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刚:我居然被这么个毛茸茸的小可爱给弄死了?我死得真憋屈啊!”
“那猴王也机灵得很呐!瞧见闯祸了,一回来就埋头苦干卖力气!”
“要是瘫痪在床的老九瞅见这场景,估计能在病床上兴奋得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大表演?”
“哈哈,要是病房里有人正看直播,恰好被老九瞧见,他哪怕残废了,估计也能在床上蹦起来把手机抢过来砸个稀巴烂!”
“难道就没人觉得阿宝和猴王这次下手太狠了吗?虽说老九和孙刚不是啥好人,但也不至于被打成这副惨样吧?”
“楼上的真是蠢到家了!你能不能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下手狠?你有种就去跟那些被孙刚害得家破人亡的人说下手太狠!”
“笑死我了!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圣母婊跳出来刷存在感!孙刚和老九这种人死有馀辜!阿宝和悟空根本没错!我只想说,干得太棒了!”
阿宝和悟空没错,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陈晨也是这么想的!
说阿宝和猴王下手狠,没个十几年脑残病史,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阿宝和猴王是啥?
是原始森林里的野生猛兽!
野生猛兽遵循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一旦动起手来,那就是生死较量!
输了就会沦为对方的盘中餐!
在人类社会的法律体系里,孙刚和老九再坏,也得经过审判才能定罪。
但在野生猛兽的世界里,打架就是要分个胜负,决个生死!
在它们眼里,可没有什么“人”的概念。
人类在它们眼里,就是两只脚走路的动物。
原始森林里的动物打架,祖祖辈辈都是生死相搏。
敢手下留情的,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所以,阿宝和猴王把老九打成重伤,甚至把孙刚打死,在陈晨看来根本就没错!
他也没打算去责怪阿宝和猴王。
不过是阿宝和猴王自个觉得可能闯了祸,回到院子里就主动地埋头苦干起来。
陈晨自然不会去制止它们。
阻止它们干活,然后自己上手去干?
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嘛!
瞧着这两个活宝在那使劲干活,陈晨憋着笑。
得说一句,院子里那头野猪王没跑掉。
而是蜷缩在院子的一角,哼哼唧唧的,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它已经被阿宝那两下铁山靠给彻底整怕了。
就算昨晚阿宝和猴王不在,野猪王也不敢溜。
而且它也溜不到哪儿去。
除非离开龙谷峡,去别的地方讨生活。
要不然,下次再碰上,那可就不只是两下铁山靠那么简单了。
所以,野猪王就缩在院子角落,饿了一整晚。
其实院子里有吃的,阿宝那堆鲜嫩的竹子和竹荀就是。
可野猪王哪敢动阿宝的东西啊?
只能在角落里饿了一晚上。
现在看到阿宝和猴王回来了,它吓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自发地在院子里跑起了圈圈。
为什么跑圈圈?
那是体罚呢!
昨天陈晨下山的时候,阿宝和猴王还在对野猪王进行体罚呢。
这不,看到它们回来了,野猪王立马自觉地跑起来了。
“吱吱……”
猴王对着野猪王就是一阵龇牙咧嘴地叫唤。
这是在骂它眈误干活了。
野猪王一听,吓得赶紧又缩回角落里去了。
这头千斤重、体型庞大、一双獠牙锋利得能割破铁皮的野猪王。
平时那可是暴躁得不得了。
现在却活生生被欺负成了一个缩头缩脑的受气包!
龙谷峡往西,相隔好几百公里的地界。
在那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最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极为响亮且沉闷的枪声,吓得无数凄息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一头马鹿中枪后,轰然倒地。
也许是预感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结局,这头马鹿在地上拼命地用四条腿挣扎著。
然而,它脖子被一枪打得稀烂,浑身的力气正迅速消散。
它剧烈挣扎的四肢没过多久就彻底没了动静。
这时,一个身材魁悟得象小山似的人影,手持手斧走上前,手起斧落,干净利落地两斧下去,熟练地将马鹿的一对角齐根砍了下来。
接着,这个高大的人影开始动手肢解马鹿的躯体。
“大奎,这次左腿归我,你可别跟我争!”
