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鬼魂作崇,只要我们能超度了它,双方的矛盾也就不解自消了。
但是呢,双方都不愿意将我们摆到台面上,所以请我们用的名义是配合医生的治疔。
名义上的主治仍是那些精神与心理方面的医生。
科学上的解释是,这个孩子觉得自己被鬼缠上,是一种对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
因此产生了一系列的幻觉等类精神疾病,具体我也不懂,都是些医学名词。
请道士做法,就是对他这种心理暗示的破除。
如果真是心理疾病,我们也就顺势配合医生装模作样一番。
如果确定有鬼魂纠缠,就靠我们的本事了。
不过,据我朋友的儿子说,治疔了那么久,孩子的父母对学校的态度早就不抱希望,可能也请了同行。
到时候万一遇到了,我们互相配合,不要得罪了就是了。
贫道本来不想接这活,毕竟又要掺和两边的矛盾,又要配合医生,还会遇到同行。
双方矛盾重重,万一没处理好,等于火上浇油,最后里外不是人。
可是,老友的面子实在抹不开,加之有了你在,贫道也不用事事出手。
你这么年轻,万一要和大学生沟通,肯定比贫道利索得多。
怎么样?愿不愿意插手这件事?
这件事虽然报酬不多,不过纠缠大学生的,应该不会是什么棘手的角色,很适合作为我们合作的开始。”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李冉心中感慨,还是要找到对的人呀,之前他凭自己打听来消息到处乱撞,几乎没遇到一个靠谱的情况。
认识淳光子后,短短两天不到就有买卖送上门来。
在穿越世界中,每次李再杀死或者超度各种妖鬼邪魔的时候,光球的颜色都会加深。
这次,他终于可以试一试,光团会不会重新加深,法力会不会重新增长。
虽然听起来很不现实,但也已经是他剩下不多的希望。
淳光子看李冉一口答应,也很高兴,“明日晚上九点,本地的脑科医院见。
到时候穿戴齐全一些,家伙多带点,唬人的时候,更要显得专业一些。
你要是没有,我可以借你一点。”
这位钱道长还挺实在,说的都是经验之谈。
“那麻烦前辈了,我毕竟刚入行,这次就借着您的,刚好给我将来做个借鉴。”
“哈哈,孺子可教也。”
第二天,李冉提前了一些来到医院。
今天他为了形象,特地将自己早就精挑细选网购好的全套行头给带了过来。
道袍,拂尘,木剑,罗盘等等,东西也不少。
等他看到淳光子后,觉得自己还是道行太浅。
淳光子开着一辆小型面包车,车里堆满了各种物件。
香案、神象、令牌、金银纸宝、八卦镜、供品、旗帜等等,族繁不及备载,物件之多、之丰富,看得李再都花了眼。
他感觉闾山道大祭坛上的布置,都不如淳光子带来的东西齐全。
他十分好奇,这么多东西,怎么全部带进医院里。
没想到淳光子考虑周全的很,从车厢内抽出了一个大号的折叠推车。
熟练地展开后,将所有东西井井有条地放进了推车,再在推车顶端盖上帆布,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仿佛一个普通送货员。
他们被护士领着,走医院的货用信道顺利进入了大楼。
来到约定的地点,李冉看见了学生的父母与学校、医院的代表。
他礼貌地上前一一见礼。
就在这时,受害者的父母请的道士也来了。
这名道士大概五十多,身材魁悟,脸型方正,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两道剑眉,配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一看就是正面人物。
他身上的愿力格外深厚、精纯无比,给他的压迫感,不亚于惊鸿子。
淳光子似乎很怕此人,刚看到他就面露难色。
李冉上前问候的时候,正面人物都没有正眼瞧他:“淳光子,这是你新收的弟子?你这一身的歪门邪道终于有传人了?”
淳光子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淳光见过天师。天师,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贫道已经洗心革面很久了,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同道,不是我的弟子。
李冉再次见礼,向对方介绍自己:“晚辈出自太一道,法号玄同。”
被淳光称为天师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哼,还说不是你的弟子?开口就没实话。太一道道统早不知断绝多少年了,哪来的传人。”
李冉也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这淳光子以前到底做过什么亏心事,自己不过只是和他同路,就被粘贴了骗子的标签。
不过,其实这位正面人物看人挺准,他确实是骗的。
“天师,可不敢这么说。玄同道友刚刚出道,虽然看着年轻,但是道术造诣十分过硬。
一会我们还要忠诚合作,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李冉正待说话为自己正名,忽然一只橘猫跳上了他的肩头。
李冉吓了一跳,这只猫走路无声无息,动作迅捷无比,猛地从天师身后窜出,没眨眼的功夫就跳到了他的肩上。
李冉转头向它看去,这只橘猫全身暖金色的皮毛,毛色深浅交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正望向李冉,一人一猫对视了片刻。
看到这个情景,那位被称为天师的男人,也吃了一惊,不禁多打量了李冉两眼。
李冉心中疑问丛生,被这么一打岔,辩驳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蒜泥?”天师大概喊的是那只猫的名字,橘猫再次纵身一跃,跳坐回了天师的肩头。
天师又深深的看了李冉一眼,便不再理会李冉二人,径自去找孩子的父母还有学校、医院的代表。
李冉见他这么不好说话,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他走到淳光子身旁问:“他是谁?你看起来好象很怕他?”
淳光子露出了苦脸:”他姓张,是天师道的当代天师。”
李冉吃了一惊:“我以为他名字叫天师,没想到他是真的天师?”
“不知道这家人哪来的本事,能请动他出马,看来今天用不着我们出手了。”
“天师地位高我能理解,不过再怎么高,也只能管天师道,你一个罗浮的有什么好怕?”
“说了你别笑话,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被他发现了。
那时候我脑子一热,跑了,他为了抓我,追了我大半个国家。
最后幸好我派长老替我作保,才给我机会改过。
不过因此再也不被观中重视,只能在观外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