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沉默了片刻。星光之门在她身侧缓缓旋转，星云的光辉映照着她的侧脸，给那张年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古老。
“当然可以。”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不过可能要等你的下次假期。也有可能是你学习期间但重要的是，你得先变强。”
她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哈利：“诸界商店对会员开放，但不欢迎累赘。想要自由穿越世界，你需要有自保的能力，有理解不同规则的眼界，有承受跨界负担的体魄。”
哈利握紧拳头，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会努力变强！”
霏转过头，琥珀色的猫眼盯着哈利，瞳孔在星光下收缩成细缝：“你姨妈一家对你的态度有变哦。不会叫你做家务和欺压你了哦~”
它说着，对哈利眨了眨眼——猫的眨眼缓慢而刻意，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
哈利愣住：“什么？”
但洛璃已经踏入了星光之门。她的身影被旋转的星云吞没，玄色衣袂在星光中最后一次翻飞。白猫霏从她肩上跳下，在空中优雅转身，对着哈利挥了挥爪子。
它轻快地叫了一声，然后跳进门内。
星光之门开始闭合。从门到线，从线到点，最后连点都消失不见。卧室里恢复了原样，仿佛那扇跨越世界的门从未出现过。
只有桌上烤鱼盘子的油腻痕迹，和空气里残留的淡淡鱼腥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哈利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姨妈一家的态度会变？霏做了什么？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疑问。当务之急是清理现场——如果让佩妮姨妈看到卧室里有吃剩的鱼盘子，哪怕态度“有变”，恐怕也免不了一顿责骂。
哈利端起盘子，盘子里除了几根细小的鱼骨，干干净净。霏吃东西一向很彻底，连鱼头都没剩下。他打开卧室门，走下狭窄的楼梯。
楼梯吱呀作响，这是德思礼家老房子的特点。哈利走到一半时，听到了楼下厨房传来的水声。
他停下脚步，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通常应该是他在洗碗——这是德思礼家给他定的“规矩”之一。假期期间，所有家务都由哈利承担，而达力则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此刻，水声确实从厨房传来。
哈利继续下楼，走到楼梯转角时，他看到了厨房里的景象——
更奇怪的是客厅里的景象。
电视开着，播放着弗农最爱的财经新闻，但两人的眼睛都没看屏幕。他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楼梯方向，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那种硬挤出来的、肌肉紧绷的笑容。
当哈利端着盘子出现在厨房门口时，三个德思礼同时动作了。
达力猛地转身，肥皂水溅了一身。他看到哈利手里的盘子，眼睛瞪大了，然后几乎是扑过来（以他肥胖身躯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夺走了盘子。
“我，我拿去洗！”达力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哈利从未听过的讨好？
哈利愣住了，任由达力拿走盘子。他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达力主动洗碗？还抢着洗他的盘子？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而客厅那边，佩妮姨妈站了起来。她扯了扯身上的毛衣，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哈，哈利你下来了啊！你，你没吃饱吗？还要吃点吗？”
弗农姨夫也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更复杂——有恐惧，有强装的友善，还有一丝委屈？哈利注意到，弗农的右脸上有三道细长的抓痕，已经结痂，但痕迹新鲜，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不用了，我不饿。”哈利谨慎地回答，大脑飞速运转，“已经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他确实累了。奥林匹斯的神战、长时间的世界穿越、力量体系的冲击这些都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而且他瞟了一眼开学通知，明天就要乘霍格沃茨特快返校，他需要好好休息。
“好，好的！”佩妮连忙点头，声音尖细得不自然，“你好好休息！”
弗农也用力点头，动作大到下巴的肥肉都在颤动：“对，好好休息！晚安！”
哈利看着他们，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但他实在太累了，而且德思礼家的态度变化——无论原因为何——至少不是坏事。他点点头，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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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三双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转角。
回到卧室，哈利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书桌上摊开的开学通知，椅子上残留的猫毛，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还有脖子上挂着的小金钥匙。钥匙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微光，内部仿佛有魔法阵在旋转。
哈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夏末的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玫瑰的香气。他抬头看向星空——那些星星中，是否有一颗是奥林匹斯山？是否有一片星云是诸界商店？
他不知道霏对德思礼一家做了什么，但从结果来看或许不是坏事。
哈利关上窗，躺到床上。身体陷入旧床垫的凹陷，熟悉的触感让他终于有了“回家”的真实感。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
他见过神王之战，学过卡玛泰姬魔法，交过跨越世界的朋友。波特，霍格沃茨的二年级学生，但也是诸界商店的会员，是见证过神话的旅人。
窗外，一只猫头鹰飞过，爪子里抓着另一封给巫师家庭的信件。月光照在哈利脸上，照亮了他沉睡中微微皱眉的表情——即使在梦里，他也在消化那些过于庞大的经历与力量。
而在楼下，德思礼一家依然挤在客厅里，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太大声活动，仿佛在惧怕什么。
白猫霏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明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会带他回到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