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张不逊惊醒,先问夫人,再问孩子。
齐铁嘴挪到灵魂张不逊的旁边,乐呵呵道:
“张军爷,瞅瞅!这顺序,跟咱们大小姐醒来时一模一样!先问枕边人安否,再处理‘额外惊喜’!”
“这夫妻俩,别看一个紧张过度晕倒,一个没心没肺睡觉,骨子里这份‘你最重要’的默契,倒是天生一对!”
灵魂张不逊看着另一个自己醒来后这最本能的反应,点点头,一片温暖。
她没有辜负他,那么,那个他,也要把她放第一位。
张鈤山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对张晵山低声道:“佛爷,这‘第一反应’最骗不了人。”
“他晕倒前最后确认的是她,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也是她。七个儿子的震撼,都得排在后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跟大小姐还真是异曲同工。”
张晵山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光幕中张不逊确认妻子安好后才略微放松的侧脸,淡淡道:“在乎到极处,便成本能。”
听着王一诺的调侃,齐铁嘴立刻又乐了,恢复了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哎哟喂!来了来了!王大小姐的秋后算账!‘身子骨不行’……哈哈哈,张少爷这耳根子红的!让他平时总绷着!”
“不过咱们张少爷这回应也不慢!认了!还夸上了!张军爷,张少爷这脸皮见厚了,是好事啊!”
灵魂张不逊听着齐铁嘴的调侃,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声的笑了。
另一个自己已懂得,在爱里,示弱与坦诚,有时比强撑更显力量。
齐铁嘴又回去用肩膀撞撞张鈤山,“副官,你说张少爷这会儿是不是恨不得地上有个缝?”
张鈤山看着张不逊的小动作,嘴角动了一下,评价很直接:“尴尬。但接受良好。”
他注意到张不逊随即那拢发丝的动作,眼神微缓,“动作放得很轻,怕碰疼她。紧张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张晵山的眼底闪过欣赏,“恼羞,却未成怒。反能坦然认下,顺势赞她。”
“这不是退让,是包容,更是自信。他知道她并非真嫌弃,只是心疼之余的玩笑。这分寸……他把握得极好。”
王一诺眼神飘忽、耳根泛红地承认自己“是被操心的那个”,而张不逊立刻心领神会,给出那个“绕口令”般的承诺。
齐铁嘴差点笑岔气,“我的老天爷!大小姐还有这副面孔!”
“只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可乐呢!她还不好意思了!”
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看向张不逊那了然于胸的温柔眼神,“不过张张少爷这脑筋转得快啊!他早知道!就等着她自己说!”
“啧啧,张少爷这话说的,跟抹了蜜似的,还贼有道理!”
“这下大小姐合心意了,可算找到最理直气壮偷懒的理由了!”
张鈤山也笑得肩膀微颤,语气里满是“没眼看”又觉得十分合适的调侃。
“佛爷,张不逊知道她不是那块料,也不强求,反而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崇高定位’。”
“这下好了,一个心安理得被伺候,一个甘之如饴去张罗。”
张晵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他清楚她的‘短板’,”并将其转化为稳固彼此关系的‘优势’。这不是纵容,是智慧。”
“他给了她一个无需改变自己的王国。”灵魂张不逊轻声道,“而她,只需做那个理所当然的女王。”
看着王一诺拽着衣袖软糯地夸“不逊最好了”,张不逊笑得胸腔震动,满眼宠溺地应和。
齐铁嘴看得直咧嘴,夸张地搓了搓胳膊:
“哎哟,甜掉牙了甜掉牙了!认识这么‘久’了,我可是头一回见,张少爷笑的这么开怀,值了值了!”
