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家两人虽然走了,但还是给王龙发了条消息。
【王老板,这件事,我们白家管不了了。】
医院楼层中,王龙还在急切的等待着。
忽然手机一响,王龙打开一看,是白家的人发来的,顿时心中一喜,白家的人终于来了,连忙解锁一看。
可下一刻,看到消息里的内容,王龙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王老板,这件事,我们白家管不了了。】
“不!”
王龙瞬间双眼通红,猛地在手机上再次给白家的人发消息。
【白先生,一切好商量,二十个亿,我出二十个亿!只要你们能出手!】
二十个亿,拿出来,整个宇盛都要伤筋动骨,但是,都什么时候了,今晚就是最后一天,钱和命,哪个更重要,王龙还是拎得清的。
而且,大不了到时候再从那些该死的贱民身上收回来就是了。
都怪这该死的贱民,为什么不能安心去死,为什么还要回来变成鬼!
手机那头。
“二十个亿,这些商人,真他娘滴有钱。”
中年男子看着手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二十个亿,整个白家都没得这么多钱。
白家虽然在川中名气很大,他们白家做白事同时也解决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这种事情,收费其实也不会很高。
有的有钱人出钱多,有的普通人出钱少。
白家都接。
这次的十亿也是这王老板自己非要一直加钱提出来的,”不过,有钱也得有命拿啊。”
二十个亿说不让人心动,那是假的,不过这已经是必死之局,再多钱也没用了。
车上,白家的两人现在只想马上离开乾州,回川中去。
一出来,碰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必死之局,绝杀之境,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王老板,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们也无能为力,不过我给你指一条路,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中年男子一边开车,一边回复道。
【之前,你和我说情况的时候,我仔细问过你,你有说那名周道长,在之前让你们准备过纸人。】
【晚上,你们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然后把纸人的纸鞋穿上,让纸人穿上你们的鞋。】
【运气好,或许可以渡过今晚,明天你们就还有一天的时间。】
发完这些消息,中年男子便直接将王龙给删除了。
做到这里,他们白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那周道长也确实有本事,这这些个纸人便是那周道长留的后手,只可惜,厉鬼太凶,那周道长死的太快。
纸人,晚上做的纸人,是他们这一行里的一个说法。
这种纸人只能在晚上扎,而且不能开灯。
这种扎纸人的手法,只有一些一代代传下来的老扎纸人师傅才会。
这样扎出来的纸人,已经属于半个阴人。
让纸人穿阳鞋,再让阳人穿纸人的纸鞋,这样在鬼物的眼中,那纸人到成了阳人,而阳人就成了死人。
如果能成功瞒过那厉鬼,这纸人就会代替阳人在今晚死,但只能瞒一晚。
手机那边,王龙还在不停的编辑发送着信息,希望白家能够回来帮忙。
可是很快,软件便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王龙发现自己被删除好友了。
王龙脸色一变,马上又拨打起电话。
可是电话竟也被拉黑了。
王龙直接破口骂了出来,整个人彻底的急了。
可是白家的人,之前都不让他派人去接,现在就是想找也没地方找。
不过,白家的人现在才说来不了,肯定已经是来到了医院附近。
想到这,王龙猛的跑到窗户外边,往外看去,试图看到白家的人。
可是这一看,差点直接将王龙吓得跟跄倒地。
窗外,只一眼看去,好象变成了两个世界,王龙所在的医院,黯淡无光,而医院外的街道,此刻正是晚上八九点,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火通明。
但那些灯光就仿佛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样,一靠近医院地界,就被被吞噬。
出事了!
王龙心中猛颤,医院不能待了,不能待了。
绝不能留在这里。
王龙往后退了两步,将窗户关上,看了一眼大厅里。
其他人此刻都在这些大师的带领下,贴着符,念着经。
王龙看了众人一眼,直接走到楼梯口,窜了进去,他要逃,至于这些人,要是都走了,这诡异的情况跟过来怎么办。
一进入楼道,王龙就猛的冲下楼梯,很快便来到了下一层,王龙准备在这一层坐电梯,可是一出楼道口。
王龙就愣住了。
大厅内,其他人此刻都在这些大师的带领下,贴着符,念着经。
不是,他明明下了一层,怎么,怎么会还是这一层!
“不可能!”
王龙不敢相信,又猛冲进楼梯。
可是不管他是往下,还是往上,下一层,还是下几层,到达的永远都是原来的楼层。
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循环。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还没到十二点的,为什么!”
