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便是二十馀年过去。
二十馀年,随着人祖声望的不断攀升。
天底下已经有愈来愈多的人祖追随者。
这些追随者,在游历过大骊之后,便决定,夺取一个个王朝,重立国策,重新凝聚国运。
再请求人祖赐下镇国神物,钉住气运,以此立下天地规则,消弭世间万恶。
原先的一个个王朝,还有很多势力,虽然不反对人祖,可又怎愿自上一层枷锁。
既然文取不行,那就只有武取了。
整个天下顿时暗流涌动,眼见天地间一场血雨腥风的浩劫将起。
三教祖师与人祖于中州化外神峰穹顶,展开论道。
此次论道除四人外,无人得知。
但论道后,三教修士皆得祖师令,开始重立各王朝、天地山河、四海气运。
一场经世浩劫,就此消弭。
浩然天下,东海。
一头数万丈的真龙正于海域中重炼此方天地水运。
王朱,世间最后一头真龙陨落后的龙珠所化。
不久前,在整个天下都开始重炼气运之时,儒家礼圣找上了她,如今浩然天下四海,东海还差一合适的水君,来重炼气运。
王朱身为天下最后一条真龙,身具所有龙族气运,也正是这趟差事的好人选。
礼圣让她按人祖之法,重新凝聚东海水运。
身为天下最后一条真龙,为了活命,王朱信不过任何人,但当礼圣提到人祖之后,王朱欣然同意。
说起来,人祖还对她有恩,三千年前,她身为龙族最后一条真龙,在骊珠洞天被斩杀,其中那骊珠洞天杨老头,青童天君,便是罪魁祸首之一。
人祖斩杀此人,当时王朱也在现场,只觉痛快无比。
事后,王朱也真心添加了大骊,在大骊境内,遵循着人祖的规矩,梳理水运,消弭洪灾。
这些年,王朱在大骊过的很开心。
因为在大骊,天地间的这些什么狗屁圣贤,圣人,修士,谁也别想骑在她的头上了,所有人的头上都只有一个存在,就是人祖的规矩。
王朱同意之后,礼圣便助其化龙,恢复了真龙之身,在东海重炼水运。
就在万丈真龙一缕一缕重炼东海水运,历经了数月,终于重新凝炼完成之时。
蓦的,天穹远处,一青衫老者,负手飘来。
就在这老者飘来之时,那才凝炼完东海水运的万丈真龙,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抬起龙首,死死的盯住了那天穹远处飘来的老者!
万丈真龙瞳孔中尽是血海深仇!
那青衫老者飘来,看着身躯已经开始颤斗的万丈真龙,眼中露出讥讽之色,啧啧道:“比当年略强些,没跑。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斩龙人,陈清流,三千年前,杀尽天下真龙之人!
十四境剑修!
仅仅只是逸散出来的威势,就已经让王朱几乎都要维持不住真龙身躯了。
王朱强忍着这股威势,咬着牙,眼中没有惊恐,反而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冷笑,嘲讽道:“你敢杀我吗?”
她在大骊泽被黎民多年,早已经受大骊气运庇护,虽然如今不在大骊境内,可如今天下要重炼气运,按照这种同出一源的炼法。
待到人祖定天下气运之后,整个天地所有的气运都将融合。
这人杀了她,定会被大骊国运记下,此时,不在大骊境内,可等到天下气运融贯之时,呵呵~
“本来还不想杀你,但是你都这样说了。”
老者讥笑间,杀意骤起,抬手一抓,海域中掀起无尽海水,在其手中化做一把青色长剑。
长剑嗡鸣之间,王朱瞬间被压制得褪去了万丈真身,化做了人形,七窍流血,好不凄惨。
可事到如今,王朱脸上依旧挂着冷笑,嘲讽道:“动手啊!废物,别让我瞧不起你。”
七窍中都流出了血液,使得王朱此刻看上去无比的癫狂,可她的心中清醒的很。
什么狗屁斩龙人,她在东海凝炼气运好好的,非要找上门来。
以为她会对他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吗!
大不了,同归于尽罢了。
“好,好。”
老者笑了,就要挥动手中之剑,将这孽龙一剑授首之时。
忽然,一名老儒生,出现在了半空中。
此地忽然发生的大波动,自然是惊动了儒家监测此方天地的陪祀圣人。
“陈仙君,还请罢手,她乃是礼圣亲命的东海水君,在此重炼东海水运。”那老儒生拱手说道。
“礼圣?我还以为会是人祖呢。”
老者先是疑惑了句,旋即看向了王朱,讥笑道:“这就是你的依仗了么。”
说罢,老者又看向了那老儒生,淡然道:“我要杀人,只是礼圣的面子,可不够,除非今日,你真的把礼圣叫来,否则”
否则,今日他杀定了,而且就算礼圣真的来了,若不能让他满意,消除心中杀意,便是礼圣今日能阻止他杀人。
他陈清流今日杀不得,那就明日杀,后日杀,除非礼圣真的天天盯着他。
礼圣的本事是大,但要说镇压他陈清流,依旧做不到。
就算礼圣动用整个文庙,他也不怕。
他除了自己是十四境剑修之外,可还有一个好徒弟呢。
“再不走,今日便连你一起斩了。”
老者说罢,不理会老儒生难看的神色,就要再次动手。
此时,天地忽然一沉。
一高大儒生身影,降临了。
老者抬头望去,顿时放声笑了起来:“礼圣,你还真来了,我说天下怎么忽然之间都开始重炼气运了,你们儒家的学说都不要了?连你也投靠人祖了?至圣也不管管?”
高大儒生微笑着,也不恼,只道:“陈道友,今日可愿罢手。”
老者摇了摇头,笑道:“这孽龙出言不逊,我已决心递剑,仅凭你礼圣一句话,可还不够,这样吧,这孽龙,如今在凝炼那人祖一道的气运,说起来,也不算你们儒家的人,这事,我觉得应该让人祖来管。”
“正好我也实在好奇,你们儒家,怎么会如此配合人祖,弄这些事情,你让人祖来见我一面,此事便作罢。”
听完老者的话,高大儒生的眯了眯眼眸:“你?当真要见人祖?”
老者不置可否的点头。
“好,此事我会转告人祖的。”高大儒生笑了笑,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好。”
老者手腕一震,将那长剑化做海水,笑了笑,便消失在了这片海域。
高大儒生望着老者离开的方位,摇了摇头,心中轻叹,人,太过自信,就容易产生盲点,就看不清天下之势。
逆天,尚有例外,逆势,绝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