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的晨雾尚未散尽,傅红雪已立于紫霄宫后的观景台上,手中黑刀斜倚在青石栏杆上,目光望向山下蜿蜒的山道。自三日前玄真掌门答应考虑结盟之事,他便在此等候答复,可这三日里,柳如月与李玄尘却总在暗中窥探,让他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
“傅公子,师父让我来请你去前殿,说是有要事商议。”苏轻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身着浅绿道裙,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我还特意给你带了武当的特色点心,你尝尝?”
傅红雪转身,接过食盒,指尖触到苏轻眉的手背,她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手:“师父这几日与长老们争论不休,李长老一直反对结盟,说你是东厂派来的奸细,幸好有几位长老支持你,否则”
她话未说完,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这是武当弟子遇袭时的警示信号。傅红雪脸色一变,抓起黑刀就往山下跑:“不好,有弟子遇险!”
苏轻眉也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山道疾驰而下,刚到半山腰的“望岳亭”,就看到十余名黑衣杀手围着三名武当弟子,手中弯刀寒光闪烁,正是黑风堂的人。为首的杀手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刀,狞笑道:“小道士,乖乖交出武当的《太极心法》,老子还能留你们全尸!”
三名武当弟子虽奋力抵抗,却因下山历练时未带趁手兵器,渐渐落入下风。其中一名圆脸小道士左臂中刀,鲜血染红了道袍,仍咬牙道:“休想!我武当心法岂会落入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手中!”
“不知死活!”鬼头刀杀手怒吼一声,一刀劈向小道士的头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红雪的黑刀陡然出鞘,寒光一闪,挡住了鬼头刀。
“傅公子!”三名武当弟子又惊又喜,仿佛看到了救星。
鬼头刀杀手见有人插手,怒视着傅红雪:“你是什么人?竟敢多管黑风堂的闲事!”
傅红雪收刀入鞘,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这是《天衍诀》的内力征兆。他冷声道:“烟雨楼傅红雪,劝你们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烟雨楼?”杀手们对视一眼,随即狂笑起来,“不过是个灭门的破落户,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兄弟们,给我上,先杀了这跛子,再宰了这几个小道士!”
十余名杀手一拥而上,弯刀如林,朝着傅红雪袭来。苏轻眉拔剑想要相助,却被傅红雪拦住:“你保护好那三名弟子,这些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傅红雪已纵身跃起,《天衍诀》的内力在体内运转,他身形如电,避开杀手的攻击,同时左掌拍出,金光闪过,一名杀手被掌劲击中胸口,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而亡。
“这是什么武功?”鬼头刀杀手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内力,竟能在瞬间击溃一名黑风堂精锐。
傅红雪不答,掌势越发迅猛,《天衍诀》的内力化作一道道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每击中一名杀手,他们便当场倒地,再无生机。短短片刻,十余名杀手就只剩下鬼头刀杀手一人。
“你你别过来!”鬼头刀杀手吓得连连后退,手中鬼头刀不停颤抖,“黑风堂堂主不会放过你的!”
傅红雪步步逼近,眼中寒意渐浓:“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围攻武当弟子?”
鬼头刀杀手刚要开口,忽然脸色发黑,口吐白沫,当场倒地身亡——竟是被人下了灭口的毒药。傅红雪俯身查看,发现他牙缝中藏着一枚黑色的毒丸,显然是黑风堂防止弟子泄密的手段。
“傅公子,这些杀手肯定是李长老派来的!”那名圆脸小道士咬牙道,“前几日我们下山历练前,李长老特意叮嘱我们要走这条山道,说这里安全,没想到竟有黑风堂的人埋伏!”
苏轻眉脸色一变:“你是说,李长老与黑风堂勾结,故意让你们陷入险境?”
傅红雪心中了然,柳如月与李玄尘见玄真掌门有结盟之意,竟不惜牺牲武当弟子,想嫁祸给黑风堂,再借此污蔑他与黑风堂有关,阻止结盟。他刚要开口,就听到山道上方传来脚步声,柳如月与李玄尘带着几名武当弟子走来。
“傅红雪,你竟敢在武当山杀害黑风堂的人,还想嫁祸给武当?”李玄尘指着地上的尸体,厉声喝道,“我看你根本就是黑风堂的奸细,想趁机挑拨武当与江湖各派的关系!”
柳如月也娇笑道:“傅公子,你这手段也太拙劣了。若不是我们及时赶来,恐怕这几位小道士也要被你灭口了吧?”
三名武当弟子顿时急了,圆脸小道士大声道:“李长老,你胡说!是傅公子救了我们,这些杀手是黑风堂的人,与傅公子无关!”
“住口!”李玄尘怒视着小道士,“你们年纪尚轻,被这奸细蒙蔽了双眼也正常,待我将他拿下,交由掌门发落!”他说着,长剑出鞘,直取傅红雪。
傅红雪不闪不避,左掌再次凝聚《天衍诀》的内力,金光与长剑相撞,“当”的一声,李玄尘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顺着长剑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他心中大惊——这傅红雪的内力,竟比传闻中还要深厚!
柳如月见状,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枚毒针,趁傅红雪与李玄尘缠斗之际,朝着他的后心射去。苏轻眉眼疾手快,玉笛一挥,击飞了毒针,怒喝道:“柳姑娘,你竟敢暗箭伤人!”
