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土着们还在兴致勃勃地捏泥巴，试图理解“物理融合”的奥义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盖亚”的警告声还没落地，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掠过了山脊线。那是一架“收割者”“猎蜱”。它只有磨盘大小，呈扁平的飞盘状，表面覆盖着能够折射光线的光学迷彩，像是一只隐形的吸血虫，无声无息地摸进了“风之门”工地。
“该死！是漏网之鱼！”
陈二狗还在机甲里搅拌泥浆，此时想要切换武器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这台“猎蜱”极其狡猾，它紧贴着地面飞行，利用复杂的乱石和刚刚堆起来的土堆做掩护，雷达很难锁定。
“滋——！”
侦察机腹部弹出一根探针，显然是想采集这里的环境数据并发回给主力舰队。
“不能让它跑了！它带着坐标！”李星河大吼，举起电磁手枪射击。
但子弹打在侦察机周围，溅起一圈淡蓝色的波纹。
铁壁脸色难看：“这是军用级的高能偏转力场！能防御 5000 焦耳以上的动能打击！手枪和步枪没用！”
“重武器呢？”
“怕误伤！它在人群里钻！”
那架侦察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安全”，竟然嚣张地在学生们的头顶盘旋，红色的电子眼冷冷地扫描着这些“原始生物”。在它的算法里，这些手无寸铁、只拿着泥巴的碳基生物，威胁等级为“零”。
“它在鄙视我们？”
老祭司看着那个悬停在头顶嗡嗡作响的铁盘子，胡子抖了抖。他手里正捏着一个刚做好的、掺杂了速干水泥和特种粘合剂的“超级泥球”。
老祭司猛地站上桌子，手中的教鞭（钢筋）指向天空，仿佛阿基米德附体。
“孩子们！听题！”！”
底下的土着学生们愣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泥球举了起来。虽然他们还没学会解方程，但长期的狩猎本能加上刚才的“打成一片”“弹道学”一种直觉般的领悟。
“解题开始！”
老祭司率先出手。
并没有枪炮的轰鸣，只有手臂挥动的风声。那颗拳头大小的泥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侦察机的 ai 瞬间计算出了来袭物体的轨迹。
傲慢的高科技算法，在这一刻败给了最原始的物理规则。
泥球精准地糊在了侦察机的光学传感器（眼睛）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那一团粘稠、湿润、且混合了强力胶的红泥，在撞击的瞬间扁平、扩散，死死地糊住了镜头。
侦察机的视野瞬间黑了一半。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地面上那是几百名学生同时完成了“解题”。
那架原本拥有光学迷彩、能量护盾、反重力引擎的高科技侦察机，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被糊成了一个泥球。
它的进气口被堵死，散热格栅被封住，姿态感应器被粘稠的泥浆彻底糊弄瘸了。
原本悬停稳定的侦察机，因为挂载了太多的泥巴（还有几把扫把），重量瞬间失衡。它像只喝醉了的苍蝇，摇摇晃晃地转了两圈，然后——
一头栽进了地上的泥坑里。
“解题成功！”
老祭司兴奋地大吼，一挥手。
“上去！
几十个壮汉扑了上去。他们没有用枪，而是用手里那本厚厚的《五年模拟，三年高考》和刚编好的藤蔓扫把，对着那个还在试图挣扎的泥球一顿乱拍。
这大概是星际战争史上最憋屈的一架侦察机。它没有毁于电磁炮，也没有毁于导弹，而是毁于糊脸和书本的物理批判。
李星河看着那个被拍扁的残骸，捡起一块泥巴，若有所思。
“在面对针对高能武器设计的能量护盾时，最原始的动量（ontu）反而成了破局的关键。”
“只要速度够慢，质量够大，哪怕是泥巴，也能穿透神的铠甲。”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得意洋洋给学生打分的老祭司，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来，这帮家伙的数学课”
“没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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