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漫进别墅时,林溪正对着一张山区小学的照片发呆。照片是公益组织寄来的,黑白底色里,十几个孩子挤在漏风的教室里,对着一把掉了弦的旧吉他笑,眼里的光比窗户外的太阳还亮。
“在看什么?”顾衍端着热牛奶走进来,顺势坐在她身边。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西装袖口还挽着,却没忘了先给她的杯子续满温水。
林溪把照片推给他,指尖在“旧吉他”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顾衍哥,你看他们……只有一把能出声的乐器,还是坏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闷,“我们以前练琴时,器材室的吉他能堆到天花板,可他们……”
顾衍摩挲着照片边缘,目光沉了沉。他想起林溪小时候学琴,自己跑遍全城给她找最适合初学者的吉他,弦距调了三次才满意。而这些孩子,连一把完整的乐器都是奢望。
“想做些什么吗?”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想发起个公益计划,”林溪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就叫‘星光公益计划’,帮他们建音乐教室,送乐器,教他们唱歌弹琴。顾衍哥,你觉得……”
“好。”顾衍没让她把话说完,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需要什么尽管说,资金、资源,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闹——林子轩抱着篮球冲进来,夏皓辰举着相机追在后面,江野和宋纪泽端着水杯站在走廊,苏沐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捏着本乐谱。显然,刚才的话被他们听了个正着。
“公益计划?算我一个!”林子轩把篮球往地上一抛,单脚踩着球,“我可以编儿童舞蹈,简单又好玩,孩子们肯定喜欢!”
夏皓辰立刻举相机对准林溪:“溪溪妹这个想法绝了!我来设计周边,签名照、定制徽章做成礼包,卖的钱全捐出去,粉丝绝对疯抢!”
“我去考察场地。”江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水杯冒着热气,“下周我有空,去看看那所学校缺什么,顺便把音乐教室的尺寸量一下。”
宋纪泽推了推眼镜,轻声说:“我的第一把吉他还留着,保养得很好,适合初学者。再手写一套简易教材,带拼音注释的,孩子们能看懂。”
苏沐走到林溪身边,手里的乐谱轻轻敲着掌心:“我跟江野哥一起去考察吧,帮着整理教室。对了溪溪,”他忽然红了脸,小声提议,“孩子们会不会喜欢卡通贴纸?贴在乐器上,说不定更愿意碰。”
林溪看着哥哥们七嘴八舌地讨论,鼻子突然一酸。她不过是随口一提,大家却立刻凑过来,把每个细节都想到了。
“还有我呢!”顾衍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张秘书,联系教育局的王局长,说我要捐赠一批音乐器材,指定用于贫困山区小学,清单我等下发给你。对,要最新款的儿童专用琴,弦距调宽点,避免伤手。”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溪,眼里的笑意像浸了阳光:“100套器材,下周到位。教室翻新的工程队,我也让朋友安排了,保证孩子们有像样的地方练琴。”
林溪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闷闷的:“顾衍哥,你真好。”
“傻丫头,”顾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大家的。”
接下来的日子,别墅里像开了个公益事务所。客厅的长桌被各种图纸和清单占满:江野手绘的教室布局图,上面标着“琴架区”“合唱台”“储物间”;宋纪泽摊开的乐谱教材,每页都画着小音符简笔画;夏皓辰的设计稿上,组合徽章闪着星星图案,旁边写着“ proceeds 全部捐赠”;林子轩的舞蹈视频在电视上循环播放,他正对着镜子调整动作,把复杂的旋转改成简单的踮脚跳,嘴里念叨着“这个动作,三岁小孩都能会”。
江野去山区考察那天,苏沐特意买了一大包卡通贴纸塞进背包。回来时两人满身灰尘,江野的白t恤沾着泥点,却兴奋地展开图纸:“教室主体还行,就是漏风,得先做保温。墙角能隔出个小储物间,放琴谱和教具正好。”他顿了顿,看向林溪,“有个小女孩说,想知道钢琴键敲下去,是不是真的像雨滴落在池塘里。”
林溪的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立刻翻出手机:“我让顾衍哥再加一套电子琴,轻便好保养,孩子们能轮着弹。”
江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悄悄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放在桌上——是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上面用红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音符。“那女孩送的,说谢谢我们。”他的声音有点低,“她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呢。”
林溪拿起鹅卵石,指尖摸着那个笨拙的音符,突然笑了:“等我们把教室建好,她肯定会画个更漂亮的。”
顾衍的效率快得惊人。一周后,100套音乐器材准时送到教育局仓库——30把儿童吉他、20架电子琴、10套架子鼓(迷你款)、20支口琴、20个节拍器,每样都贴着“星光公益计划”的标签。他还特意让人在吉他背带绣了星星图案,电子琴上贴了苏沐选的卡通贴纸,连鼓面都印着笑脸。
“要让孩子们有像样的乐器,别辜负这份心意。”他在捐赠单上签字时,对教育局的人认真交代,“后续的维护和更新,我公司会持续跟进。”
江野的公益rap《星光点亮童年》也录好了。录音棚里,他戴着耳机,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黑板上的粉笔灰,像没吹灭的星/断弦的吉他在等,第一个拨响它的声音/别慌,我们带着光来了/琴键会记得,每个孩子的姓名……”
林溪坐在调音台旁听着,眼眶悄悄红了。她知道,江野写“断弦的吉他”时,一定想起了那张黑白照片。
夏皓辰的公益周边上线当天就被抢空。粉丝们在评论区刷屏:“为了山区孩子,这套必须冲!”“溪溪和哥哥们太有爱了,已买十套!”夏皓辰对着订单数笑得合不拢嘴:“看这数额,能再捐50把吉他!”
