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砚看着手机屏幕上冰冷的文字,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林见雪依偎在他身旁,秀眉微蹙,眼中却无多少惧色,更多的是一丝凝重与探究。
“封灵山……”林见雪轻声念出这三个字,“那地方,不是早就成了禁地,寻常修者不敢踏足的吗?”
莫子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正是。传闻封灵山深处,有上古禁制残留,更有不知名的异兽盘踞,寻常元婴期修士进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对方约我们去那里,显然是有恃无恐,或者……另有所图。”
“会是谁?”林见雪问道,“我们最近并未得罪什么了不得的大宗门或顶尖散修。那首富之事,虽显蹊跷,但背后之人隐藏得极好,若不是这次主动现身,我们恐怕还难以察觉。”
“能让一个凡间首富动用那样的资源,甚至不惜与我们结怨,这背后的修者,其修为定然不弱,且势力恐怕也非同小可。”莫子砚分析道,“他既然约我们,必然是有目的。或许是为了我们二人,或许是为了我们身上的某样东西,又或者……是为了封灵山本身?”
短信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只能你们二人来,否则后果自负”,这无疑是断绝了他们寻求外援的可能。
林见雪握住莫子砚的手,眼神坚定:“无论对方是谁,想做什么,这封灵山,我们怕是必须走一趟了。总不能一直被人蒙在鼓里,被动挨打。”
“嗯。”莫子砚深吸一口气,眼中已有决断,“对方既然指定了我们夫妻二人,想必是对我们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是旧识?”他心中念头急转,将过往可能结下的恩怨飞速过滤了一遍,却并无明确的头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见雪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我们夫妻二人携手,纵横修真界多年,还怕了他不成?只是这封灵山诡秘,我们需得好生准备一番,切不可大意。”
“你说的是。”莫子砚颔首,“我们先将手头之事交代下去,然后清点行装,备好符箓、丹药和法器。对方既然敢约在封灵山,我们也得显露些手段,让他知道,我们夫妻二人,并非任人拿捏之辈!”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需得做两手准备。明面上,我们二人依约前往;暗地里,我会留下一缕神念,若三日之内我们未归,便让它自行前往通知几位信得过的老友,让他们设法查探。”
林见雪点头赞同:“如此甚好。只是这幕后之人既能驱动首富,又敢在封灵山设局,心机定然深沉,我们需处处小心,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商议既定,夫妻二人不再犹豫,当即开始分头行动。莫子砚去处理门中俗务,并暗中布置后手;林见雪则回到内室,仔细清点着压箱底的宝物,那些平日里舍不得动用的高阶符箓和珍稀丹药,此刻也都一一取出,准备妥当。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一场未知的危机,正在封灵山深处,等待着他们。而这背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怀着怎样的目的?莫子砚与林见雪心中虽有疑虑,但更多的,却是一股迎难而上的决心与豪气。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莫子砚与林见雪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并肩站在山门之前。
“走吧。”莫子砚看向妻子,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温情。
“嗯。”林见雪回以一笑,笑容明媚,却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神圣气息。
晨露未曦,山门古朴的石兽在熹微晨光中更显威严。二人足尖轻点,身形便如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封灵山深处的晨雾之中。
山路崎岖,林木愈发茂密,光线也随之暗淡下来。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渐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令人心头发紧。
“小心,这气息不对。”莫子砚压低声音,左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流霜”之上。剑身冰凉,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林见雪微微颔首,右手悄然结印,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在她周身若隐若现,正是她林家独门的护体心法“圣光诀”。她目光锐利,扫视着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越往深处走,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发沉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林间静得可怕,听不到鸟鸣,也听不到兽吼,只有他们二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突然,前方一阵异动,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影中疾射而出,直扑二人面门!速度之快,带着刺骨的阴风。
