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啊……”
它的声音不再是尖锐的嘶吼,而是经过了无数个晶体共鸣腔过滤后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多声部合唱”,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感”:“这是本王的……‘华彩段’。”随着它抬起那只由几百台被寄生的粉色机甲融合而成的巨臂,空气中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震音”
“小心!
李星河的反应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在第一根晶体长矛刺破空气的瞬间,他猛地揽住苏清歌的腰肢,脚跟旋转,在满是狼藉的甲板上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华尔兹”
唰——!
那根长矛擦着两人的鼻尖飞过,扎入甲板,激起一串火花。苏清歌惊魂未定,整个人被李星河死死按在怀里,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内那沉稳如“定音鼓”心跳,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视界冰茶”醇香的呼吸。
“别僵硬,放松。”李星河并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带着她在枪林弹雨般的晶体碎片中左躲右闪。他的步伐诡异而优雅,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攻击落下的空隙里,仿佛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我……我跟不上……”苏清歌喘息着,她的身体在本能地颤抖,但李星河的手掌却像是一块烙铁,透过单薄的衣物,将一股名为“安全感”的热流注入她的脊椎。
“跟着我。
李星河猛地一个侧身,带着她做了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下腰”,堪堪避开了一道横扫而来的激光束。在这个极度危险又极度暧昧的姿势下,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视线在空中交缠。苏清歌甚至能看到李星河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那个慌乱、狼狈,却又被保护得很好的自己。
“你的心跳乱了。”李星河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坏坏的调侃,“现在的节奏变成了‘切分音’……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我?”
“不知廉耻!竟然在本王的舞台上跳‘贴面舞’!”
“给本王……碎裂吧!”
嗡————!!!
“想拼高音?你还嫩了点。”
李星河眼神一冷,但他并没有放开苏清歌,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清歌,借你的手一用。”他握住苏清歌那只戴着控制手环的手,猛地抬起,对准了头顶那张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彭罗斯球”巨网。
“在声学里,如果要消除一个噪音,最优雅的办法不是比它更大声。”李星河的手指穿过苏清歌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然后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而是制造一个与它频率相同、但相位相反的波!的暴力版!”
轰!!!
头顶那张巨大的蓝色光网瞬间响应了指令。原本流淌的电流声突然改变了频率,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与那个女高音截然相反的咆哮。两股恐怖的能量波在半空中相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正如李星河所说,当两个振幅相同、相位差为 180度的波叠加时,根据波的干涉原理,它们会发生“相消干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火光冲天。那个不可一世的晶体巨人,它发出的毁天灭地的声波,在撞上李星河制造的“反向波”的瞬间……消失了。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全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咔嚓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了沉默。晶体巨人的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怎……怎么可能……本王的……歌声……”
它惊恐地捂住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它的声带共振频率已经被彻底“抵消”
李星河依然保持着那个十指紧扣的姿势,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那个正在崩解的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迷人的微笑:“最震耳欲聋的声音,往往是……寂静。”
哗啦啦——!随着第一块碎片的掉落,仿佛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那尊宏伟的赛博瓦尔基里在失去了能量场支撑后瞬间崩塌,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荧光粉尘。
粉尘如雪般飘落,在黑洞视界的边缘,下起了一场绿色的光雨。苏清歌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李星河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刚才操控庞大能量流后的余韵,也是心动过速的后遗症。
“李星河……”她抬起头,那双总是藏在眼镜后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漫天的光雨,也倒映着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你刚才用的那个‘相位对冲’……如果在计算上有一微秒的‘延迟’,我们就会死。”
“我知道。”
李星河松开手,却顺势帮她把领口凌乱的丝巾系得更紧了一些,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滚烫的颈动脉。
“但我相信你的手,也相信我的……‘节奏感’。”他退后半步,对着苏清歌做了一个绅士的谢幕礼,就像是一场盛大演出的指挥家,“这首‘末日圆舞曲’,合作愉快,我的首席科学家。”
苏清歌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想要骂他疯子,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疯狂。在这个随时可能毁灭的黑洞边缘,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理性,正在一点点……“溶解”。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里,007号(铲屎官)正哭丧着脸,看着自己那台已经变成了废铁的粉色机甲,悲愤地喊道:“老板……虽然你们俩跳得很开心……但我的机甲……是不是‘报废’了?这算工伤吗?能报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