林子轩的舞蹈教学视频也剪辑好了。他穿着卡通卫衣,对着镜头一步一步分解动作:“这个‘小星星跳’,像摘苹果一样抬手,对,就是这样!”背景里,其他哥哥们当“群演”,跟着跳得乱七八糟,惹得林溪在旁边笑个不停。
宋纪泽的手写教材更是用心。他用彩色笔标注音符,每页都画着小插画:高音谱号变成戴帽子的小人,四分音符长着小短腿,连休止符都画成了睡觉的星星。“这样孩子们翻书时,就像看漫画一样。”他把教材装订成册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公益计划启动当天,七人一起坐越野车去了那所山区小学。车子刚开进村子,就看到孩子们排着队在路口等,手里举着自己画的星星卡片。
“溪溪姐姐!”上次送鹅卵石的小女孩冲过来,把一张画递过来——纸上是七个小人,手里拿着各种乐器,头顶有个大大的太阳,旁边写着“谢谢你们”。
林溪蹲下来抱住她,指着身后的卡车:“你看,我们带了好多乐器,要不要去试试?”
音乐教室已经翻新过了。漏风的窗户换成了双层玻璃,墙面刷成了浅蓝色,上面贴着孩子们的画。器材架上,崭新的吉他和电子琴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琴身上映出细碎的光。
“开课啦!”林溪拿起一把吉他,递给那个小女孩,“试试?”
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江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教她拨动琴弦。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孩子都睁大眼睛,看着那把会唱歌的吉他。
“哇——”一阵欢呼突然爆发,孩子们涌到器材架旁,好奇地摸着电子琴、敲着小鼓,整个教室像炸开了欢乐的气泡。
林溪教孩子们唱《小星星》,苏沐用口琴伴奏,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林子轩带着一群孩子在空地上跳“星星舞”,笑声震得窗户嗡嗡响;宋纪泽坐在角落里,教几个安静的孩子认乐谱,指尖在教材上的插画上一点,“这个睡觉的星星,意思是这里要停一下哦”;夏皓辰举着相机跑前跑后,镜头里全是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江野靠在器材架旁,看着林溪被孩子们围着,嘴角不知何时扬起了弧度,手里还转着那枚鹅卵石——上面的音符被磨得更亮了。
顾衍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给公司打了个电话:“把‘星光公益计划’纳入长期项目,每年拨一笔专项资金。另外,联系一下音乐学院,看能不能派志愿者过来定期支教。”
挂了电话,他走到林溪身边,看着她教孩子们拍手打节拍,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顾衍哥,你看他们多开心。”林溪抬头对他笑,鼻尖沾了点粉笔灰,像只小花猫。
顾衍帮她擦掉灰,声音清晰地传遍教室:“孩子们,从今天起,‘星光公益计划’正式启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孩子兴奋的脸,郑重承诺,“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里开一次‘星光音乐课’,看着你们从会弹第一个音符,到能合奏一首完整的歌。”
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那个小女孩突然举起吉他,用还不太熟练的手法拨出几个音符,虽然不成调,却像在宣告——星光已经落下,而更多的星光,正在被点亮。
回程的车上,林溪靠在顾衍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手里捏着那枚画着音符的鹅卵石。
“江野哥的rap真好听。”她轻声说。
“嗯。”顾衍应了一声,看了眼前排的江野——他正对着窗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像在构思新的旋律。
“苏沐哥选的贴纸,孩子们果然很喜欢。”
“子轩哥的舞蹈太受欢迎了,有个小男孩追着他学了一路。”
“皓辰哥的周边卖爆了,他说要再设计一批。”
“纪泽哥的教材被孩子们当成宝贝,谁都不准碰。”
林溪絮絮叨叨地说着,顾衍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阳光透过车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知道,这个计划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属于炽焰的星光,从此不仅闪耀在舞台上,更要照亮那些曾经昏暗的角落,陪着孩子们,一点一点,弹响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