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都停下！方向不对！”
铁蝎将军（现工号007-b，b代表备用）把手里的工兵铲往地上一摔，气急败坏地指着那条被“大辣”啃出来的、蜿蜒曲折的隧道。
“老子虽然不懂修辞学，但我懂看指南针！我们是要去山那边的黑曜石前哨站，那是正北方向！
“但看看这条傻虫子在干什么？它一会儿向左拐，一会儿向右拐，现在的航向明明是东北 45°！照这个挖法，我们永远也挖不穿这座山，只会挖到隔壁的‘死亡谷’去！”
“愚蠢。”
李星河站在全息地图前，看着那个正在不断修正的复杂曲线，头都没抬。
“难道不是吗？！”铁蝎将军瞪大了眼睛，“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这是公理！”
“那是数学公理，不是工程公理。”
李星河拿起一支激光笔，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复杂的三维曲面。
“在现实的复杂地形中，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典型的‘最优化问题’。我们的目标函数不仅是距离最短，还有能耗最低、挖掘速度最快、以及大辣的心情指数最高。”
他指着隧道前方那片标注为红色的高密度岩层区域。
“如果走直线，我们要穿过摩氏硬度为 7 的石英岩带。大辣啃那个就像你啃压缩饼干一样，费牙且心情不好。
李星河解释道，语气像是在讲授人工智能的基础算法：
“它就像是一个在山顶放下的滚球，总是沿着‘梯度的反方向’（即阻力最小、岩石最软、或者辣椒味最浓的方向）移动。看起来弯弯曲曲，但在‘时间积分’上，这是全局最优解。”
“而且，”李星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数学有时候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遍历性理论’，只要你在一个封闭系统内随机游走的时间足够长，你总会经过那个你最想去、或者最不想去的地方。”
“什么乱七八糟的！”铁蝎将军听得头大，“我就知道我们迷路了！这前面要是能挖出什么好东西，老子把这把铲子吃了！”
当——！！！
话音刚落，隧道深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金属的巨响。
正在疯狂掘进的“大辣”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它的强酸触手似乎碰到了什么啃不动的硬骨头，甚至还崩掉了一小块牙（如果有牙的话）。
“看吧！撞墙了！”铁蝎将军幸灾乐祸地大笑，“我就说是死胡同！这山里全是伴生矿的玄武岩核心，比钢板还硬！这下傻眼了吧？”
李星河没理他，带着苏清歌迅速走上前去。
在探照灯的强光下，那面挡住了生化怪兽去路的“墙壁”，反射出一种冰冷而熟悉的光泽。
那不是岩石。
那是一面平整光滑、且涂有防腐涂层的超强合金钢板。
“这是……”苏清歌拿出一台便携式x射线探伤仪，贴在墙面上扫描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据，眉头微皱，“双层贫铀装甲，中间夹层是陶瓷复合材料。这不是自然生成的，这是人工建筑。”
“人工建筑？”李星河一愣，“我们在地下五公里，谁会在这里建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正一脸懵逼的铁蝎将军：“喂，007-b，这是你们集团的违章建筑吗？”
铁蝎将军走上前，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块钢板。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从原本的幸灾乐祸，变成了疑惑，再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看到了钢板右下角那一串不起眼的激光蚀刻编码：bs-vault-001。
“这……这不可能……”
铁蝎将军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了？”李星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这……这是……”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这是我的‘私人养老金库’的后墙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星河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数学！这就是数学的魅力！”
“我就说‘梯度下降’是万能的！大辣确实是在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但更重要的是，它对‘高能物质’极其敏感！”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金库里不仅有金条，还藏了不少能量水晶或者放射性矿石吧？那些东西散发出的能量场，在大辣的感知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所以，它根本不是迷路了。”
“不！！！我的退休金！我攒了三十年的回扣！！”铁蝎将军扑到那面墙上，疯狂地拍打着，“大辣！别挖了！别吃了！里面没有辣椒！只有冷冰冰的金子！不好吃的！”
然而，大辣显然听不懂人话。
对于一只以进食为最高指令的生物来说，面前这个阻挡它的硬壳子，只会激起它更强烈的征服欲。
“吼——！”
大辣身上分泌出的酸液浓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数量级。在化学能转化为机械能的瞬间，它那巨大的触手如同钻头一般，狠狠地刺入了那面贫铀装甲。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是铁蝎将军心碎的声音。
随着钢板被强行撕开一个大洞，无数金灿灿的光芒从里面射了出来，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狗眼。
金条、星币、稀有矿石、古董艺术品……像垃圾一样从破洞里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堆成了小山。
“你看，”李星河随手捡起一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已经石化的铁蝎将军怀里，“这就叫‘庞加莱回归’——你失去的钱，最终会以另一种方式（比如变成我的工程款）回到你身边。”
“来，007-b，别哭了。”
“虽然你吃这把铲子的承诺不用兑现了，但鉴于你刚刚成为了我们最大的‘天使投资人’，我决定给你升职。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间金库的……搬运工。”
“快点搬，大辣饿了，它觉得这里的金子味道有点淡，需要加点红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