一个面容憨厚朴实的中年人,站在一旁,对着在地上忙活的高大身影说道,
“还有鹿心,可别忘了拿!”
大奎一声不响,收回手斧,从背后抽出一把闪铄着寒光的匕首,迅速地切割起马鹿身体的不同部位。
看他那熟练的架势,很明显平时没少干这种活。
很快,一整头马鹿就被他分解得七零八落。
大奎挑出四条鹿腿,还有鹿心、鹿肝,再加之一大块鹿里脊,用绳子把它们捆成一捆,直接背在了自己身后。
流淌下来的血水,又一次把大奎那件原本就已变成深褐色的衣服浸得湿透。
可大奎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
他把匕首收好,站起身,转过方向,朝着不远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着迷彩服、脸上有一道格外醒目刀疤的年轻人大声喊道,
“哥,都弄好了!”
年轻人神色冷淡,从巨石上跳下来,对着旁边那个憨厚中年人说道,
“老郑,前面带路!”
老郑赶忙应道,
“阳哥,就在前头,没多远了!”
老马是个护林员,有着退伍军人的过往经历。
退伍之后,由于内心对山林满怀喜爱,他便干起了护林员这份工作。
天刚蒙蒙亮,老马正在自己的木屋里忙着做早饭。
他计划着吃完这顿早饭,就开启每天雷打不动的巡林工作。
就在这时,从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异响,老马瞬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刚才那声音,是枪声吗?
都退伍好些年了,他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准。
过了好一会儿,老马才回过神来,关掉炉灶的火,早饭都顾不上吃,赶忙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装备。
他得去弄清楚刚才那声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真如他所想是枪声,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背上背包,老马刚准备伸手去打开门出去。
就在这下一秒,
“轰!”
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了老马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老马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急忙把双臂护在脑袋上,试图挡住飞来的木门。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喘上一口气。
一个势大力猛的鞭腿,从右边朝着左边,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战斧,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劈了过来!
老马赶忙用手去抵挡。
“咔嚓”一声,手臂骨断裂的声音清淅传来!
这记鞭腿的馀力还没耗尽,又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颈部。
老马整个人被这一击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脑袋疼得厉害,趴在地上的老马,眼睛里映入了一双穿着山地靴的脚。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勉强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有一道格外醒目刀疤的年轻小伙。
紧接着,门外又陆续走进一个看起来面容质朴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身材高大壮硕,好似一头巨熊般的壮汉。
再之后,一道寒光闪过,老马只觉得咽喉一阵剧痛,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木屋里,体型壮硕得象小山一般的大奎,费劲地坐在一张木凳子上,手里抓着一条烤熟的鹿腿,正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着。
老郑坐在一旁,正用匕首一块一块地分割着桌子上的烤鹿肉。
“阳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那头白狼肯定插翅难逃!要说在丛林里追踪猎物,我自称第二,那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正说着,老郑麻溜地切下一块最鲜嫩的里脊肉,递到阳哥跟前。
阳哥伸手柄肉接过来,
“买家那边钱都备齐了?”
“那必须备齐了呀!”
老郑赶忙回应,
“只要咱们把那头变异白狼给猎到手,带出去,钱立马就能到手!”
阳哥没再吭声,埋头吃起肉来。
老郑也赶紧坐下开吃,再不吃,估计全得被大奎一个人给造光了。
“哎呀,大奎,别抢我那鹿心啊,都说好了是我的!”
……
三人吃完烤鹿肉后,稍微歇了一会。
接着就离开木屋,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要是这时候有人从高空往下看,就能瞧见,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
龙谷峡!!
