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板,能不能给我换个吃法?比如把它烤焦一点?或者蘸点机油?”
杨烈(火星守备司令)蹲在“大铲子”号的起落架旁,手里捧着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高级甜香的“硅基燕窝”,一脸的局促不安。他那身战痕累累的动力甲上还挂着干涸的泥浆,与手中这块仿佛应该出现在皇室晚宴上的精致甜点形成了极其惨烈的“画风割裂”。
“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觉得自己……不配吃呢?”
杨烈看着不远处正在优雅进食的苏清歌和姜莱(她们甚至用激光刀把果冻切成了完美的菱形),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只会扣扳机的粗手,发出了一声充满“阶级焦虑”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闯进了米其林餐厅的搬砖工,每一口都吃出了‘僭越’的罪恶感。”
“停。打住。”
李星河端着盘子走过来,一脚踢在杨烈的屁股上(虽然踢在装甲上有点疼),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导师模样。
“杨烈,你现在的这种心态,在心理学上有一个非常典型的名字——‘冒名顶替综合征’。”
“你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只是个‘大头兵’、‘苦力’、‘耗材’。所以当你面对这种象征着‘高贵’、‘享受’的食物时,你的‘自我图式’——也就是你对自己的认知定位,发生了剧烈的‘认知失调’。”
李星河指着那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果冻:
“你觉得它太高级,而你太低级。身份配不上体验’的错觉,正在摧毁你的自信。”
“那……那咋办?”杨烈苦着脸,“我天生就是劳碌命啊。”
李星河蹲下身,直视着杨烈的眼睛,开启了最高级别的“身份重构”哦不,辅导:
“听着,社会心理学告诉我们,人的身份认同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符号’构建的。”
“在过去,你吃的是压缩饼干,住的是漏风的帐篷,所以你认为自己是难民。但现在!”
李星河指了指脚下被他们踩平的虫皇尸体,又指了指手中那价值连城的“燕窝”:
“你脚下踩着的是行星级怪兽,你嘴里吃的是全宇宙最顶级的补品。社会比较理论’的角度来看,你现在的生存状态已经超越了银河系 999 的生物!”
“你不再是守备队的‘大头兵’。”
李星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像是在进行一场灵魂加冕:
杨烈被这一套一套的理论砸晕了。
他看着手里的果冻,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自卑和局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升起的、莫名的“贵族气质”然更像是暴发户气质)。
“我是……征服者?我是……品鉴家?”
杨烈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机甲发出嘎吱声)。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而是翘起了被装甲包裹的小拇指(虽然很滑稽),用一种极其做作的、仿佛在品尝82年拉菲的姿态,轻轻舀起一勺果冻送进嘴里。
“嗯……”
杨烈闭上眼睛,在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深沉的表情:
“这口感……层次分明。的铁锈味,中调是‘胜利’的甜美,后调带着一丝……‘高处不胜寒’的酸涩。”
“好!”
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掌声。虽然他们没听懂,但大受震撼。
原本蹲在地上刨食的火星大兵们,突然一个个都端起了架子。他们开始用刺刀把果冻切成小块,开始讨论“色泽”和“挂壁”人开始用弹壳当酒杯,互相进行着“凡尔赛”商业互吹。
“低调,低调。吃得好,但不能忘了这只是‘马斯洛金字塔’顶端的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自我实现’罢了。”
看着这群瞬间从“难民风”切换到“贵族风”(尽管是土味贵族)的手下,李星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他对身边的苏清歌说道:
“心理学不仅能治病,还能……‘涨身价’。只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很贵,他们打起仗来,就会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狠——因为贵族是不允许自己输给虫子的。”
苏清歌看着那群正在翘着兰花指吃席的壮汉,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星河,你把一群铁血硬汉,成功忽悠成了……‘矫情怪’。
李星河喝干了杯中的“燕窝”,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奥林帕斯山主峰:
“吃饱了吗?各位‘贵族’们。既然身份认同解决了,那接下来,我们该去给我们的新家……‘装修’一下门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