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看得直咋舌：“好家伙……这是直接给大小姐造了个金刚罩啊！天真，你瞅瞅人家这‘产前焦虑’的行动力，杠杠滴。”
他靠近吴邪的耳朵，低声的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胖爷我这心里倒是平衡了点。”
“还好咱们哥几个，现在顶多只有个‘赚钱焦虑’，还不用太着急。”
吴邪正喝着水，闻言差点呛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回敬：
“死胖子，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除了赚钱就没别的念想了似的。”
黑瞎子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这“窃窃私语”，咧着嘴插话：
“哎哟喂！胖子你这话说的，格局小了！咱们的‘焦虑清单’可丰富了！”
“赚钱只是基础款，往上还有‘还债焦虑’、‘身份暴露焦虑’、‘家族破事焦虑’、还有瞎子我这种‘身后事不知道咋整焦虑’……”
“品类齐全，任君挑选，哪个不比单纯的‘赚钱’刺激？”
谢雨臣听到黑瞎子这番“焦虑分类”，眼睫微动，淡淡瞥过来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黑瞎子，你倒是总结得挺全面。”
“不过，与其在这里比较谁的日子更‘刺激’，不如想想怎么把手头的‘焦虑项’一个个销掉。尤其是某些……”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年代久远的‘债务’。”
吴邪一听，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道：“……都说了，在想了。”
张海客只觉得这群人话题散漫，不得要领。
他忍不住出声道：“你们说的这些毫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评估那些育儿方式与安保细节，是否有值得我张家借鉴之处。尤其是多胎情况下的协同照顾与早期启蒙……”
王胖子立刻打断他，翻了个白眼：“海客同志！打住！”
“先让胖爷我感慨一下，您那‘张家百年育婴纲要’的议题，等会儿再提成不？”
“再说了，你想借鉴，估计也借不了，咱们这个世界又没有系统，小哥也没对象。”
“当然了，要是你自己上，打算生几个，当胖爷我没说。”
张海客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一阵青白。
他本就因之前被他们几个怼的气闷，此刻又被王胖子一激，再看见邪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笑意，压得他理智“咔”一声断了。
他猛地转向吴邪，眼神锐利，带着迁怒，脱口而出：
“吴邪！你看看你带的都是些什么人！整日里不思正事，满口胡言乱语！”
那个却从未当面说出的绰号，竟在此刻情绪激动下冲口而出，“……妖言惑众，简直……简直像个‘妖妃’！”
“……”
吴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睛慢慢瞪大，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我？妖、妖妃？！”
他简直气笑了，“张海客你讲不讲道理？！胖子挤兑你，你骂我？！还妖妃？！我哪点像妃了？！啊？！”
王胖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妖妃！哎哟我的妈呀！海客同志，您这词儿用的……太精准了！哈哈哈哈！”
“天真，认了吧，你在某些人眼里，那可不就是‘祸水’级别的……哎哟喂笑死我了！”
黑瞎子的墨镜都快笑掉了，拍着大腿：“妖妃！好称呼！生动形象！”
“完美概括了吴邪同志在搅动一池春水……啊不，是搅动九门和张家人心方面的卓越贡献！”
“海客兄，人才啊！这概括能力瞎子我自愧不如！”
谢雨臣抬眸看向张海客，又扫了一眼炸毛的吴邪，脸上竟也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低语：“……倒是贴切。”
张海楼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看看张海客铁青的脸，又看看吴邪一副要吐血的样子，觉得今天真是好欢乐。
张少军万马只是看了一眼张海客，“破防了，被戳痛了。”
张麒麟在“妖妃”二字出口时，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张海客脸上，又看了看气得跳脚的吴邪。
“张海客，过了！”
张海客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对上张起灵那双平静的眼睛，脸上那点因愤怒而起的血色迅速褪去，变成了窘迫和一丝慌乱。
“族、族长……”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方才的气势全无，只剩下被当场抓包的狼狈和急于辩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是王胖子他先……”
“哎哎哎！海客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王胖子立刻跳起来，指着自己鼻子，“胖爷我就是开个玩笑，调侃一下您那‘百年育婴’的宏图大业，怎么就成了‘满口胡言乱语’了？”
“您这炮火转移得也太生硬了吧！”
黑瞎子也收了夸张的笑，但嘴角还噙着明显的戏谑，慢悠悠地帮腔：
“就是啊，海客兄。吵架归吵架，人身攻击就不好了嘛，尤其还是这种……咳咳，充满创造性的攻击。”
“再说了，矛头指错了啊，瞎子我觉得胖子那话，顶多算‘胡言’，离‘惑众’还差得远。”
谢雨臣微微叹了口气，“张海客先生，情绪管理。吴邪再如何，也不该用这样的词。”