……
龙谷峡,到了傍晚时分。
陈晨结束了一整天的巡林任务,回到了院子里。
眼前还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阿宝坐在竹子堆上,正美滋滋地啃着鲜嫩的竹子。
院子里几十只金丝猴正欢快地嬉戏玩耍。
猴王悟空呢,则蹲在阿宝身旁,咔嚓咔嚓地啃着果子。
啃完剩下的果子,或者果核啥的,猴王直接就扔到墙角野猪王那儿。
野猪王立马哼哧哼哧地接着吃起来。
这画面,别提多和谐了。
看到陈晨回来了,阿宝把竹子一扔,爬过来求抱抱摸摸。
陈晨看着站起来抱住自己大腿的阿宝。
不知怎么,他感觉阿宝好象变胖了,还长高了一些。
“阿宝,你是不是长胖啦?”
阿宝一脸呆呆萌萌的,那布灵布灵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
它还低下脑袋瞅了瞅自己那圆滚滚、毛蓬蓬的大肚皮。
“嘤嘤”(瘦啦,瘦啦。)
“瘦个鬼哟!”
陈晨没好气地嘟囔着,
“一天到晚就搁那儿坐着猛吃,除了吃啥也不干!嘿,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还学会享受生活了!瞅瞅你这肚子,都肥成啥德行了!”
说着,陈晨扭头冲猴王说道,
“你往后别帮它找竹子了,让它自个找去!”
阿宝一听这话,立马不高兴了,直接耍起小性子,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满地打滚撒泼。
陈晨压根不搭理它,转身回屋做饭去了。
到了深夜,陈晨正在屋里睡大觉呢。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狼嚎声。
陈晨就象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冲出门去。
只见在月光的映照下,院子里。
几十匹狼正和阿宝带着的猴群对峙着。
阿宝站在最前面,伸出它那肉嘟嘟的爪子挥舞着,还龇牙咧嘴的。
它正使劲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阿宝旁边,猴王也跟着阿宝做出一模一样的威胁动作。
它俩身后,一群猴子“吱吱”乱叫,那架势就象要大干一场。
就连躲在墙角里的野猪王,也跑了过来,摆出一副要给阿宝当跟班、唯阿宝马首是瞻的模样。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下子沸腾了。
“哇塞!我蹲在直播间这么久没白等啊!深夜出大状况了!马上就要嗨翻啦!”
“我滴个乖乖!这不是上次那群狼吗?这是回来打架的节奏啊?”
“打起来!嗨起来!都别睡啦,起来嗨!猴群跟狼群干仗,想想就刺激!”
“不应该啊!上次这群狼不是跟阿宝单挑输了,然后跑了吗?咋今晚又回来了?”
“复仇呗!这还用想?难不成是回来看看阿宝,还顺便送个夜宵?”
月色笼罩下,狼群那泛着幽绿的眼睛,看着让人心里直发毛。
为首的头狼浑身雪白,脖颈处那一圈浅金色的毛发,在月光下特别惹眼。
这不就是之前带着狼群来索要血灵芝的那头白狼嘛?
陈晨一眼就瞧出了这头白狼的身份。
毕竟这么帅气威风的白狼,任谁见了都很难忘掉。
可是,这白狼不是离开了吗?
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莫不是它回去之后越想越恼火,最后还是打算回来抢夺血灵芝?
但这也不对呀。
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至于隔了这么久才跑回来吧?
陈晨把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下,走到院子里。
紧接着,他马上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这白狼身上有伤!
它右前腿那洁白的毛发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血痂。
而且白狼站立的姿态,明显是右前腿微微弯曲、使不上力的样子!
???
陈晨目光一紧。
这是……
不对!
不光白狼受了伤,狼群里大部分狼也都带着伤!
并且狼群的数量比之前少了四分之一!
观察力敏锐的陈晨,只是扫了狼群一眼,就发现了狼群的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晨心里涌起大大的疑问。
“嗷呜——!”(帮帮我们。)
狼王看到陈晨,眼神里闪过一抹激动。
啥?
向来孤傲的狼王,居然是来寻求帮助的?
陈晨一下子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反应过来,赶紧制止了跃跃欲试、想要扑上去打架的阿宝,
“你们这是咋回事?怎么搞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