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蔡恆的推荐，童贯不紧不慢道：“你说的是那阳穀县的知县西门庆吧！我听过！此人率领几百个猎户，灭了梁山的先锋军。
他缓缓放下手中书，看向蔡恆捧著的摺子，一个眼神，旁边静候的周哲赶紧接过摺子，转递给了他。
翻开摺子简单瀏览了遍，童贯合上摺子，拿在手中拍了拍，道：“这西门庆確实是个人才，禁军也需要这样的人才，我会上书朝廷，调此人进枢密院。”
这么简单么蔡恆闻言，有种听错了感觉，硬是愣了下才想起行礼：“多谢童伯父！”
“从东平府来大名府举才，你也是有心了。行了，你回去吧！我这还有公事要忙！”
“谢伯父，小侄告退！”
等蔡恆离去走出大帐，童贯原本和蔼的脸上顿时清冷起来，手中摺子往案台上一摔，重新拿起了之前看的那本书。
旁边，
周哲身子躬得更低了，问到：“义父，我们真的要调那西门庆入枢密院？”
“调个屁！”童贯鄙夷：“毕竟是蔡太师的子侄，来了两回，要是完全不给个回应，免得有人说我不把蔡太师当回事。”
“事儿应下，但就是不办，义父真是高啊！”周哲笑到：“这蔡恆我知道一些，在蔡太师的子侄中，並不被看重，要不然也不会只是个一府掌事，连个正经品级都没混上。
言语中，周哲眼神屏退了童贯身后捏肩的侍女，走到童贯身后亲自捏了起来，不忿又道：“蔡恆就是个替人物色买家的小贩，这是卖官卖疯了，竟把主意打到了义父这儿。”
“也不能这么说！”童贯道：“若真是卖官，到不了我这儿，这蔡恆许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那知县手里，这才不惜激怒我也要全力举荐。”
“义父，关於那阳穀县知县，我倒是听过些传言，说是此人天生神力，曾三拳打死老虎，再加上前些时日大败梁山先锋军，说不准真有点本事。”
“力气大，杀几个人不算本事。看似贏了，除了得个名声，落到了什么好处？还惹怒了梁山迟早会被清算，在我看来，那知县输得彻底啊！”童贯不以为然的评价：“莽夫之勇罢了！算不是本事。”
人在高位，目光看的自然也不只是眼前的得失。
在外人看来，他这个枢密使吃了败仗，顏面扫地威严尽失，搞不好还会被朝廷追责。
虽说確实是吃了败仗，但他並不著急，官道数十年，他早已摸透其中真諦。
都是给官家当狗，好啃的骨头啃下来了，没人会说你牙口好，只会说是那骨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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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软骨头当成硬骨头啃，这才是本事。
所以，他不会被追责，朝廷只会认为梁山是块硬骨头，从而加大对討伐的力度，人力物力財力，源源不断。
败仗贏吃，这才是本事。
阳穀县，
蔡恆离去的时日，顾铭的生活再一次陷入了平静。
但他很清楚，这看似平静祥和的日子，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逸。
几日的刻苦修炼，他的修为又有所精进，原以为需要半把月才能痊癒的內伤，也在不断精纯的精气洗涤下完全恢復。
午后，
顾铭盘坐在堂屋修炼，里屋，庞春梅潘金莲有说有笑，而屋外，李瓶儿跟程婉儿坐在门槛上嘰嘰喳喳。 他也是没想到，程婉儿的到来，竟然打破了金瓶梅之间的不平衡。
以前吧，庞春梅和潘金莲走的近，李瓶儿脑子没两人转得快，那是处处吃亏受委屈。
但现在不一样了，可能是程婉儿跟李瓶儿性子相近，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可性子率性归率性，程婉儿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在程婉儿的领导下，瓶婉组合已经完全能与金梅组合抗衡，甚至因为二人的胆子更大，在日常的交锋中屡占上风。
本来吧，顾铭还有意立个正妻作为管理者，免得几人撕逼起来烦到他，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爭一爭也挺好，內耗总比一天磋磨他的好。
“老爷！老爷！”
正修炼，崔管家的呼唤传来。
顾铭睁眼，看到门口的门槛上，李瓶儿跟程婉儿起身给崔管家让路。
崔管家小跑进屋，手中拿著个信封：“老爷，蔡掌事派人送了信来。”
这么快顾铭起身，接过信封。
满打满算，蔡恆离去不到五日，算上赶路的时间，这么快就有回应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蔡恆根本没去找童贯，要么，蔡恆真的是在尽心尽力的办事，一点都没耽误。
解药还在自己手里，顾铭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
打开信封拿出信笺，跟他想的一样，蔡恆確实已经找了童贯，而且事情很顺利。
信上说，枢密使童贯看了摺子，很是激动，当即表示调他入枢密院。
按蔡恆所言，调令有程序要走，会稍晚几日，让他可以准备入京了。
看完信，
顾铭对崔管家道：“通知下去，明日启程东平府，等正式调令一到，举家入京。”
之所以先去东平府，他有两个考量。
首先是担心梁山突袭阳穀县，去东平府安全些，就算梁山要打东平府，那也是大规模行军，而大规模，意味著大动静，能提前知道消息。
其次是，他准备先前去东平府打听一下，看看信中所言是否属实。
他莫名的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顺利跟有猫腻似的。
“是，老爷！”
崔管家离去，李瓶儿程婉儿围了上来。
程婉儿一脸期待：“老爷，去东平府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回家看看我爹？”
李瓶儿则有些忐忑：“老爷，我们真要去东京吗？我们去了住哪里？客栈吗？”
顾铭没有回应二女，以这世道的尿性，他也不確定去东京会发生什么。
东京毕竟是皇都，遍地高官权贵，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但就目前来看，去东京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按照既定发展，梁山是必定消亡的，自己只要等待，再力所能及的拉快进度，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再次回到阳穀县。
至於他之前放话踏平梁山，更多的是气话，真要踏平梁山，至少也得九天玄功二层甚至三层，那时候梁山还在不在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