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收工。”
随着那道蓝色的能量光柱稳定地输出,李星河长舒了一口气,随手切断了杨烈那还在疯狂咆哮“感谢老板送的大火箭”的通讯频道。
驾驶舱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了引擎的轰鸣,没了警报的尖叫,只有窗外那个被巨大超导项圈套住的黑洞,在无声地旋转。幽蓝色的能量流像是一条发光的脐带,连接着这头宇宙巨兽和遥远的火星。
“真安静啊……”
“在这里,安静是奢侈的。”
李星河走到她身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动手动脚,而是保持着一个绅士的距离,与她并肩而立。他指着窗外那道明显弯曲的光线:
“清歌,你知道吗?的角度看,我们现在正站在宇宙的‘绝对边缘’。”
“你是说视界?”苏清歌看着那片连光都逃不掉的黑暗。
“对。在地球上,地平线是视线的尽头,但在那里,你总能走过去看看后面有什么。可在这里……”
李星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理科生的深情:
“视界是因果律的悬崖。一旦跨过去,时空就会互换。那里没有‘回来’,只有‘前往’。”
“听起来……很悲伤。”苏清歌轻声说道。
“不,这很浪漫。”
李星河突然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腕,指了指上面那个几乎停止走动的机械表:
“这里的每一秒,在外界看来,可能就是一天,甚至一年。”
“这意味着……”李星河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打破了那个绅士的安全区:
“我现在陪你度过的这短短几分钟,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就是沧海桑田。”
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撞进李星河那双比黑洞还要深邃的眸子里。
“你……你这是在用相对论……调情?”
“我是在阐述一个物理事实。”
李星河笑了,笑得像个得逞的无赖。他伸出手,轻轻扣住了苏清歌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更有趣的地理概念——‘洛希极限’。”
“那是……天体被潮汐力撕碎的距离。”苏清歌本能地背诵出定义,但声音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没错。当两个天体靠得太近,引力差会超过自身的结合力,导致解体。”
李星河低下头,鼻尖触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但我不想解体。在一起。”
“我想打破这个极限,让我们的物质、能量、甚至灵魂,在这个连时间都凝固的地方,发生一次最彻底的……‘聚变’。”
轰——!
苏清歌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理智弦彻底断了。
“你这个……满嘴歪理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李星河已经吻了下去。
在这个距离黑洞视界只有一百公里的地方,在能够撕碎恒星的潮汐力面前,这个吻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永恒。
时间仿佛真的停止了。
背景是旋转的吸积盘,头顶是巨大的超导光环。
这一刻,在外界观察者的眼中(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他们的动作被无限放慢,定格成了一幅名为《视界边缘的恋人》的油画。
直到——
“滴!警报!检测到驾驶舱内……‘荷尔蒙’浓度过高,导致空气循环系统过载!”
“老板!虽然现在的气氛很‘绝绝子’,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大辣说它好像看见黑洞里面……有人在给它‘比中指’?”
“比中指?”
李星河不得不结束了这个长达“半个世纪”(相对论时间)的吻。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把满脸通红的苏清歌护在身后,转头看向那片漆黑的虚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看来,我们的‘违章接线’行为,终于把‘业主’给惹出来了。”
“好极了。”
李星河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个嚣张的姿态:
“那就让我们去会会这个……躲在黑洞里骂街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