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掉!快倒掉!!这可是那个肉瘤女王的口水啊!?万一喝了之后我也长出一颗头怎么办?!”
铁蝎将军(007-b)看着眼前那口直径两米的大锅,表情扭曲得像是一幅“表现主义”《呐喊》。
原本红亮诱人、翻滚着牛油和辣椒的火锅汤底,此刻表面漂浮着一层诡异的、荧光绿色的粘液。这些粘液并没有溶于水,而是像油彩一样在红汤表面延展,拉出了一道道迷幻的纹路,随着汤汁的沸腾而不断变形。
“住手!谁让你倒的?!”
李星河端着那个用来装逼的红酒杯,一步跨到锅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锅泔水,倒像是在卢浮宫凝视《蒙娜丽莎》。
“007-b,你的审美简直还停留在‘写实主义’的初级阶段。太土了,真的太土了。”
李星河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画着锅里的那层绿油:
“你看到的只是口水。的,是一幅正在进行时的‘流体抽象画’。”
“看这色彩的搭配。”他陶醉地指着红与绿的交界处,“红色是暖色调的极致,代表激情与食欲;绿色是冷色调的诡异,代表剧毒与未知。色彩心理学’中,红绿互补色的强烈对冲,能产生最大的‘视觉张力’。”
“这不叫脏。美学。的高级感。”
“可是老板……”铁蝎将军捂着嘴,那是生理性的反胃,“不管它多高级,它也是……口水啊!”
“庸俗!”
李星河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还在一旁整理衣领、试图遮盖脖子上那个“草莓印”的苏清歌。
“清歌,从化学角度讲,这种粘液是不是富含‘粘多糖’和‘活性酶’?”
苏清歌被点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推那副还带着雾气的眼镜,声音有些不自然:“理……理论上是。液含有极高浓度的‘水解酶’,能……能软化肉质。”
“听到了吗?”了个响指,“这是顶级的‘嫩肉粉’!而且是生物级的!”
他拿起汤勺,竟然真的舀起了一碗“红绿相间”的混合汤底,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优雅地抿了一口。
全场死寂。
007号(铲屎官)甚至已经准备好拨打急救电话(如果这里有信号的话)。
“唔……”
李星河闭上眼睛,眉头微皱,随后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种品尝到了“先锋艺术”
他晃了晃勺子,像是在评价一道米其林三星的分子料理:
“味道嘛……”李星河咂了咂嘴,“有点像加了跳跳糖的冬阴功汤。的鲜美。”
“来,各位股东。”李星河热情地招呼着那群面如土色的工人,“这可是‘利维坦皇家特供·波普艺术风味乱炖’。你们就能领悟‘审丑’的真谛。谁不吃就是不懂艺术!”
在老板的淫威(以及对“审美霸凌”的恐惧)下,铁蝎将军不得不含泪喝了一口。
“咦?”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口感……真的好滑!牛肉真的化了!入口即化!”
……
解决完了“生化晚餐”的危机,李星河并没有加入狂欢。
他端着那杯没什么味道的“视界冰茶”,靠在生物甲板的骨刺旁,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了那个独自躲在阴影里的身影上。
苏清歌正背对着众人,借着舷窗外那绚烂的星云光芒(主要是大辣身上的生物荧光),用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焦急地查看着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一块显眼的、呈现出洋红色的淤痕。
那是刚才李星河在“双耳节拍”“强音记号”。
“该死……”苏清歌咬着嘴唇,试图把衣领往上拉,但那件工装衬衫的领口设计显然不够高,那个印记就像是雪地上的一滴红墨水,怎么遮都遮不住。
“这太……太不科学了。”她懊恼地自言自语,“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皮下出血,为什么消退时间这么长?我的血小板罢工了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清歌吓得手一抖,小镜子差点掉下去。李星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贴得很近,而是保持着一个“社交距离”眼神却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脖子上游走。
李星河伸出手,却并没有触碰她,而是隔空用手指框出了那个红印的位置,像是在取景。
“你原本的皮肤是冷白皮,色温偏高。而这个印记是暖调的洋红色。这种小面积的暖色块置于大面积的冷色调背景中,会产生极其强烈的‘视觉引导’作用。”
李星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它是一张照片中刺痛观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那个细节。它破坏了画面的平衡,却赋予了画面……‘叙事性’。”
“你……你能不能别说了!”
苏清歌羞愤欲死,脸红得像是要把那个印记的颜色蔓延到全身。她转过身,背靠着骨刺,双手紧紧捂住脖子,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公物?”李星河挑眉,“你是说,你是属于星尘动力的资产?”
“我……”苏清歌语塞。
李星河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那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他的阴影笼罩住了苏清歌,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空间里。
“把手拿开。”他轻声命令道。
“不。”苏清歌倔强地仰着头,虽然腿已经开始发软。
李星河不容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却并没有用力,而是用一种近乎“挑逗”柔力度,将她的手一点点拉开。
那个鲜艳的红印再次暴露在星光下。
李星河并没有嘲笑,也没有继续调侃。他的目光变得变得深邃而专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印记边缘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是在触摸一只蝴蝶的翅膀。
“很美。”
他突然说道,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赞赏。
“金……金缮?”苏清歌愣住了,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颈间流连。
“那是一种用金粉修补破碎瓷器的工艺。它不掩饰裂痕,反而强调裂痕,认为残缺和修补的痕迹,是物体生命历史的一部分。”
李星河低下头,目光与她平视,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一厘米。
“清歌,你以前太完美了。。数据精准,逻辑严密,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现在……”
他的手指下滑,停留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这个印记,还有你现在的慌乱、羞涩、甚至愤怒,都是你打破那个冰冷外壳的‘裂痕’。”
“而在当下的流行美学里,”角勾起一抹坏笑,“破碎感”可是“纯欲天花板”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什么仿生人,什么破碎感,什么纯欲天花板……这些词汇在她那个只有公式和定理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引发了一场名为“多巴胺风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明明是个无赖,是个奸商,是个把口水汤说成波普艺术的骗子。
但为什么……在此刻的星光下,他看起来竟然该死的……“苏”?
“李星河……”
苏清歌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无奈,又像是一种隐秘的邀请。
李星河低笑一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
那是刚才从那个独眼龙海盗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一条原本用来擦枪的、却意外地有着复古花纹的丝绸方巾。
“虽然‘刺点’很美,但我不希望别人也看到这幅画的‘独家版权’。”
他动作熟练地将丝巾系在苏清歌的脖子上,打了一个极其优雅的“温莎结”然通常是用来打领带的)。
丝巾遮住了那个暧昧的红印,却因为材质的柔软和花纹的复古,给苏清歌平添了几分“法式慵懒”
“好了。”
李星河退后一步,像个造型师一样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苏清歌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上面还带着李星河手心的温度。她看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心跳依然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不仅没有治好那个红印,反而被这个男人用一条丝巾,在他和她之间,打上了一个更加难解的……“死结”。
而在不远处的指挥台上,007号(铲屎官)正拿着那个平板电脑,疯狂地在星际论坛上发帖:
【急!在线等!老板给女下属系丝巾,还说什么‘金缮’、‘纯欲’,这到底是在搞艺术还是在搞黄色?我该不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