柳如月脸色微变,随即笑道:“苏师妹误会了,我只是想帮李长老制服奸细,没想到竟差点伤到傅公子,真是抱歉。”
就在此时,玄真掌门带着几名长老赶来,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缠斗的傅红雪与李玄尘,皱了皱眉:“住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玄尘立刻收剑,上前躬身道:“掌门,这傅红雪是黑风堂的奸细,他杀害黑风堂弟子,还想挑拨武当与黑风堂的关系,弟子正要将他拿下!”
“你胡说!”苏轻眉急忙上前,将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玄真掌门,“若不是傅公子出手相救,那三名弟子恐怕早已丧命,而且柳姑娘还暗中放毒针,想伤害傅公子!”
玄真掌门看向傅红雪,目光落在他掌心残留的金光上:“傅公子,你刚才使用的武功,可是《天衍诀》?”
傅红雪点头:“正是。此乃烟雨楼的独门内功,当年叔父傅承影曾与武当前代掌门切磋过,掌门想必知晓。”
玄真掌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然之色:“《天衍诀》内力呈金色,能刚能柔,当年前代掌门曾对我提起过,说这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内功心法之一。若你真是东厂或黑风堂的奸细,绝不会轻易暴露这门武功。”
他转身看向李玄尘,语气严厉:“李长老,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傅公子,还差点伤了他,你可知罪?”
李玄尘脸色惨白,却仍强辩道:“掌门,我只是担心武当的安危,并非有意污蔑傅公子”
“够了!”玄真掌门打断他,“这几日你一直反对结盟,还暗中与柳姑娘来往密切,若不是今日之事,我还真被你蒙在鼓里!”他看向柳如月,“柳姑娘,你东厂的身份,也该暴露了吧?”
柳如月脸色骤变,转身就要逃跑,却被傅红雪拦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取出一枚烟雾弹,扔在地上,烟雾弥漫间,她已消失在山道之中。
柳如月逃走后,李玄尘知道大势已去,跪倒在地:“掌门,我错了,我不该与东厂勾结,求掌门饶我一命!”
玄真掌门叹了口气:“你身为武当执法长老,却勾结东厂,背叛师门,本应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但念在你为武当效力多年,今日就饶你一命,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武当长老,闭门思过,不得再参与门派事务。”
李玄尘感激涕零,连忙磕头谢恩。玄真掌门转身看向傅红雪,抱拳道:“傅公子,今日多亏有你,不仅救了我武当弟子,还揭穿了李玄尘与东厂的阴谋。此前我对公子多有疑虑,还望公子海涵。”
傅红雪摇头:“掌门也是为了武当安危,我理解。不知掌门如今对结盟之事,可有定论?”
玄真掌门点头:“经过今日之事,我越发觉得,与结盟是正确的选择。黑风堂与东厂勾结,野心勃勃,若不联合江湖正道,迟早会危及武当。我决定,派五十名精锐弟子,由苏轻眉带队,随公子前往洛阳,支援联盟大业。”
苏轻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师父放心,弟子定会不负所托,协助傅公子对抗黑风堂与东厂!”
就在此时,一名武当弟子匆匆赶来,递上一封书信:“掌门,山下送来的,说是玉楼主派人送来的,给傅公子的。”
傅红雪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里面是玉玲珑的字迹,告知他江南联盟已组建完成,各门派约定三日后在洛阳汇合,商议具体作战计划。他心中大喜,对玄真掌门道:“玉玲珑已在江南组建联盟,约定三日后在洛阳汇合,我们若能及时赶到,定能给黑风堂与东厂一个措手不及。”
玄真掌门点头:“事不宜迟,轻眉,你立刻去挑选弟子,准备出发。傅公子,你也早些准备,我们明日一早就下山。”
苏轻眉领命而去,傅红雪看着手中的书信,心中思绪万千——江南联盟与武当精锐汇合,江湖正道的力量终于凝聚起来,对抗黑风堂与东厂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当晚,傅红雪在客房收拾行李时,苏轻眉忽然来访,她手中拿着一件玄色披风:“傅公子,山下风大,这件披风你带上,可抵御风寒。”
傅红雪接过披风,指尖触到苏轻眉的指尖,她脸颊泛红,轻声道:“明日下山后,路途艰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傅红雪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点头道:“多谢苏姑娘,你也要保重。”
苏轻眉羞涩地转身离开,傅红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披风,将其叠好放入行囊。窗外,月光洒在武当山的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一场关乎江湖安危的大战,即将在洛阳拉开帷幕。
次日清晨,五十名武当精锐弟子已在山门前集结完毕,苏轻眉身着银色战甲,手持长剑,英姿飒爽。玄真掌门亲自送行,对傅红雪与苏轻眉道:“此行关乎江湖正道的安危,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若遇危难,可点燃武当的求救信号,我会立刻派弟子支援。”
傅红雪与苏轻眉点头应是,随后带领弟子下山。队伍沿着山道缓缓前行,傅红雪走在最前方,黑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轻眉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上,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险,她都会与傅红雪并肩作战,守护江湖的安宁。
而此时的洛阳城中,黑风堂堂主与东厂提督魏忠贤已得知江南联盟与武当结盟的消息,正召集手下商议对策,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洛阳城中爆发。