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墙开始发光。不是从外部照射的光,而是墙壁本身在发光——每一块砖石都泛起柔和的银白色光泽,苔藓和爬山虎的叶片上浮现出金色的脉络。那些脉络迅速蔓延、交织,在墙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是一个圆形的徽记,中心是一扇微缩的门,门外环绕着星辰、月亮、太阳的符号,最外圈是某种古老文字——不是如尼文,不是古埃及象形文字,也不是哈利见过的任何一种魔法文字。
“梅林的胡子”罗恩后退一步,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赫敏则掏出了她的笔记本和羽毛笔,飞速记录:“自发式空间重构无咒语触发符文体系未知”
图案完成的那一刻,墙壁开始变化。不是打开一扇门,而是墙壁本身在重组。青砖一块块滑动、旋转、重新排列,苔藓和藤蔓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缓缓浮现的结构。
那是一道门。
但不是对角巷常见的橡木门或铁门,而是一道纯粹的中式门扉。门框是深色的红木,雕刻着复杂的龙凤纹路——龙不是西方那种带翅膀的蜥蜴,而是修长优雅、盘旋云间的东方神龙;凤也不是火鸟,而是华丽高贵、尾羽绚烂的神鸟。门扇上是精美的浮雕:左侧是日月星辰,右侧是山川河流,中间是一幅太极阴阳图,但仔细看会发现,图中的阴阳鱼在缓慢旋转。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用优雅的书法写着三个字。哈利不认识那种文字,但徽章传递给他一个清晰的概念:
诸界商店。
“这这是什么建筑风格?”赫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东方的?但我在《世界魔法建筑图谱》里没见过这种”
罗恩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这扇突然出现在死胡同里的神秘门扉。
哈利倒是相对平静。见过奥林匹斯神殿、见过卡玛泰姬的圣殿、见过洛璃那跨越维度的能力后,一扇会突然出现的门已经不算太震撼了。
“走吧,”他说,伸手推向门扉,“我们进去。”
门没有锁。哈利的手刚触碰到雕刻着星辰的那一侧,门就无声地向内打开了。没有吱呀声,没有摩擦声,仿佛门轴运转在另一个维度。
门后不是商店内部,而是一条走廊。
一条长得不可思议的走廊。从门外看,这条走廊应该只有几米深——毕竟外面是一堵墙的厚度。但实际走进来,他们发现走廊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两边的墙壁是纯净的白色,但不是粉刷的白,而是某种发光材质自身的颜色。墙上没有灯,但整个走廊明亮柔和。地面上铺着青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景象——那里不是屋顶,而是一片缓慢旋转的星空,真正的星空,能看到银河的轮廓和偶尔划过的流星。
最令人震撼的是走廊两侧种植的植物。
左边是一片摇曳的发光花草。有叶片如同水晶般透明、内部流淌着七彩光晕的“流光草”;有花朵会在开放时发出风铃般清脆声响的“音律花”;有藤蔓会自动编织成复杂几何图案的“智慧藤”
右边则是更加奇异的品种。一株矮小的树上结的不是果实,而是一个个微缩的、旋转的星系;一片灌木的叶片上浮现着不断变化的符文;甚至有一朵巨大的花,花瓣上投影着某个陌生世界的风景——雪山、草原、奇异的生物
“这不可能”赫敏蹲在一株会变色的蘑菇旁,声音颤抖,“这些植物我在《全球魔法植物大百科》《稀有魔法物种图鉴》里都没见过!有些甚至违背了基本的植物学原理!”
罗恩碰了碰那棵结着星系的树,手指穿过一个旋转的星云虚影:“这是幻象吗?”
“不是幻象。”一个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三人猛地抬头。白猫霏正蹲在走廊中间,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神秘的光泽。它舔了舔爪子,打了个哈欠,动作慵懒得像刚刚睡醒。
它站起身,白色皮毛在星光走廊中几乎要融入背景。它没有回头,只是尾巴轻轻一甩,示意他们跟上,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向走廊深处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跟上白猫。
走廊比看起来还要长。他们走了至少五分钟,两边的景色不断变化——左边的植物从发光花草变成了会动的雕塑(真的是植物,但在缓慢改变形态),右边的植物从奇幻品种变成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一团漂浮的彩色雾气(植物介绍牌上写着“情绪云”)、一个不断分裂又重组的光球(“量子蕨”)、甚至有一段走廊两侧是纯粹的概念展示——“时间”在左侧如河流般流淌,“空间”在右侧如折纸般折叠。
终于,走廊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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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扇更大的门,材质似玉非玉,似木非木,门面上没有任何雕刻,却自然流转着山水云雾的意象,仿佛将整个世界的风景浓缩在了一扇门上。
霏在门前停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准备好见到真正的‘诸界’了吗?”
它用爪子轻轻推门。
门开了。
门后的景象跟哈利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使得他也震惊的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完全描述的空间。首先,它很大——大得不合理,从外面看陋居或对角巷的任何建筑都不可能容纳这么大的空间。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上面不是天花板,而是一整片流动的星图,星辰并非静止,而是在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倒映着上方的星空,让人有种行走在宇宙中的错觉。空间中没有明显的墙壁,而是由一道道半透明的光幕分隔成不同的区域,每道光幕后面隐约可见不同的景象:有的是一片森林,有的是沙漠,有的是海洋,有的甚至是城市的街景——但那些城市不属于任何他们已知的时代或文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是地图,而是实时变化的景象——哈利认出了其中一个片段:那是奥林匹斯山,三个金色牢笼还悬浮在空中。另一个片段显示的是卡玛泰姬的图书馆,古一法师正在翻阅一本巨大的典籍。还有无数他们不认识的场景:机甲在都市间战斗、仙人在云中御剑、星际舰队穿越星门
“这是诸界之眼。”洛璃的声音从球体下方传来。
他们这才注意到,球体下方有一张看似简单的红木长桌,洛璃正坐在桌后。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玄色明制短衫,而是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墨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几缕发丝垂在肩头。她的装束比之前更加古典,也更加非人。那种超然的气质,让赫敏和罗恩一时间不敢上前。
“店长姐姐。”哈利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洛璃抬起头,深黑色的眼眸扫过三人。她的目光在赫敏和罗恩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
赫敏终于找回了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您您好。这是这是什么地方?这些景象那些世界”
“如你们所见,这里是连接诸多世界的节点。”洛璃站起身,长裙拖曳在光滑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走到那个悬浮的球体旁,伸手轻触。
球体上的景象迅速变化,最终定格在霍格沃茨的城堡。“每个光点,每个片段,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有些相似,有些迥异,有些正在经历战争,有些正享受和平。”
罗恩指着奥林匹斯的画面:“那是那是真的吗?那些笼子里的是”
“奥林匹斯的三主神。”洛璃平静地说,“他们试图扣押哈利,所以我给了他们一点教训。”
赫敏和罗恩同时转头看哈利,眼神里写满了“你做了什么?!”。
哈利尴尬地摸摸鼻子:“这个说来话长”
“时间总是够的。”洛璃走回长桌后,坐下,“但在那之前,我想你们三位今天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