“来了!”莫子砚低喝一声,流霜剑应声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划出数道精妙的弧线,将袭来的黑影尽数格挡开来。“铛铛铛”几声脆响,黑影落地,竟是数只眼睛赤红、獠牙外露的异化山狼,已然气绝。
“这些山狼……被人用邪法控制了。”林见雪秀眉微蹙,看着山狼尸体上迅速消散的黑气,“看来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话音刚落,前方林中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呵呵呵……多年不见,‘圣光玉女’林见雪,果然风采依旧。还有‘流云剑’莫子砚,倒是稀客。”
随着声音,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斗篷遮掩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莫子砚和林见雪。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地兴风作浪?”莫子砚横剑身前,沉声问道。
黑衣人桀桀怪笑起来:“我是谁?莫少侠贵人多忘事,当年断魂崖下,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早已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了。”
断魂崖?莫子砚心中一凛,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是十年前,他初出江湖,曾在断魂崖围剿过一个修炼邪功的妖人,那妖人狡猾异常,最终被他逃脱。难道……
“你是‘血手’厉千魂?!”林见雪失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血手厉千魂,当年以一手歹毒的“化血魔功”闻名江湖,残害武林同道无数,后来销声匿迹,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正是老夫。”厉千魂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指甲又尖又长,闪烁着寒光,“当年之辱,老夫日夜不忘。今日,便让你们夫妻二人,黄泉路上作伴去吧!”
说罢,厉千魂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来,右手成爪,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抓莫子砚心口!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这封灵山深处,骤然爆发!
莫子砚侧身一闪,流霜剑顺势刺向厉千魂的手臂。厉千魂冷哼一声,竟不躲避,任由剑尖划过,同时左手挥出一道血影,直逼林见雪。林见雪运转“圣光诀”,周身光芒大盛,血影触碰到光晕便消散开来。
厉千魂见状,怪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树木瞬间枯萎,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将二人紧紧缠住。莫子砚运起内力,想要挣断藤蔓,却发现这藤蔓异常坚韧。
就在此时,林见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符箓,口中轻念咒语,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斩断了部分藤蔓。莫子砚趁机挣脱束缚,与林见雪背靠背站在一起。
“看来你这些年也有长进。”厉千魂阴恻恻地说,“不过,今日你们还是难逃一死。”说罢,他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血球在他头顶凝聚,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莫子砚和林见雪对视一眼,同时运起全身功力,准备全力一搏。就在血球即将砸下之时,一道神秘的力量突然出现,将血球击散。一个神秘人现身,他究竟是谁,又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呢?
那神秘人一身玄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清样貌,唯有一双眸子,亮如寒星,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遭肆虐的黑气与枯萎的藤蔓竟都似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与这两个小娃娃的恩怨?”厉千魂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这神秘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不可测,远非他所能抗衡。
神秘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厉千魂:“血煞门余孽,当年侥幸逃脱,隐匿多年,如今竟敢重出江湖,残害生灵,今日便替天行道,了结了你。”
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厉千魂闻言,面色剧变:“你……你是‘玄天剑尊’?不可能!当年你不是已经……”
“哼,当年之事,不足为外人道。”神秘人冷哼一声,“倒是你,厉千魂,当年血洗‘清风观’,屠戮三百余口,这笔血债,今日也该清算了。”
莫子砚与林见雪心中巨震,玄天剑尊!那可是三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的武林神话,传闻他早已破碎虚空,或已坐化,没想到竟会在此出现!
厉千魂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旋即被狠厉取代:“老东西,别以为你名头响亮就能吓住我!我血煞门秘法早已大成,今日便让你这老不死的尝尝我的厉害!”