他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何况，这词用在他身上，并不准确。”
张海楼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尖，肩膀还在一耸一耸，拼命忍着笑。
张千军万马客观的说道，“建议冷静，道歉。”
张海客握了握拳，终究是在张麒麟平静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吴邪，语气生硬，但确实是在道歉：
“……是我失言。用词不当。吴邪，对不住。”
吴邪看着张海客那副憋屈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大半。
反而有点哭笑不得，甚至生出一丝“跟个更年期老头计较什么”的诡异宽容。
他撇撇嘴，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他特意加重了“不是有心”几个字，带着点揶揄，“下次注意点啊，‘海客大叔’，我这人胆小，经不起‘妖妃’这么大名头的吓唬。”
王胖子在旁边噗嗤一声，赶紧捂住嘴。
张海客被吴邪这话说得脸上更挂不住，但碍于族长在侧，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死死钉在光幕上。
张麒麟见争执平息，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成那副置身事外的安静模样。
听到齐铁嘴和张启山他们讨论王家人是在“演戏”，以及系统可能有辅助生产药丸时，王胖子赞同道：
“可不是嘛！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生孩子估计跟玩儿似的。”
吴邪也恍然，心里的感慨更多了：“所以……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危险。”
“那些张不逊这几个月殚精竭虑，是在为一个‘已经被上了保险’的结果拼命……”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点替张不逊感到一种“徒劳”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那种“被绝对保障”的安然状态的复杂感受。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孩子，是否也曾被这样“保障”过？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福利也太全面了，看的瞎子我，心一动又一动的。”
“你们说，要是哪天系统也来绑瞎子我去生孩子，我是答应呢，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吴邪被黑瞎子给逗得哭笑不得，那点复杂的感慨也被冲淡了些，没好气道：
“黑瞎子你够了啊！还惦记着被系统绑去生孩子？你先确保系统看得上你再说吧！”
谢雨臣闻言，轻轻挑了挑眉：“答应之前，先问问系统能不能顺便解决你的眼疾和身后事。”
他语气凉凉，“否则，这笔交易恐怕不划算。”
王胖子一拍大腿：“就是！而且黑爷，您这气质……跟它也不搭啊！”
“系统要绑也得绑个画风一致的，比如咱们花儿爷这样的，优雅，细致，有钱！”
谢雨臣一个眼风扫过去，王胖子立刻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往吴邪身后挪了一下。
吴邪没理会胖子的耍宝，接着说道，“不过……这种被绝对的保障，听着真像天方夜谭。”
张海客终于从刚才的尴尬中强行找回状态，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插嘴，语气虽然努力保持了平稳，但那种“评估利用”的意图还是流露了出来：
“即便是天方夜谭，其背后的逻辑和实现手段也值得分析。若能解析它的构成原理，哪怕只是获得一点启发，对于强化我族……”
“停停停！” 王胖子立刻竖起手掌，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海客同志，您这思维咋就跟那啥似的，直接奔着‘技术扒窃’去了？咱能先纯粹地……感慨一下，羡慕一下，行不？”
张海楼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海客哥，你这会儿提这个，有点破坏气氛……”
接收到张海客瞪视的眼神，他立刻闭嘴，继续假装透明。
张千军万马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气氛，很重要。”
张麒麟抬眼，看向还在试图“分析利用的张海客，平静地开口，“他们的‘保障’，源于外来规则。”
王胖子摸着下巴，点点头，“也是。这个咱们还真的搞不明白。”
他眼珠一转，又乐了，“不过嘛，要搁咱们这儿，七个孩子……光奶粉钱都能把天真你那点家底掏空喽！”
黑瞎子笑嘻嘻地说道：“所以还是得抱紧系统大腿啊！包生包养还包平安，这服务，瞎子我都想办个了。”
他转向谢雨臣：“花儿爷，要不咱们合伙搞个‘跨世界生育险’？你出钱，我出力忽悠……啊不，是宣传？”
谢雨臣无视了黑瞎子的胡扯，目光落在电视上，冷静分析：“七个男孩，看来生子药确实可以决定性别。”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儿子就来儿子？这……这要是传出去，多少大家族得抢疯了啊！”
他看向吴邪，眼神古怪，“天真，你说另一个世界的你……哦不，是你二叔，估计都高兴疯了。但不出意外的话，你也不值钱了！”
吴邪被王胖子这话气得直翻白眼：“死胖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不值钱了？！”
他嘴上反驳，心里却莫名跟着胖子的思路飘了一下，那个世界的“吴邪”或许真能活得比自己……更“自由”一些？