王龙心中恐惧,眼中露出绝望色。
王龙再拿出手机,想联系医院的医生,看能不能进入这一次,可是一下子才发现,现在,连信号都没有了。
王龙差点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那东西已经来了。
难道,难道他真的要死了吗!他还没活够!他不甘心!
不!
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王龙猛的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和白家人的聊天。
纸人!
纸人!
把自己的鞋穿到纸人上,把纸人的鞋穿到自己的脚上。
这已经是王龙最后的希望了。
还好那些纸人,周道长一开始买来之后,就让他们准备到了这一层,原来是这样用的。
这已经是王龙唯一能相信的东西了。
王龙看着大厅,这些道人,还在念经做法,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整个医院的诡异景象。
饭桶,果然都是一群假货!
都是奔着钱来的,不过今晚这些人,也要因为钱死在这里。
王龙直接找到摆放纸人的房间,四五十个纸人就这样摆在一个房间里,即便是开着灯。
王龙一走进房间,也是忍不住心中一阵发毛。
一个个纸人,唇红脸白,嘴上带着微笑,那双呆滞的眼睛,就好象在齐齐的看着他一样。
在房间的一个墙壁上,挂着一个八卦镜,八卦镜正对着这些纸人。
当时是周道长亲自挂上去的,还说什么用来防止这些纸人乱跑。
当时王龙还在想,纸人怎么会跑。
王龙不敢久待,急忙脱下自己的鞋子,然后又脱下一个纸人的鞋子,把自己的鞋子给纸人穿了上去,然后将纸人的纸鞋给套在了自己的脚上。
这一切,王龙都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就连他自己的爹也是。
白家人只说运气好,才能活下来,要是人多了,那这么多人都没被那厉鬼杀死,厉鬼一定会发现的。
现在就他一个人这么做,厉鬼肯定发现不了!
至于他们,等他活下来之后,会给他们多烧些纸钱的。
做完这一切,王龙就到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强压着心中的徨恐不安等待了起来。
就在王龙这边等待的时候。
于家村。
此刻的于大力抱着小孩,夫妻两跪倒在了一个老人的身前,泪流满面。
在于大力的身边,还有两名老人正在苦苦哀求着一名坐在竹椅上的老人。
“阿公,我家就大力这么一个苗苗,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年纪大了,死了不要紧,你救救他啊。”
被称做阿公的老者坐在竹椅上,砸吧砸吧的抽着旱烟,面容愁苦,“唉,唉,唉。”
阿公连叹了三声气,看着跪着的于大力,摇着头,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说你,在外面造的什么孽啊,惹上这种祸事,现在还牵连了你爹娘,不孝逆子,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的份上,我直接将你打出于家村。”
于大力跪在地上,哭着:“阿公,是我鬼迷心窍了,你打死我吧,但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啊,求你救救他们吧。”
此刻,也还有不少村子里的人在一旁围观,有同情,也有鄙视,还有恨不得将于大力直接赶出村子,免得那东西,祸害全村人。
那天,于大力从精神病院跑了之后,马上就回家想带妻儿跑路。
结果却发现,儿子女儿怎么都醒不来。
于大力马上带了孩子去医院看,可什么检查都没问题,就是醒不来。
于大力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跪拜的遗照,意识到肯定是被脏东西害的。
于是于大力马上就带着妻儿跑回了老家,希望可以摆脱那厉鬼。
可结果没想到回来了之后,儿子女儿没有醒来也就算了,就在昨晚,他发现那遗照竟然又出现在了他家里,就连父母也都在晚上开始跪拜起那遗照来了!
于大力整个人都快疯了。
于大力就那样看了一晚上,根本不敢动,他怕,他怕自己一动,自己的父母也再也醒不来了。
第二天的于大力,整个人无比的憔瘁,动不动就发呆流泪。
父母看出了不对劲,到了下午一逼问,于大力本来还想瞒着,可想到昨晚的诡异,再也瞒不住了,直接全部说了出来。
一听完,于大力的父母立刻带于大力找到了村子里的阿公。
于阿公,是于家村子里威望最高的长辈,年轻时候是村子里的木匠,几代传下来的。
木匠,在现在只是做点椅子桌子。
可是在以前,附近十里八乡遇到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或者感觉房子不对劲,都是要找木匠看看的。
阿公也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种厉鬼,为什么凭白缠上于大力,一番逼问之下,于大力将精神病院自己做的事全部吐了出来。
“阿公,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冲我来,这厉鬼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无辜的啊。”于大力还在哭喊着。
于大力的父母也早就红了眼:“阿公啊,你救救两个小孩吧。”
“唉。”
阿公叹气,又抽了两口旱烟,终是不忍,说道:“今晚,你们一家去祠堂住一晚上,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