说罢,厉千魂不再保留,全身气血翻涌,皮肤竟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周身黑气大盛,隐隐凝聚成一头狰狞的血狼虚影。
“冥顽不灵。”玄天剑尊淡淡说道,探手一抓,虚空之中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握住了那血狼虚影,轻轻一捏。
“嗷呜——”血狼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瞬间溃散。厉千魂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血狼噬心诀’……”厉千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玄天剑尊一步踏出,瞬间便已来到厉千魂面前,袍袖一挥,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厉千魂卷起。
“你的存在,只会为祸苍生。”神秘人声音冰冷,“今日,便断了你这孽根。”
只见他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闪过,没入厉千魂体内。厉千魂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功力也在飞速流失。片刻之后,他便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已然变成了一个废人。
玄天剑尊看也不看瘫倒的厉千魂,转身面向莫子砚和林见雪。
两人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神秘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莫子砚手中的流霜剑上,以及林见雪身上若隐若现的圣光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莫家的流霜剑,林家的圣光诀……”他缓缓开口,“岁月流转,故人已逝,没想到你们这一辈,倒是还有些出息。”
莫子砚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前辈认识家师?”他的师父正是莫家前任家主,也是一位武林名宿。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才道:“算是有些渊源。你师父他……还好吗?”
提到师父,莫子砚神色一黯:“家师已于三年前仙逝。”
“唉……”神秘人发出一声轻叹,似有无限感慨,“人生无常,天道轮回。”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厉千魂虽除,但血煞门余党未清,江湖恐将再起波澜。你们二人,身负传承,当需多加小心。”
林见雪上前一步,恭敬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我二人定当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神秘人摆了摆手:“姓名不过代号,不足挂齿。我出手,也并非全为你们,而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也为了了却一段旧怨。”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去吧。”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散在林中,只留下一句余音:“好自为之……”
莫子砚和林见雪望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今日之事,如梦幻一般,却又真实发生。玄天剑尊的出现,厉千魂的伏诛,以及他最后留下的话语,都给他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我们走吧。”莫子砚率先回过神来,扶起林见雪,“此地不宜久留,正如前辈所说,血煞门余党未清,我们需尽快将此事告知师门长辈。”
林见雪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嗯。只是不知,这位玄天剑尊前辈,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两人不再多言,相互搀扶着,朝着密林外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却照不亮江湖前路的迷雾。一场风波暂歇,但更大的风雨,似乎已在酝酿之中。
两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林间的风带着一丝血腥气,提醒着他们不久前的惊心动魄。林见雪内力损耗严重,脸色依旧苍白,靠在莫子砚的搀扶下,步履有些踉跄。
“子砚哥,你说,那位玄天剑尊前辈,他口中的‘旧怨’会是什么?”林见雪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好奇。
莫子砚眉头微蹙,沉声道:“江湖上传闻,玄天剑尊早在三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有人说他已得道飞升,也有人说他是与人决战后身受重伤,退隐江湖。今日一见,其武功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他的‘旧怨’,恐怕牵扯甚广,或许与血煞门有关,又或许……是更久远的秘辛。”
他顿了顿,继续道:“厉千魂虽是血煞门护法,但以他的辈分和实力,恐怕还不足以成为玄天剑尊的‘旧怨’对象。他今日出手,多半是厉千魂的某些行径,触动了他的禁忌,或是……他本就在追查血煞门背后的更大黑手。”
林见雪闻言,心中更是沉重:“如此说来,血煞门背后,还有更厉害的角色?”
“极有可能。”莫子砚叹了口气,“厉千魂临死前那番话,说什么‘主人不会放过你们’,也印证了这一点。血煞门近年来行事越发嚣张,绝非一个厉千魂所能支撑。”
两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已走出密林,前方隐隐可见官道。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
莫子砚神色一凛,将林见雪护在身后,警惕地望去。只见一队劲装骑士,约莫二十余人,个个面色冷峻,腰间佩刀,正向他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莫林二人。
“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刀疤脸勒住马缰,厉声喝问,声音洪亮如钟。
莫子砚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莫子砚,乃青云宗弟子,与师妹林见雪途经此地。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他注意到这些骑士的服饰并非正道门派,也非官府中人,心中不由提高了警惕。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莫子砚一番,目光在他腰间的佩剑和林见雪苍白的脸上掠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青云宗弟子?哼,近来青云宗的人倒是常在此地出没。我乃‘黑风寨’寨主,黑煞。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原来是一伙占山为王的悍匪。莫子砚心中稍定,但随即又泛起一丝疑虑。这黑风寨他曾听闻,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拦截可能是名门正派弟子的人?
