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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天俯下身,贴近老许耳边,把方才踹门、当场撞见“牡丹”的事,一五一十地低声说了。
云小天是宛若见鬼,老许听罢,则是仿佛听到了“鬼”一般,当场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许刺宁一脸难以置信,盯着云小天问道,““你——你看清楚了?!没认错人吧?”
云小天神情笃定,语气斩钉截铁。
“绝不会错。我睡过的女人,化成灰我也认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压低声音道:“而且,她的这里,是我睡过的女人里头,最鼓溜的”
云小天说着,双手竟然下意识在自己胸前比划,又揉了揉。那模样,很是滑稽。
殷丰与两名许家家丁站在一旁,见状则不由得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既然云小天如此肯定,那一定是真的了。
牡丹就是银夜仙娘,而银夜仙娘又是大月场的人,如今却跑到彩岩县混进秦府,装成一个寻常丫鬟?
这事,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许刺宁背负双手,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仰起头来,也不知在盘算什么。
此刻,原本那套“纨绔闹腾”的把戏,已顾不上继续演了。
这件事,他必须弄个明白。
于是,许刺宁也不让秦家人出来迎接了,他亲自朝园子走去。
云小天、殷丰几人连忙提起大包小包的礼品,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银夜仙娘在门口撞见云小天,同样是着实惊了一跳。
她迅速关上园门后,转身便朝小姐的闺房疾步而去。
此时此刻,秦小姐的闺房之中,正端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容颜清冷出尘,眉目如画,气质宁静,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淡淡月辉,宛如月宫中走下的仙子。
她,正是大月场首座——秦凰。
当然,她现在的身份,是陆家小姐,改随母姓,名为秦月。
也是许家那门娃娃亲中的女主。
秦凰正对镜梳妆,动作从容,神色平静。
事实上,这桩亲事,她从内心深处是极为排斥的。
可这是父亲生前亲自为她订下的婚约。而且,父亲当年看出许崇并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成朝廷栋梁,这层关系,对陆家而言,本就是一枚长远的棋子。
更重要的是——如今,她的兄长月上,正在暗中谋划一桩足以撼动天下的大事,牵扯着陆家与皇族绵延百年的恩怨。
若她能顺利嫁入许府,成为大将军许崇的儿媳,对兄长的大计,将是极其重要的一步助力。
所以,这门婚事,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联姻。
就在不久前,宫柳行与殇山之神决战之日,她依照兄长的安排,命大月场出动,突袭了天机神府的一处分府。
事后,月上很快便传来好消息——皇上,已被活捉。
得知计划顺利推进,甚至连皇帝都落入掌控之中,秦凰心中难掩激动。
正因如此,她不但认下这门亲事,还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嫁入许府,免得夜长梦多。
这次秦凰来到随州,早有一整套缜密布局。
她手下有一名心腹长老,武功不弱,为人干练老成,便让此人冒充成自己的舅舅,出面应对外事;她又让自己最信任的姐妹、大月场副座银夜仙娘,扮作贴身丫头。
早在一月前,“舅舅”便在彩岩县购下这处园子,作为秦府落脚之地。
表面看去,这秦府不过是外乡迁来的富贵人家,可实际上,府中上下几十号人,全是大月场的精干力量。
先前,银夜仙娘派人通知,说许二公子来了。秦凰听后,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复杂情绪。
她早就探知,这位许二公子名声狼藉,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纨绔。
而自己,冰清玉洁,美若月仙,却要嫁给这么个玩意,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想到此处,秦凰心里就不由憋屈。
但是为了陆家的大业,为了兄长正在推进的那盘大棋,她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只是,此刻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男子的身影。
那人玉树临风,笑容温暖。
当时为了排她体内毒液,她和那男子还在大石下热吻,并且将体内剧毒转到他身上。
最后那个男子中毒身亡,她亲手葬了他,并且遵守承诺,在男子墓碑上写下:妻秦凰所立。
她还将自己亵衣脱下,与他一起葬了。
想到这里,秦凰的眸色微微一暗。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银夜仙娘却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那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秦凰秀眉轻蹙,淡声道:“出了什么事?堂堂大月场副座,竟慌成这样?”
银夜仙娘急声道:“小姐,不好了刚才踹门的人,是云小天。这个天杀的他竟然成了许二公子的人。”
听了这话,秦凰霍然起身,很是震动:“怎么可能?你确定没认错人?”
银夜仙娘道:“绝不会错。那下流坯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秦凰目光微敛,自语般道:“这事,出不得半点差错。云小天是东庭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许府,还成了许二公子的心腹这背后,必有缘由。”
银夜仙娘想了想,道:“小姐,云小天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会不会是他在江湖中混不下去了,机缘巧合投进许府,凭着那张嘴左右逢源,又和许二公子臭味相投,所以成了许二公子亲信?”
秦凰不置可否点点头,这种可能,并非不存在。
就在这时,园门方向传来敲门声。片刻后,一名丫头快步进来,禀道:“小姐,许二公子亲自登门了。”
秦凰神色一敛,恢复素日清冷从容,道:“让管家请去客厅,先由舅老爷出面应付。”
那丫头应声退下。
秦凰又转向银夜仙娘,道:“你暂且不要露面。我先探一探虚实。”
银夜仙娘低头应道:“是。”
许刺宁几人,被秦府管家恭敬地请入客厅。
厅中早有人候着,正是秦凰的那个“舅舅”。
他五十多岁,面目和善。
秦凰舅舅见到许二公子,满面笑容,起身相迎。
然后双方客套寒暄了几句场面话,便分了主客落座。随后仆人奉上香茗,茶气氤氲,厅中一派和气。
许刺宁一副骄矜,抬手一挥,示意随行家丁将礼盒一一呈上。
金玉绸缎,排得整整齐齐,彰显许府的实力。
老许则懒散倚着椅背,扇子在指间轻摇,眼神浮躁,举止张扬,连坐姿都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轻佻。
那“舅舅”暗中打量老许,心想:这小子果然是纨绔做派,可惜了秦凰绝世佳人,要嫁给这么个玩意了。
许刺宁抿了口茶,随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直白:“今日登门,也没别的事。既然婚约在身,我呢,就来见见未过门的媳妇。”
那“舅舅”闻言,强装笑意,唤来丫环,让去请小姐。
过了一会儿,客厅外脚步声轻响,随后,一个窈窕身影缓缓走入厅中。
秦凰先是低着头,进了进了客厅,她轻轻抬起头。
也就在这一刻——她和老许四目相碰。
许刺宁神情猛然一震,手中扇子停在半空。
秦凰也是神色震动,盯着许刺宁,一脸难以置信。
这一刻,客厅中空气都似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