黑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接茬：“胖子这话有道理啊！按老辈人的想法，那就是十根顶梁柱！”
“你这根苗苗可不就是可有可无了，地位那肯定得直线下降！”
吴邪抄起抱枕的手还扬在半空，却因为黑瞎子那句“十根顶梁柱”而生生顿住。
谢雨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幽暗光影。
张麒麟的视线落在了眼前茶几的果盘上，盯着水果不说话。
张海客的脑海里闪过另一个世界的纯麒麟，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骂了一下那个自己，那个蠢货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血脉的珍贵性？有没有采取行动？！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或咒骂。
张海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客厅里突然微妙起来的气氛，忍不住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张千军万马，极小声的说道：
“千军，他们这都怎么了？表情怪瘆人的。”
张千军万马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嫉妒。”
王胖子一愣：“谁？张海客？还是……”
张千军万马目光扫过众人，补完下半句：“全部。”
话音落下，客厅居然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王胖子猛地呛咳起来，黑瞎子直接“噗嗤”笑出声，吴邪表情古怪，连谢雨臣都抬起眼，略带无奈地瞥了张千军万马一眼。
张海客被这直白到残忍的两个字砸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全被看了去，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瞪向张千军万马：“胡说什么！”
张千军万马平静地回视，补充道：“你，想要那些孩子。他们，”
他目光扫过谢雨臣、张麒麟，甚至在吴邪身上也停留了一瞬，“或多或少，在意另一个‘自己’可能拥有的东西，或因此失去的东西。”
“你闭嘴！” 张海客脸上青红交错，被戳中心思的狼狈远比刚才道歉时更甚。
张千军万马这家伙，说话从来不看气氛，也不看人脸色！
电视上，恰在此时传来王安王然的计划。
王胖子一听王安王然打算重点培养张不逊带娃，顿时把注意力拉回来了：
“哈哈哈！王家兄弟这是被上次带七个娃的经历搞出心理阴影了，赶紧抓壮丁啊！”
“张少爷这亲爹，看来是别想清闲了！‘全能奶爸’速成班开课在即！”
吴邪也从刚才的思绪里挣脱出来，想到那个画面，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笑：
“这哥俩……太精了！不过，让他忙点也好，省得胡思乱想。”
黑瞎子幸灾乐祸地笑道：“明智！非常明智的决定！”
“七个儿子，就算是张家人，也能把他那点体力榨干！到时候左手抱俩，右手抱仨，脖子上还能骑两个……画面太美不敢想！”
谢雨臣眼中也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是合理分配人力资源！”
“既能缓解王家人的压力，又能最大化父子亲情联结，对孩子的成长有利。一举多得。”
张麒麟似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又轻微地动了一下。
张海客却对这个“计划”皱起了眉：“带孩子？这是仆妇奶妈之事，岂能占用重要人物过多精力？”
“张家若有麒麟子，自有专业团队负责养育教导，务必使其心性、能力、学识皆臻上乘。亲父陪伴固然重要，但不应沉溺琐碎。”
张海楼小声反驳：“海客哥，亲子感情也很重要……”
张千军万马顿了半秒，低声道：“孩子不在本世界，情感投射无效。”
看到张不逊冲进去握住王一诺的手，又重重“嗯”了一声后，直接晕倒。
王胖子也吓了一跳，笑道：“哎哟喂！真晕了！得，这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一松就直接断电了！”
“不过晕得好啊，不晕这一下，他估计还得硬撑着忙前忙后，那才真熬坏了。”
吴邪理解的点点头：“……撑到现在，不容易。”
黑瞎子也收起了玩笑，咂咂嘴：“行吧，总比硬撑着出去再倒强。”
谢雨臣看着被扶住的张不逊，语气平静：
“精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达到临界点，在确认最大威胁解除后，自我保护机制启动。”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晕倒的张不逊身上，又移向榻上精神不错的王一诺，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张海客则不太赞同地皱眉：“意志力还需锤炼。关键时刻怎能倒下？即便安心，也应保持清醒，处理后续事宜。”
张海楼忍不住插嘴：“海客哥，他是人，不是机器！几个月不眠不休操心成这样，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张千军万马看着晕倒的张不逊，分析道：“生理性晕厥。无大碍，充分休息后可恢复。”
王胖子伸了个懒腰，“得，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当爹都不容易！有挂的操心身体和精神，没挂的还得操心身体、精神和钱包！”
他拍拍吴邪的肩膀，语重心长，实则憋着坏：“所以啊天真，珍惜现在吧！”
“至少咱们目前只需要操心‘妖妃’……啊不是，是操心怎么赚钱还债，以及怎么防止被某些更年期族长护卫迁怒，对吧？”
吴邪直接一脚踹过去：“死胖子！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