“我等身无长物,还望寨主行个方便。”莫子砚不欲节外生枝,语气尽量平和。
“身无长物?”黑煞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林见雪身上,“这小娘子长得倒是标致,不如留下做个压寨夫人,爷就放你一条生路!”
“放肆!”莫子砚怒喝一声,一股凛然正气散发出来,“我青云宗岂容尔等匪类放肆!”
“哈哈哈哈!”黑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青云宗又如何?这荒山野岭的,杀了你,谁知道是我黑风寨干的?兄弟们,给我拿下!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随着黑煞一声令下,二十余名骑士纷纷拔刀,催马便向莫子砚二人冲来。
莫子砚将林见雪护得更紧,低声道:“见雪,你先退后,我来应付!”
林见雪知道自己此刻帮不上大忙,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却还是点了点头,努力向后退去,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寻找脱身之机。
莫子砚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寒光一闪,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悍匪。他虽因之前与厉千魂一战有所消耗,但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尚有余力。剑光闪烁间,只听“啊”的两声惨叫,两名悍匪已坠马身亡。
黑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凶狠:“有点本事!兄弟们,一起上,剁了他!”
一时间,刀光剑影,马蹄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莫子砚以一敌众,剑法灵动飘逸,青云宗的“流云飞袖剑”使得出神入化,一时间竟无人能靠近他三尺之内。
然而,悍匪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前仆后继。莫子砚渐渐感到压力倍增,尤其是要分心留意林见雪的安全,更是难以全力施展。
就在他险象环生之际,异变陡生!
只听一声尖锐的哨声从远处传来,那哨声凄厉诡异,不似人声。正在围攻莫子砚的黑风寨悍匪听到哨声,如同听到了某种指令,纷纷停下攻击,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勒转马头便想逃跑。
“怎么回事?”莫子砚心中疑惑,却并未放松警惕。
黑煞也是一脸惊疑不定,他猛地看向哨声传来的方向,色厉内荏地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回答他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地面爬行。紧接着,只见前方的树林中,涌出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仔细看去,竟是无数只拳头大小的毒蜘蛛!
“毒……毒蜘蛛!是‘万蛛窟’的人!”一名悍匪发出惊恐的尖叫,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很快被几只毒蜘蛛追上,瞬间便被啃噬得只剩一副白骨!
其余悍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黑风寨,四散奔逃。但那毒蜘蛛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便有不少悍匪葬身蛛口。
黑煞脸色惨白,调转马头,拼命抽打马匹,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然而,他的马刚跑出没几步,便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原来马腿已被几只毒蜘蛛咬断。黑煞滚落马下,惊恐地看着迅速围拢过来的毒蜘蛛,绝望地嘶吼着。
莫子砚和林见雪也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万蛛窟,那是比血煞门更为神秘和歹毒的邪派组织,据说其门下弟子擅长驱使毒物,杀人于无形,极少在江湖上露面,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
“子砚哥,我们快逃!”林见雪声音颤抖,拉了拉莫子砚的衣袖。
莫子砚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走!”
他拉起林见雪,不再理会那些垂死挣扎的悍匪,朝着与毒蜘蛛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是黑煞凄厉的惨叫和毒蜘蛛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两人不敢回头,只顾埋头狂奔。他们知道,这次遇到的,恐怕是比血煞门和黑风寨更加可怕的存在。江湖前路的迷雾,似乎更加浓重了。而玄天剑尊留下的那句“好自为之”,此刻听来,更像是一句充满了警示的预言。一场更大的风雨,已然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