“不过也是,搁谁被这么哄着,心都得化。大小姐这套,一般人还真吃不消。”
张鈤山看着光幕中那温情脉脉的一幕,脸上也带着温暖的笑意,轻声道:
“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所有的紧张、筹备、乃至晕倒,在这一刻都值了。”
张晵山注视着那个的轻吻,和低语,目光深远,“尘埃落定,静水深流。”
灵魂张不逊忍不住轻叹:“能这样看着她,守着她,便是他最大的圆满。”
看到张不逊醒来先问王一诺,再问孩子,吴邪眼神温和:“这顺序……没毛病。”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补了句,“放心里头的人,什么时候都是第一位。”
王胖子一听,胳膊立马就搭上了吴邪的肩膀,脸凑过去,充满期待地问:
“天真!说!放你心里头的第一位是不是胖爷我?!是不是?!快说!胖爷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好兄弟!”
吴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吓得一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把推开胖子凑近的大脸,笑骂道:
“死胖子!你恶不恶心!谁把你放第一位了!”
“我第一位是西湖醋鱼!是吴山居的房租!是你欠我的精神损失费!”
王胖子捂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啊!天真!你好狠的心!”
“胖爷我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陪你上刀山下火海,结果在你心里还不如一条鱼!不如几块房租!我……我心碎了!”
黑瞎子立刻在旁边起哄:“哟哟哟,大型情感纠纷现场!”
“吴邪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胖子这‘一片痴心’,你怎么能辜负呢!”
谢雨臣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着笑,凉凉地补了一句:
“胖子,你可能排在小哥、你的伙食费、以及他好奇心后面。”
张麒麟听到谢雨臣提到自己,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没说话。
吴邪被他们联合挤兑得不乐意了:“小花!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还有小哥!你那是什么眼神!”
王胖子见好就收,嘿嘿笑着重新坐好,拍拍吴邪:
“行啦行啦,胖爷我知道,在你心里,小哥第一,好奇心第二,胖爷我勉强跟小花还有你的宝贝古董并列第三,行了不?”
吴邪瞪他一眼,懒得再理他,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张海客抽空瞥一眼,吵得心烦,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群闲人。
随即目光落到屏幕,他小声肯定:“嗯,就该这样。”
黑瞎子转过头,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奇表情:“哎——呀?我没听错吧?”
“海客同志怎么,也认同这小两口卿卿我我、把媳妇儿放第一位啦?”
张海客被黑瞎子这么一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稳住,语气略显生硬地解释道:
“家族延续也需夫妻和睦,内宅安宁。他先确认夫人安危,乃是尽责,也是明智。”
王胖子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他撇撇嘴,一针见血地戳破:
“得了吧海客同志,要我说,您心里想的怕是——只要大小姐好好的,那几个宝贝疙瘩就有妈疼有系统罩,将来还能指望着她继续‘开枝散叶’吧?”
“您这是觉得张不逊这‘重点保护对象’选得挺对,是吧?”
吴邪原本听到黑瞎子说张海客“懂感情”还愣了一下,觉得有点意外,经胖子这么一拆穿,顿时回过味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张海客:
“胖子说得对……张海客,你到底是觉得他们夫妻感情好‘就该这样’,还是觉得……确保能生纯血的‘关键’没事,‘就该这样’?”
谢雨臣没有参与质问,语气平淡却犀利:“动机可以混合。”
“表层逻辑是夫妻情深、家庭责任;深层逻辑是投资回报、资产保全。”
“张海客先生或许两者兼有,只是权重与我们不同。”
张麒麟的目光落在张海客脸上,那平静的注视让张海客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执拗的强调:
“无论如何,先确保夫人平安,这难道不是最基础的人伦常理?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其他……长远考量与当下关怀,本就相辅相成!”
张海楼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海客哥这越描越黑啊……
张千军万马在气氛再次微妙的时刻,给出了最终诊断:“表层认可了,深层的利益也计算了。”
他看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张海客,补充道:
“感情也有,只是在他价值排序中,感情不是首要选项。”
黑瞎子“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得,果然,不愧是张家代理人,把什么都算的明明白白,厉害,佩服。”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争。
吴邪摇摇头,不再看张海客。
谢雨臣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张麒麟也移开了目光,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
张海客僵坐在那里,感觉像是被剥了一层皮,又被强行套上了一件不合身的“理解”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