漂了一整天,晚上就在甲板上看星星,他给她讲星座的故事,她枕着他的腿,听着海浪声慢慢睡着。
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顾衍给她编了个花环,戴在她头上时,紫色的花瓣落在她发间,像落了场温柔的雨。他举起相机,拍下她在花田里奔跑的样子,风吹起她的裙摆,像只振翅的蝴蝶。
“顾衍哥,你看!”林溪指着远处的风车,“像不像童话里的?”
“像。”顾衍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她,“但没有你好看。”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日本的北海道。他们住在温泉旅馆,窗外是漫天飞雪,室内的温泉冒着热气。林溪靠在顾衍怀里,看着雪花落在树梢,手里捧着杯温热的清酒,心里满是安宁。
“该回家了吧?”她轻声说,有点想念李阿姨做的粥,想念哥哥们的吵闹。
“嗯,明天的机票。”顾衍帮她拢了拢浴衣的领口,“章哥说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接了个公益活动,等我们回去就开工。”
“好啊。”林溪笑着点头,她知道,这场蜜月旅行是给他们的甜蜜充电,而回到那个有家人、有音乐、有欢笑的家,才能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回程的飞机上,林溪看着窗外的云层,手里捏着江野送的那架航模。机身上的“溪”字被她摩挲得发亮,像颗藏在掌心的星星。她想起婚礼上哥哥们的笑脸,想起别墅里永远温热的饭菜,想起顾衍在每个地方留下的温柔,突然觉得,这场旅行最美的不是极光、不是花海、不是大海,而是知道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个叫“家”的地方在等你,有群叫“家人”的人在盼你回来。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老陈的车早已等在机场。坐进车里的瞬间,林溪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李阿姨特意让老陈带来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
“李阿姨说你肯定想吃这个。”老陈笑着说,“炽焰的小伙子们一早就去别墅等着了,说要给你们接风。”
林溪剥开一颗栗子,甜糯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眶突然有点热。她转头看向顾衍,他正看着她笑,眼里的温柔比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机场变成市区,最后停在熟悉的别墅门口。林溪刚下车,就被扑过来的林子轩抱住:“溪溪!你可回来了!我给你带了北海道的巧克力,结果被皓辰偷吃了一半!”
夏皓辰举着相机,对着她猛拍:“快让我看看,蜜月回来是不是更漂亮了?果然!顾衍哥把你养得气色真好!”
宋纪泽红着脸,递过来一杯热可可:“刚泡的,暖暖手。”
苏沐笑着说:“知夏做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在厨房呢。”
江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件厚实的披肩,看到她下车,立刻走过来披在她肩上:“外面冷,进去吧。”
林溪看着眼前的哥哥们,看着他们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场盛大的婚礼,这段漫长的蜜月,最终都要回到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家。而家里的这些人,才是她一生最珍贵的风景。
顾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欢迎回家,顾太太。”
林溪笑着点头,抬头看向别墅的窗户,里面亮着温暖的灯光,像颗在夜色里跳动的心脏。她知道,属于她和顾衍的故事,属于炽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而这篇章里,永远有星光,有家人,有说不尽的温柔与爱。
飞机起飞时,林溪靠在顾衍肩上,看着窗外的云层越来越远。她想起婚礼上他说的誓言,想起哥哥们的笑脸,想起江野递航模时眼里的温柔,突然觉得,幸福就是这样——有人爱你如生命,有人护你如星光,而你,只需要勇敢地走向未来,因为知道身后永远有温暖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