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大辣(星海漫游者)的潜意识深渊】
我是谁?
我是奥尔特云里那只自由自在、只知道吞噬星尘的巨兽吗?
还是这群碳基猴子口中那个用来挖土、运货、甚至当成高压锅炖肉的“大铲子”号?
它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那块简并态的金属撞角像是一颗镶嵌在额头上的“异物”重、冰冷,每时每刻都在向它的神经中枢发送着陌生的信号。而它腹部那个正在消化的微型黑洞,更是像一颗永远不会停歇的起搏器,强行改变了它心脏跳动的节律。
“吼……吾不舒服……吾觉得自己……脏了。”
大辣蜷缩在奥林帕斯山的火山口里,几百根触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如果那是脑袋的话),拒绝执行下一步的指令。
它抑郁了。
……
“警报!舰载生体主机拒绝响应!”
霓虹——那个寄宿在战舰系统里的ai少女,此刻正焦急地在全息投影中踱步。她那一头由数据流构成的荧光长发因为算力过载而炸成了烟花。
霓虹指着屏幕上那条死一般沉寂的脑波图:
“它切断了与火控系统的神经连接。它觉得那个新装上去的‘行星钻探机’不是它的器官,而是一个……‘肿瘤’。”
“缝合怪怎么了?强就完事了。”李星河皱眉。
“不,如果不解决这个认知问题,它会下意识地排斥那些机械部件。”苏清歌严肃地说道,“就像一个人如果不承认假肢是自己的一部分,他就永远学不会走路。
“怎么帮?给它上思想品德课?”
苏清歌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霓虹身上。
“霓虹,你是数字生命(ai),大辣是硅基生物。你们本质上都是‘非人’的存在。只有你,才能潜入它的潜意识,帮它重塑那个破碎的自我。”
“我?”霓虹指着自己的鼻子,数据流乱窜,“可我是个黑客啊!我只会删库跑路,不会心理咨询啊!”
“没关系。”李星河突然插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就把它当成是一个……‘中二期的网瘾少年’。”
“去吧,霓虹。的震撼。”
……
霓虹深吸一口气(模拟数据),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大辣的脑海。
这里是一片混沌的分形世界。到处漂浮着破碎的记忆碎片:有小时候吃的陨石,有李星河喂的,还有那块让它感到羞耻的金属撞角。
大辣的意识体正缩在一个角落里,哭得像个几万吨的孩子。
“呜呜……吾是个怪物……吾身上长了铁……吾不干净了……”
“嘿!大块头!”
霓虹踩着滑板(数据包),酷炫地降落在它面前。慰,而是直接甩出了一面巨大的“虚拟镜子”。
“看着你自己!”
霓虹指着镜子里那个浑身覆盖着装甲、头部顶着金色撞角、腹部燃烧着黑洞引擎的狰狞巨兽。
“你觉得这是怪物?”
“丑……太丑了……”大辣捂住眼睛,“以前吾是光滑的……圆润的……”
“圆润有个屁用!
她打了个响指,镜子里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大辣自以为的“缝合怪”,而是加上了无数酷炫的滤镜和bg。
“听着,大辣!”
霓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霓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大辣意识体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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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把工具看作身体的延伸时,你就不是在使用它,你就是在……挥舞你自己的拳头。”
“拳……头?”
大辣放下触手,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个威风凛凛的自己。
“吾……吾不是缝合怪?”
“当然不是!”霓虹大喊,“你是……‘机械哥斯拉’!!半机械生命体’!”
“吼————!!!”
一声充满了自信(甚至有点自恋)的咆哮,在精神世界中炸响。
外界。
原本瘫痪的“大铲子”号突然动了。
它不再排斥那些机械部件,而是主动控制着肌肉,将那些钻头、撞角、引擎死死地“锁”自己的身体里。
咔嚓!咔嚓!
伴随着金属咬合的脆响,大辣完成了最后的“心理建设”。
它从地上爬起来,高昂起头颅,对着李星河发出了求战的信号:
“老板!吾悟了!”
“吾不是在钻地!吾是在给这颗星球……‘纹身’!”
“快!让吾转起来!吾的大钻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李星河看着那个重新焕发生机、甚至开始对着后视镜(雷达)欣赏自己装甲的巨兽,对着全息投影里的霓虹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心理咨询师。”
“接下来……”
李星河的目光投向脚下那深不见底的奥林帕斯山火山口,那是通往火星地核的入口:
“既然‘牙齿’长好了,那就让我们去给这颗星球……‘做个开胸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