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九龙科技战士与奥迪警督の街头偶遇
肖恩驾驶着他的奥迪车,缓缓驶入西洛圣都的腹地。
车窗外的街景象一卷褪色的胶片,灰败而压抑。
他刚刚挂断打给“脏手套”杰弗里的电话,让对方去查西湖公园那起抢劫案耳环、包包、手机————这些东西总不能当饭吃,销赃是迟早的事。
不过,肖恩心里门儿清:
销赃的动静,少说也得等个两三天才会浮出水面。
他今天出来,纯粹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万一运气好,撞上点意外收获呢?
再立新功,温士顿那张老脸不得笑开花?
车子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沉闷的颠簸声。这里是市中心边缘的诡异地带,明明顶着市中心的名头,车流却稀薄得可怜,人行道上更是人影寥寥。
倒是道路两旁,如同雨后溃烂的脓包般,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各色帐篷,歪歪扭扭地挤占着本就狭窄的人行道。
无家可归者的临时居所,在萧瑟的秋风中更显凄凉。
肖恩瞥着那些帐篷,心里嘀咕着。
经济危机期间破产跳楼的新闻,可没少看。
兜兜转转几圈,一无所获。肖恩决定贯彻“摸鱼”内核思想—找个咖啡店歇脚。
他刚把车停在路边一家招牌斑驳的咖啡馆门口,眼角馀光就捕捉到几个身影。
那是几个“肌肉壮汉”,紧绷的工字背心勒出夸张的围度,却掩盖不住皮肤上那层油腻的光泽和如同月球表面的痤疮坑洼。
他们步履虚浮,像踩着棉花,摇摇晃晃地钻进咖啡馆隔壁一家打着“维生素与补剂”幌子的店铺。
肖恩的目光像探照灯,精准地扫过他们裸露的后背和手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如同某种诡异的星座图。
肖恩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看那紫黑的眼袋和虚浮的脚步,简直是行走的“类固醇晚期”gg牌,属于看一眼少一眼,随时可能“飞升类固醇星球”的范畴。
肖恩摇摇头,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店内弥漫着咖啡豆和糖浆混合的甜腻气息。
肖恩点了杯时下西海岸最流行的“冷萃咖啡”,外加一份芝士蛋糕,找了个靠窗能看到自己车的位置坐下。
咖啡很快端上来,他满怀期待地啜了一口“噗!”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把喉咙黏住的甜感瞬间炸开!他差点当场喷出来。
肖恩皱着眉,艰难地咽下这口糖浆混合物。
这玩意儿,糖尿病人喝一口,可以直接预订斜对面那家“安息殡仪馆”的
套餐了!
得边打胰岛素边喝才保险。
他嫌弃地把咖啡杯推远了些,转而对付那块看起来相对安全的芝士蛋糕,目光习惯性地扫向窗外自己那辆停在街边的奥迪。
在这个混乱的街区,好车不算稀罕物。
毕竟这里鱼龙混杂,洗车工可能兼职毒贩,便利店老板或许经营高利贷。
对于许多秉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信条的帮派分子来说,贩毒、抢来的钱,不换成大金链子、豪车名表炫一炫,难道留着下崽儿?
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就吃上花生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街角停住了。
约翰逊—那个曾经在校车上被肖恩用枪指过脑袋的黑人小子,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
他刚从街道旁边的巷子里晃悠出来,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让他做了一星期噩梦的车!
先是本能地一缩脖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仿佛那冰冷的枪口又抵在了太阳穴上。
但紧接着,一股扭曲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恐惧!
约翰逊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肌肉因为兴奋和仇恨而扭曲:
自从高中辍学后,约翰逊就在街头摸爬滚打,小偷小摸,勉强混进了蓝帮边缘。
被肖恩拿枪指头的耻辱,成了他心底一根毒刺,日夜刺痛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此刻,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灵魂深处对肖恩那刻骨的恐惧,让他不敢自己上前。
约翰逊像只受惊又亢奋的兔子,猛地转身,撒开腿就往身后的住宅区深处狂奔,他要去找他的老大“大块头”托尼!
他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又象是急于去点燃复仇的引信。
那双眼睛里,恐惧被疯狂的恨意暂时压过,只留下一种扭曲的兴奋光芒。
砰砰砰!”
砰砰砰!”
约翰逊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路狂奔,肺里火烧火燎,终于冲到了一家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汽车修理厂门前。
卷帘门紧闭,锈迹斑斑,门口散落着油污浸透的破布和几个瘪掉的轮胎,显然还没到“营业”时间—一或者说,这里白天是否真的营业都值得怀疑。
他顾不得许多,攥紧拳头,对着冰冷的金属卷帘门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象是要把门板擂穿。
里面死寂一片,毫无反应。
约翰逊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全是汗,混合着灰尘流下来。
他生怕耽搁久了,那家伙开着车跑了,那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
他铆足了劲,又是更重、更急的一串砸门!
砰砰砰砰砰—!”
“来了来了!酸箩卜别吃!大清早的催命啊!”
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和被强行吵醒的暴躁吼声终于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不是他妈说了早上不修车吗?!滚蛋!”
伴随着一阵金属链条哗啦作响和卷帘门刺耳的摩擦声,门被从里面猛地向上拉开半迈克尔。
一张胡子拉碴、眼泡浮肿、写满了“老子不爽”的脸探了出来,正是帮派里的老炮杰森。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看清门外是约翰逊这个边缘小角色后,那股被打扰美梦的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酸箩卜别吃!”
杰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约翰逊脸上,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这么早跑来砸门,想死啊?!”
约翰逊被他吼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讨好的神色。
他以前可没少挨杰森的“教育”,那滋味记忆犹新。
“杰——杰森哥!”他声音发颤,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对不住,吵着您了!我——我真有急事!托尼老大在吗?我——我必须马上找到他!”
一听到是找老大托尼,杰森那股子教训人的劲头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浑浊的眼珠不耐烦地扫了约翰逊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麻烦。
“楼上!”
他瓮声瓮气地甩出两个字,懒得再多问一句,也懒得再看约翰逊那张焦急的脸,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一个用三合板隔出来的、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小隔间里,“砰”地一声带上了破门板,继续他的回笼觉去了。
约翰逊如蒙大赦,也顾不上道谢,像只受惊的耗子般,“嗖”地一下就从那半开的卷帘门底下钻了进去。
修理厂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浓烈的机油、汽油和某种腐烂食物混合的怪味。
巨大的修车槽、散乱的工具和报废的零件堆得满地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他心急火燎地冲向角落那架锈迹斑斑的铁架楼梯,一脚踏上去!
“哐当!哐当!哐当——!”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厂房里激荡起巨大的回响,每一步都象敲在破锣上,刺耳又突兀,仿佛在宣告一个不速之客的闯入。
刚冲到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外,一阵清淅而富有节奏的“吱呀一吱呀”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就毫无遮拦地钻进了约翰逊的耳朵。
约翰逊心里暗骂一声,脸上火烧火燎,但报仇的急切压倒了一切羞耻和尤豫。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时间就是机会!机会就是复仇!
约翰逊一咬牙,抢起拳头,对着那扇看起来就不太结实的木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咚!”
“托尼大哥!托尼大哥!是我,约翰逊!有急事找你帮忙。”
他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紧张和奔跑而嘶哑变形。
就在他砸完最后一拳,拳头还没从门板上收回来的瞬间房间里那恼人的“吱呀”声和喘息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只听得砰—!”一声闷响,象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哎呦!谢特。”
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痛呼,伴随着一个女人短促的尖叫,清淅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