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分。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混合了松节油、老陈醋和牛油火锅底料的怪味,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吻而变得甜蜜,反而更加上头了。
绘琉璃向后仰了仰头,依然坐在李星河的大腿上,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倒映着驾驶舱内闪烁的仪表盘灯光。她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与李星河的胸膛若即若离地摩擦着,发出一种衣料摩挲的细微沙沙声。
“那个”李星河有些尴尬地想要把手从她的腰上挪开,却发现根本没地方放,“能不能先起来?这机甲的驾驶舱是单人的,虽然我是老板,但这种‘超载’操作违反安全条例。”
“别动。”
绘琉璃按住了他的手,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侧过头,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听。”
“听什么?陈二狗的呼噜声?”
“不,听外面。”绘琉璃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风的声音变了。”
峡谷的风依旧猛烈,但此刻,那种凄厉的鬼哭狼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浑厚、甚至带着某种神圣感的低鸣。
那些被红油烫死、脱水枯萎的巨型藤蔓和食人花,此刻像是一根根干枯的管道,矗立在荒原上。强劲的穿堂风灌入这些中空的植物躯干,引起了空腔共振。
通讯频道里,楚怜的声音突然切入。虽然她还在地球的静室里,但通过量子音频传输,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场的每一个音符。
“什么玩意儿?”李星河看着窗外那片死掉的植物林,“你是说这帮吃人的妖怪死了还要唱歌?”
“这是物理与音乐的共谋。”
楚怜开始指挥。
“调音?”李星河看着满地的烂摊子,“我拿什么调?我有扳手,但我没有音叉啊。”
怀里的绘琉璃突然动了。她转过身,面对着控制面板,后背紧紧贴着李星河的前胸。
“每一台‘刑天’机甲的核动力引擎,都有一个特定的震动频率。”
她抓着李星河的手,覆盖在动力输出推杆上。
“只要调整引擎的转速,就能改变机甲发出的次声波频率。”
“我们来给这首《火锅进行曲》,加一个‘定音鼓’。”
李星河感觉到绘琉璃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跳动,像是在弹奏钢琴。
随着推杆的微调,机甲的引擎发出了有节奏的轰鸣。
这股低频震动顺着机甲的金属足传导到地面,与风吹过藤蔓的声音产生了奇妙的“拍频”。
原本杂乱的噪音,竟然真的开始变得和谐起来。
那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只大提琴在独奏,在这个荒凉的异星峡谷中,回荡出一股苍凉而宏大的美感。
驾驶舱内的空间更加逼仄了。
随着引擎的震动,李星河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女人身体的律动。
绘琉璃闭着眼睛,头向后仰,靠在李星河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
“而你的心跳”
她的手悄悄滑入李星河的防弹衣内侧,按在他胸口的肌肉上。
“每分钟 140 拍。”
李星河感觉喉咙发干。的双重夹击,比刚才的红油泼辣还要刺激。
“那是被辣椒熏的。”李星河嘴硬道。
“是吗?”
绘琉璃转过头,那双眸子在仪表盘的蓝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它需要一个落点。”
她微微抬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两人贴得更紧密,几乎没有一丝缝隙。那种柔软的触感和机甲坚硬的震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老板,你也不想这首曲子烂尾吧?”
李星河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那片在风中“歌唱”的死亡森林,又看了看怀里这个把战场当舞台的疯女人。
他放弃了抵抗。
手掌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随着机甲引擎的轰鸣,在这个充满了火锅味和音乐理论的狭小空间里,重新找回了节奏。
“那就”
李星河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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